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彩虹，吃定彩虹》一千多

5、第 5 章

　　这段时间L忙碌着项目，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项目，她立刻就给Z打了电话。

　　“吃饭啦！我请你！你想去哪吃？”

　　“亲爱的，学校对面那家店你知道吗？”

　　皱了皱眉，L问:“学校对面有什么餐厅啊？”

　　Z很快回答:“就那家面馆啊。”

　　那家面馆味道不错但是环境很简陋，而且L印象中Z是不怎么爱吃面的。

　　“啊……你怎么会想吃面啊？话说你不趁机宰我还真是让我不适应啊。”

　　Z哼了一声说:“你也不想想多久没和我好好吃一顿了，就在那里汇合吧。”

　　L到那里时Z已经帮她点好了面。

　　“要香菜不要葱是吧？看看我对你可真好呀！”

　　“切！”

　　端上面来的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小姑娘，她面容姣好，看到Z，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又来啦？”

　　“嗯，对啊，这家面馆不但味道好，人也好。”

　　女孩嫣然一笑说:“当然啦，厨师可是特意从别的地方请过来的呢！”

　　L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话，她不认识这个女孩，而Z似乎和这女孩是熟识。她不禁想，Z最近经常来这里吃面，是因为想来看这个女孩吗？

　　她不禁开始打量这女孩——女孩确实是漂亮，找不出一丝缺陷，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眼中的灵气。

　　Z终于想起帮L介绍。

　　“哦，L，这是X，很漂亮是不是？有没有精灵的感觉？”

　　他又向X介绍L，但是L根本没听进去，她只听见Z说女孩漂亮。的确，这个女孩很漂亮，而且Z的嘴向来很甜，可是她却不自觉感到别扭，X漂亮，那她呢？她肯定没有X漂亮啊，Z也是这么想的吗？这种想法让她感到很难受，比当时被K拒绝还要难受。L发现自己没办法接受Z对别人比她更好。

　　Z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回魂啦！”

　　她这才发现X已经离开了。

　　“真是的！明明是你请人家耶！想什么呢。这段时间你这么忙，都没空理我，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怎么还这么不专心？”

　　L摇摇头说:“我很专心啊，不专心的是你。”

　　Z吸溜了一口面条问:“有没有觉得我有肌肉了？”

　　L瞟了他一眼，决绝地摇摇头:“绝对没有。”

　　Z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相信我泡在健身房这么久一点都没用……”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当Z和L并肩回学校时，他们遇见了两个漂亮的女孩。

　　“美人总是成群结队啊。”Z笑着向她们打招呼。

　　“就你嘴甜！”那女生笑开了花。

　　走过后，L低沉着声音问Z那是谁。

　　或许是察觉到L的不同，Z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学妹而已……怎么了吗？”

　　“没什么。”L摇摇头，大步走进了宿舍楼。

　　躺在床上，她第一次意识到Z对别人好的会让她难受的事实。她不想——她不想Z对别人说对她说过的话，她不希望Z对别人像对她一样好，她不想，她不想。她自私地希望Z对她最好，但她最终悲哀地发现，她没有任何理由。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和Z其他无数朋友没有不同，她长得不漂亮，她也不优秀……

　　L问N:“如果我希望一个人对我很不一样，我该怎么办？”

　　她只是笑着回答:“本来每一个人对待不同的人方式都不一样啊。”

　　“我希望他对别人好，我喜欢这点，但我也希望，他能对我更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不该这样想……”

　　N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的，L终于承认，她喜欢上了Z，她对他并非只有普通朋友的感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喜欢上了他，明明第一次见到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她喜欢上了他，或许是在他开解她烦恼的时候，或许是在他带领她走向未知的时候，或许是在他倾听她过去的时候，或许是在他送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或许是在他给熬夜做项目的她送宵夜的时候，又或许更早……

　　每一次电话，她都想再多说一些，每一次对视，她都想再长一些。可是Z和她有相同的想法吗？

　　她不自觉握紧了手。

　　Z喜欢她吗？不喜欢她吗？她甚至连Z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不知道，她就这样喜欢上了他。

　　要告白吗？失败了就一无所有。L知道Z绝不会和一个喜欢他的人做朋友，如果他拒绝，这段友情就将如云烟般消散了，连问好的机会也没有，L甚至不敢想这种可能性。只是想象Z冷眼看她然后无视着走过，她就几乎要疯了。

　　不说吗？L说一不二，她一直认为喜欢就要去争取，如果不去争取，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Z站在她面前向她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或男朋友，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恐怕连违心的祝福都做不到。

　　L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他，她必须抓住他。Z刹那的闪耀，却照亮了她的人生。她知道她再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人了，这样好的她连幻想也不曾想过的人，她本来从不觉得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她必须抓住他，用她的一切，去抓住他。

　　L打了电话，约在学校的池塘边见面。

　　Z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立刻答应了，他觉得今天的L不太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赶到那里时，L已经站在那儿了。

　　周围是那么安静，静得似乎没有声音，好像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L飞快的心跳荡出池子里的层层涟漪，连鱼儿都吓得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茂盛的树，投下稀碎的阴影，交错间，透出阳光，撒在Z白皙的脸庞上。

　　在他要走近时，L伸出手制止了他。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吧！Z，我有话想和你说。如果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你就朝我走过来吧，如果……如果你和我的想法不一样……就掉头离开——但别不理我，请再给我一点机会。”

　　L望着Z，他的眼睛似乎比初次见面更好看了，光泽四溢。这样的双眸，会为她而亮吗？

　　攥紧了拳头，她咬着牙开口。

　　“我喜欢你！Z，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你……娘娘腔也好，小白脸也好，什么都好，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一秒钟，此刻，也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僻静的池塘，似乎更静了，现在这里只属于他们，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玩着捉迷藏的蝌蚪，唱着歌的知了，你追我赶的小鱼也不禁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答案。

　　没有犹豫，Z跑向L，就像他做过很多次的一样，双手捧起了她的脸，不一样的是，他的眼中，多了些深情。

　　Z吻了下去。

　　起初很轻，最后却近乎疯狂，混杂着泪水与血珠。

　　他们依偎着彼此，静静地看着池塘。

　　“好像梦一样，太不真切了，就好像我从你肩上起来，我就会醒过来，回到那个没有你的地方了。”L倚着Z的肩，出神地望着池水。

　　“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也是，L，刚才我真的不敢相信，即使吻你，我也总觉得这不是真的。但我也很庆幸，你比我更勇敢。”

　　“说真的，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那么普通，长的也不好看……”

　　“我不知道，之前见到你也没觉得你有什么特别的，只知道你成绩很好而已，我欣赏这样的人。但自你向我道歉后，我就觉得你很有意思，越了解，就越深陷。或许有一些人的魅力，越品，才越能发觉。我渐渐发现自己对你的感觉，但或许我是懦弱的，我没有勇气去问你，问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呢？又怎么会选择今天说呢？很仓促不是吗？”

　　“是啊，不能更仓促了，可是之前我不了解自己的心，是为什么跳得这么快，但今天我知道了。我当然要快快告白，不会让你跑掉。”

　　Z低声轻笑:“即使你现在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觉得我和K真的很不一样。”

　　“或许之前我并不了解什么是喜欢，才会把对K的仰慕误认为喜欢，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喜欢你什么？你也会有这样问的时候吗？我一直以为你永远是自信的——但我说不上来，或许是你的善良，或许是你的包容，或许是其他什么，但我听见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我，让我奔向你。”

　　“什么？”Z转头。

　　“抓住你，不要让你离开。”

　　倾盆大雨过后，并非总会迎来一个晴朗的好日头，彩虹对于L来说，就像是童话里的字眼，听过，却没见过。她有时候会觉得彩虹是一个谎言，世界上是不存在彩虹的，这是拿来欺骗孩子的。

　　直到遇见Z。

　　L忽然想起一段话: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不是所有人都能遇见彩虹——如果遇见了，就请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