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别离》青鸦

51、第九十六、七章

　　九十六

　　“可是，那枚弩箭却正对着我的左眼而来，角度之准，力道之强，若是射中了，恐怕我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你觉得我只是幌子，他们想要杀的是你？”子衿问道。

　　“不，”若离摇了摇头，“若是想杀我，最后便不会放我们离开了。”

　　“那他们是想怎样？”

　　“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和姐姐练功，那时候功夫不济，没留意到地上的石块，踩在上面摔了一跤。跌倒的时候正被一根树枝划在左眼之上，虽然疼得厉害，但伤得并不重，养了两个月也就好了。只是自那之后，所有对着我左眼的攻击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所以，那一次他们还是想杀我？”

　　“应该是这样。”

　　“你的这个习惯有多少人知道？”

　　“子衿，独木山庄的少庄主小时候曾伤了左眼，所以会不自觉地躲避对着左眼的袭击，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正因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所以反而容易让人遗忘，能被有心人拿来利用，可见此人和你的山庄关系匪浅。”

　　“也许这只是个巧合。”

　　“若离，你若是想对我解释，那大可不必，想要我的命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你若是想和你自己解释，那么只要你自己相信就好了。”

　　“这样看来，这件事确实和苍青无关了。”

　　“应该说，他至少不是最后的主谋。”

　　九十七

　　“若离，我的伤已经痊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楚暮寒？”这一日早起，苍子衿拦住若离询问他日后的行程。

　　“前晚的时候去过了。”

　　“他怎么说？”

　　“我没现身，只是留了张字条告诉他我们来找过他了。” 若离解释着，“为了避免别人发现他的身分我们就先回去澧州，然后随犒军队伍回京。让他尽快养好伤也回去。”

　　“这是借口吧，”子衿轻笑，“而且是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

　　若离有些无奈，“我承认我确实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暮寒，能拖得一时算一时吧。”

　　“如果在城隍庙的那支弩箭不是巧合，那么你就不必为这个事情发愁了。”

　　“不谈论这个话题了好吗？好累。”若离轻叹了一声，“子衿，你为什么总是愿意无条件地帮我呢？你不是不想要那个位置吗？还是，你也觉得，‘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乃是正途？”

　　“若离，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帮你是有目的的呢？我听江隽语说你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是四处交友的人，怎么对我就这么诸多防备？”

　　“哎，为什么吗？”若离扪心自问，“我从前四处交友也是有怀疑的，不过确实对着你们我的怀疑更多了一些。大概是因为你，也不只是你，而是你们的身分吧，不是有句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从来纨绔少伟男’嘛，何况是皇家的人呢？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会时时刻刻地问自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我自己过于固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