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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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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蝙蝠侠黑化开始预警）
“轰”的一声，韦恩庄园沉重又华贵的木门忽然炸开，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木块混着碎开的玻璃窗四处飞溅，厚重的地毯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布鲁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挡在了露易丝身前，但他的心却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当熟悉的身影从爆起的灰尘中出现的时候，他知道，一切终于走到了最糟糕的一步。
他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器，一阵白光过后，露易丝消失在原地。
“克拉克，回头好吗？”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道。
超人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确应该愤怒。
“在背叛了我们以后，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这让布鲁斯心里多了一分希翼。
“我们错了，克拉克。”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加快了语速。
“失望时会感到愤怒，被误解会觉得委屈，痛苦时想要发泄，情绪上头无法自控……”
“克拉克，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人类。”布鲁斯道，“我们自私、软弱，时常因为恐惧而徘徊不定，有时还会被利益迷住眼睛。”
“谁也改变不了欲望带来的本能，我们身上的缺点多到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人性本恶，但这些东西与我们所有的善良、坚持、大义和勇气一样根植在我们的骨髓里，我们只能选择接受并试图克制，但无法一竿子全部驱逐！”
“我们从不完美，克拉克，我们也做不到完美，我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布鲁斯放轻了声音，“但英雄们也是从普通人当中来的，不是吗？”
“够了。”因辛斯特罗的出现而生出了缝隙的钢铁之心再次弥合，而且比之前更加坚定，久违的愤怒使他的眼睛泛上了一点红色，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已经花掉了他全部的理智，“我已经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克拉克你应该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布鲁斯的衣领，“我会让你看到，我才是对的。”
没有准备预案，没有方案B，甚至连蝙蝠战甲都没有穿在身上的布鲁斯毫无反抗的被超人抓回了瞭望塔。
当西装笔挺的哥谭贵公子摔在瞭望塔冰凉的地板上时，因为刚刚的警报而正聚集着许多英雄的指挥大厅瞬间为之一静。
不明真相的人只是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个理应打死都扯不上边的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的，但对于那些了解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人来说，眼前的场景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冥冥之中，无论身处哪个阵营的人，都隐隐察觉到了，
“卡尔……”戴安娜担忧的迎向他，又看了地上的布鲁斯一眼，眼神复杂极了。
“关进第三区。”超人冷声道。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难辨喜怒的模样，或者比平常还要更冷漠一点，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忤逆他，即便有人心里着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布鲁斯拖向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瞭望塔的预警装置忽然疯狂尖叫了起来，刚刚辛斯特罗出现时的警告跟现在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控制台上的监控屏幕自动打开，一个个醒目的红点以正义大厅为中点呈放射状出现在虚拟地图上。
监控设备中清晰的传来正义大厅中驻守的英雄崩溃般的呼叫，“精神病院暴动，该死！一切都乱起来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请求支……”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联络戛然而止。
这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了，不仅联盟的英雄们想不到，就连被人拖拽着的布鲁斯，也从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发展。
又有另一条通讯被接了过来，“有反叛组织参与进来了，这是个阴谋，哈，那些只会躲躲藏藏的小老鼠终于肯冒出头了，我这边不用担心，我能够搞定。”
布鲁斯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让他一瞬间甚至有些眩晕。
在他离开之前，阿曼达明明向他承诺过不会轻举妄动。
而且阿曼达也不应该轻举妄动，那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这么鲁莽，她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反抗组织暴露在人前的时机。
他们根本不可能成功！！！
精！神！病！院！
全部线索忽然联通，一瞬间，他忽然想通了所有关峭。
但迟来的真相却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绝望的现实。
他也终于明白，他所有的准备和努力都已经白费——他已经错过了唯一一次阻止这一切发生的机会。
这将是最后一战。
摆在他眼前的，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把他带下去。”超人道，“把他的身上的东西处理一下，什么都不要留，哪怕一根勺子都有可能让他找到机会逃跑。”
布鲁斯毫无反抗的被人带走，在大门关上的时候，他看到超人带着瞭望塔上的英雄们列队整装，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他闭上眼睛，抑制住眼角不断上涌的微热。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地球与瞭望塔之间的星空中，带领着众人的超人忽然回过头。
有的英雄尖叫了起来，他们的悲伤和愤怒在无法宇宙中甚至不能留下声音，但这种时候是否能发出声音已经没有了意义，有的人甚至徒劳的向那颗挂在不远处已经开始逐渐坍塌的雄伟建筑飞去。
那可是瞭望塔！
那是一切的开始！那是这个英雄的时代最振奋人心的旗帜和灯塔！是他们不落的太阳！
可现在，它只是一片被围在了炽热的光里，即将消亡的余烬……
“超人！超人！听到了吗！我们被传送到地面上了！第三区失守！瞭望塔失守！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但超人没有回答。
他任由耳朵里急切的呼唤声一遍接一遍的循环，像是大理石雕塑一样凝固在半空，注视着那座由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奇迹建筑。
爆炸产生的火包裹着它，瑰丽的焰光在暗沉的星空上勾勒出一朵盛放的玫瑰花，无声的吞噬掉它的每一寸外壳、每一根脊梁，然后迅速因为缺乏助燃物而熄灭，留下一片被烧灼过的漆黑骨架。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卡尔……”戴安娜握住他的手，急切的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重建它，我们一起……”
“正义必须得到执行。”他打断了她的话，“先去把所有罪人都抓回来吧。”
地球。
“去你的！”绿箭侠一脚踢向紧紧追着他的人，但是被对方灵活的躲开了。
他张弓拉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半空，但被对方用锤子轻松折断了。
“你的特殊箭矢呢，已经用完了吗？”鹰女展开双翼，从他的上空划过，然后瞬间俯冲下来。
“妈、的！”
绿箭侠骂了一声，一个翻滚躲开，不得不迈开腿继续疲于奔命。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落到现在这个局面的，如果非要说，只能说他实在太倒霉了。
戴娜一大早就去了阿曼达那边打听情况，而他原本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藏身处等待消息，谁知道快傍晚的时候，他感觉到外面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骚乱。
一开始他躲在安全屋里没有出声，可骚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平息下去，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只好偷偷出来瞧瞧情况，但谁也没想到他的运气就这么背，一出门就跟突然被传送过来的鹰女撞上了。
作为联盟的七巨头之一，在联盟内部也算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如果说装备齐全做好充分准备，绿箭侠觉得自己还能跟她打一打，但在长久的疲于奔逃中，他现在手上能用的东西已经去了十之八九，对上她除了逃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跑不掉的。”高空中再次传来鹰女的声音，紧接着是凌厉的劲风，绿箭侠再次一个前扑接翻滚躲开，捂住帽子爬起来。
“嘿，这个可由不得你。”
绿箭侠几次跳跃扑进了一座小树林，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他的身影，让天空中翱翔的鹰女没办法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的痕迹。
鹰女并没有放弃，她收拢翅膀，贴着树梢低空飞行，很快锁定了那个几乎与环境融入一体的绿色身影。
“你……唔……”
短促的惊呼传进了绿箭侠的耳朵，他一个翻滚躲到一旁，手中弓箭顺势拉满指向身后，但当他看清眼前情景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你？！”
刚刚还紧追着他的鹰女此刻被一层层束缚着倒在地上，她拼命扑腾着翅膀，但捆缚住她的东西还在不停伸长，一圈圈勒住她，致力于将她彻底捆上。
“橡、胶、人！”
鹰女咬牙，费力的用唯一一只露在外面的手抓住自己的锤子。
“你还在看啥！赶紧帮忙！”橡胶人一边努力缩紧身体，一边向愣在一旁的绿箭侠大吼。
绿箭侠反应了过来，一个跨步冲上去抢锤子，毫不客气的冲鹰女来了一下。
“呼。”
随着不断挣扎的鹰女失去意识，橡胶人松了口气，身体慢慢缩回原状。
“你怎么会在这里？”绿箭侠连忙道。
“蝙蝠开启了群体传送，还留在瞭望塔上的人全都被随机传送了下来。”橡胶人蹦了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会手脚，“我太倒霉了，一睁眼到处都是树，瞭望塔失联以后连定位都不能用，要不是碰见了你们，我得在这破林子里转到天荒地老去。”
“瞭望塔怎么了？”绿箭侠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这一次橡胶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默哀。
“已经不存在了。”他道。
短短的六个字，震得绿箭侠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
“听着，出大事了。”橡胶人道，“精神病院里的那些罪犯出问题了，他们在攻击各个城市。”
“反抗组织不知道为什么全面暴露，只能硬着头皮跟联盟死磕到底，现在外面全都乱了。”
当一个个以搞怪和不正经闻名的英雄都严肃起来的时候，任谁都会忍不住严阵以待。
绿箭侠一边快步朝外跑，一边回头道，“布鲁斯在哪里？”
“蝙蝠不见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们必须找到他。”
“该死的。”绿箭侠骂了一句，脚步再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一切不会是布鲁斯的手笔，但他同样知道，这样一来，领主联盟跟反抗军之间彻底没有了协调的余地。
最打不起的一场仗，就在这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忽然来了。
“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直到这时候，绿箭侠才有精力讯问这个问题，“我记得你是守序派？”
“哪有那么多派系的分别啊，我就是我自己。”橡胶人笑嘻嘻的道，“想做就做了呗，不然你肯定会被鹰女逮回去，那我找谁领我出去。”
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橡胶人没有自己跳出来，那他就还是领主联盟中的一员，只要他出现，鹰女肯定不会把他扔在这里。
“你不怕？”绿箭侠沉声道。
这是一条几乎看不到赢面的路，哪怕他义无反顾的走了上来，心里也明白自己无异于一只扑火的飞蛾，前途几乎看不到任何光明。
“怕啊，当然怕，老子怕得要命！”橡胶人一边变成大号弹簧向前弹跳，一边道。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怕死了也得去做啊。”他笑了起来，上半身扭成麻花，脑袋转回去360度，冲他露出八颗闪亮的大白牙，“当我满身腌臜，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浑浑噩噩的时候，只有他肯拉我一把。”
“在全天下都觉得我这种人天生就是个怀胚，是社会的蛀虫，是苍蝇都不如的垃圾，就应该在臭水沟里烂掉的时候，只有他把我当个人，而且认为我可以当一个好人。”
“我曾经让他失望过一次，但他还是救了我。”
他在弹起的时候耸了耸肩，整个人在半空中掉了个个儿，大头朝下的冲奥利弗做了一个夸张的怀抱动作。
“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我橡胶人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辜负他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