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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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生产之日，金城方入秋不久，微凉的风裹挟着自街边的梧桐树上的细小叶子悄然落下，街上的行人渐少，颇有一番“花自飘零水零落”的意味，那是独属于秋日的气质。
本来已经订好了去金城医院生产的决定因为小孩子在预料之前的来到而灰飞烟灭，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白府上下杂而有序，宁月因疼痛而叫喊，浑身上下汗如雨下，往常柔顺的长发因为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上，守在府内的几个助产婆经验老道，在派人请去接的陈医生来到之前一切就结束了。
宁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再次睁开眼时室内已经点燃了一盏灯火在角落中静静的亮着，昏黄色的光线仅仅可以起到照清周围之物的作用，其余的地方已暗至墨色，躺在襁褓中的小婴儿正躺在她身侧，小小一团，睡得很沉。
宁月偏过身子，细细端详，力求自己也能看的出来，在自己还未睡着时，白夫人、应秀、晴之一众人口中的；小少爷鼻子像白景生、眼睛像自己种种特征，末了，她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这床边的小夜灯是个好东西，能将白日里皱巴巴的小东西照的有那么一点好看……
“当----”门被人轻轻敲了一声，随后传来一声细小的女声：“姐姐醒了吗？”即使声音微弱的细不可闻，宁月也听得出，是应秀在门外。
“进来吧。”蒲一开口，宁月才发现自己如今的声音沙哑，倒是有些口渴了。
似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鬼鬼祟祟进来的应秀手中正拿着一个稍小的紫砂壶，壶口还正冒着蒸汽，显然还热着。
进了门的应秀冲着宁月嘿嘿一笑，又走到桌边随手拿了一个瓷白带把的小杯子，将壶内的温水注入端给了宁月：“我猜姐你肯定渴了，这水不烫，我凉了好久。”
“怎么鬼鬼祟祟的？”宁月喝了一口茶，嗓子舒服了不少。
“天色晚了，我明日还要上学，晴之怕我会困，又怕我会吵醒你，我是躲着她才进来的。在这之前，我来过好几次了。”
“所以一直没进来，水都温了。”宁月眼带笑意。
“哎呀！”拿着热水进来，旁人问起来，我也有个理由嘛！
“古人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姐，你这也没到十月啊！”
“女子怀孕时间应该算280天的，那是因为我们从前的人们一般把7天算作一个孕周期，4个孕周为一个月，也就是28天，280天，也就是10个月了，这样也就有了10月怀胎的说法，确认怀孕后180天到300天生下来都是有可能的。”
“看来你那位无所不知的先生没教过你呀！”宁月动了动手指，轻柔的摸了摸小婴儿如今尚且有些疏松的头发，嗯，软软的。
“他教这些干什么呀！再说了，他只是给我们带过几堂课，不是我们的老师，实际上还是我们老师的学生呢！”宁月就知道，只要提到那位先生，眼前这个总是热络活泼的小丫头必然会双颊泛红，举止扭捏。
“好！那就是曾经教过你几天的代理先生。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帮你去问问!”应秀如今日日像是害了相思病似的，然而实际上，据她自己所说：人家那么多学生，哪能就记住我了。她自然是不想这样的，明里暗里暗示应秀好几次，对方都是严正拒绝。
“千万别！”虽说如今思想解放，新潮人士都主张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不管男女，都可以勇敢追求所爱，她自然也是认定并和大家一样主张的，但轮到了自己，还是不敢开那个口，也不敢让别人开那个口，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加的懦弱了。
“好好好！我不说。可给你姐夫打了电话？”怀中的小婴儿樱桃大小的嘴巴微微张开，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有一点儿要醒来的样子，惹得宁月心中一阵欣慰，软软的又好哄。
“都告诉他了！姐夫说，要找个日子回来呢！”
宁月点了点头，心中又酸又紧，自他第一次回来，这将近一年时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回来也多是当天回、次日走。
看来陈大夫说的对，生产后的女人可能会更感性，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像另外一句一样；一孕傻三年。
“应秀！”秋雨淅沥，下的不算小，在地上聚起了不少的水洼，应秀撑着油纸伞，步子不似往常轻快，有些无精打采，后面小跑过来的女孩子叫了好几声，方才引来对方的回应。
“抱歉。我刚听到。”
“没事。你也肯定知道学长的事了吧！”严学长，也就是严许之，那位曾经给他们带过几日课程的老师，因为觉得被大家叫做先生，太有距离感，恰逢他们的先生也曾是他的老师，就让他们称自己为学长，结果就是，有人欣然同意称呼学长，有人改不过来仍然叫老师、先生。
“知道了。”应秀叹了一口气，今日班中家长在学堂教书的一个同学告诉他，严许之要离开学堂的事，叫她心中堵得慌。
“这就突然间的事，以前也没听说啊！为什么呢？唉，你看看你，要我说，你就去告诉他，成不成的，总不会因此抱憾终生啊！自己不说，也不让我们说。”
“听到没有？”女孩子见无人回应，拍了拍应秀的胳膊。
“嗯。知道了。”应秀垂着头，若有所思。
“少夫人！你看，那好像是个人啊！”纪玲给宁月撑着伞，距离她生产完已有一月有余，恢复的很好，在府内憋了一个月，如今出来了，可算是自在了，逛到如今下了雨也不想着回去，哪想到回府的路上碰到了角落中躺着的男子。
“过去看看！”宁月凑到对方身旁蹲下，见丝丝血水随着雨水的冲刷溜走，躺在地上的人气息微弱，显然伤势不轻。
宁月轻轻的摇了摇对方，并无回应。
“纪妈妈，你去叫点人手过来。”以她们两人的力量，是万万抬不动这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生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