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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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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一物降一物
江老太很幸运地没摔断腿,但她年纪这么大了,猛地摔这么一下,小心肝剧震着实吓得不轻,痛楚更是被放大了N多倍,躺在墙角叫个不停。
另一位“观众”江锦伟被江铃发现后,溜得贼快,压根没顾上哎哎叫个没完的老母亲。
江锦伟的婆娘看丈夫这反应,惊呆了,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咋了?”
“水,快给我水!”
江锦伟受惊吓的程度不比江老太轻,他一口气灌了碗白开水。
他婆娘又问:“当家的,出啥事儿了?”
江锦伟摩挲了下自己的手臂,试图将上头的鸡皮疙瘩抚平:“江铃真他娘的邪门!”
“哈?”
没等江锦伟解释,门外传来弟弟的喊声:“二哥,咱妈摔伤了,你快出来帮忙!”
俩儿子过来了,江老太立马不喊疼了,只哆哆嗦嗦道:“老二,老三,报公安,报公安!”
江锦伟的脑袋顿时被恐惧支配,猛摇头:“不行不行!江铃会把我们都打死的!”
江老太发出“噶”一声,两眼一翻,厥过去了。
江老太家的兵荒马乱,江铃全然不放在心上,她搬碎石回家,准备农忙过后抽出时间砌围墙。
“姐,早饭煮好了。”
江源只比姐姐晚起半个钟,洗漱后便忙着做家务。
江铃洗干净手,问道:“妈吃过了吗?”
“我给咱妈煮的粥,刚煮好太烫了。”
江源看他姐搬这么多石头回来,不由好奇问道:“姐,你搬这些石头回家打算做什么?”
“砌围墙。”
江铃言简意赅,眼角余光见弟弟紧张得扯衣角,她只当没看到,慢条斯理喝了口稀粥,又开始啃地瓜。
江源想到江老太抢走家里那么多东西,他既生气又愧疚,用蚊呐般的声音说道:“姐,都怪我没用,要是我再厉害点,你就……”
江铃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掉金豆豆,有本事给我弄真的金豆豆回来。小源,你做得足够好了。我有这么大的力气,怕被人当妖怪,一直藏着掖着。经过昨晚,我反倒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隐藏我的真正实力,明明一个钟就能干完的活,非要磨蹭一天,太耽误事儿。”
江源很少见到姐姐这么豁达开朗的模样,不由得看呆了:“姐,你,你笑起来真好看。”
“真的吗?”江铃搓了搓自己的脸,冲弟弟挤眉弄眼,“这样呢?还好看吗?”
“好看!”江源化身‘姐姐吹’,彩虹屁接连不断的。
江铃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拍弟弟的肩膀说:“我去找建新叔,看看能不能领三天的满工分。”
江建新见识过江铃的“神力”,再现场看她毫不费力,半个小时不到就把楚河那点工作量给做完了,当即去找其他村干商量。
没过几分钟,商量结果出来了,江建新温煦笑道:“小铃,你最多只能做三天的量。”
江铃眼睛一亮:“建新叔,谢谢!”
“不用谢,谢我干啥?”江建新摆摆手,想到村里的流言又问:“对了,你搬那么多石头回家,打算起房子?”
“不是,我家没那么多的木材,打算砌围墙。我准备农忙过后去城里打短工,放心不下我爸他们。”江铃没半点隐瞒,坦诚说道。
江建新点点头:“我想办法给你弄几袋水泥回来。”
江老太不是好相与的,记吃不记打,安分不了几天又会卷土重来。
江铃没料到还有这等好事,好听话不要钱的狂甩出去。
江建新被她来来回回那几句套话逗乐了,拍了下她的脑袋:“行了行了,你快去干活,干完活,回家劈石头去!”
江铃听出江建新的挪揄,只管嘿嘿笑。
自从闹了昨晚那出,江铃无需再遮掩她的真实实力,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将楚河的工作量抱起来,从地里直接搬运到打谷场里。
那捆稻谷快有江源那么高了,江铃用又粗又长的草绳捆好,搁在背上就这么背着走,她又瘦又小,远远看去只当是“稻谷人”在移动。
金花大娘看得眼珠子都要惊掉了,连忙追上去喊道:“小铃慢点,你要看路啊!”
妈呀!
小姑娘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江铃露这一手,没人再当昨晚的事是夸大的说辞,村里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一上午过去,江铃轻轻松松将三天满工分的工作量搞定,期间瞥了眼离她有些距离的楚河,犹豫片刻还是没上前跟人打交道。
楚河长相俊俏,再加上他的家境,言行举止有别于乡下的汉子,在一干面色蜡黄的男同志中显得格外耀眼,那种BULINGBULING自带光环的那种耀眼。
江铃因昨晚的事,本就赚足了目光,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跟楚河打交道,省得村里的闲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胡编乱造她和楚河的二三事。
楚河眼巴巴等了一上午,愣是没见江铃过来给他帮忙,哪怕不帮他干活,好歹过来跟他道声谢吧?
他昨晚上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没良心!
江铃不晓得楚河的腹诽,她下午要去医院还钱,给她爸买药,事情多的是,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江锦伟等人亲眼见到江铃的能耐,连个屁都不敢放,权当做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老太估摸着儿子孙子从地里回来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想要吸引儿孙的注意力。
可惜,江锦伟等人被江铃的“神力”吓个半死,暗暗庆幸昨晚没有不自量力冲上去找死。
江老太哼唧半天,没等来“床前孝子”,她索性不装了,从床上爬下来,准备去找儿孙商量该怎么找回场子。
隔得老远,江老太听到江锦伟的大嗓门,说的是江铃如何在一上午将三天的满工分工作量做完,大概是被吓得太厉害,以致于江锦伟在描述的过程中无限夸大,偏生气他的听众没觉出异常,一个个出声附和。
江老太:“……”一定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江铃端着饭碗到父母的屋里,边吃饭边跟陈晓莉商量:“妈,你的陪嫁是我外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绝对不能卖出去。就算将来小源和我有本事能给你买更好的,但那些都不是我外公亲手给你置办的。我有一把子力气,小源勤快能干,有我们姐弟俩一口吃的,绝少不了你和我爸的。”
江源被姐姐塞了块鸡肉,连连点头。
陈晓莉看相亲相爱的姐弟俩,眼泪又一次克制不住,“都怪妈没用……”
“打住打住,妈,你别老说这些丧气话。小源老是学你说这些丧气话,这样不好。你要多想点好的,你看我,以前傻乎乎的,还差点淹死了。现在,老天爷看咱家可怜,这不,送给我一身神力!这就是人家说的,天无绝人之路!”江铃劝道。
陈晓莉欲言又止,问道:“小铃,你,你跟那男知青走得很近?”
“咳咳……”
江铃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妈,你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陈晓莉眼神飘忽,小小声说:“我,我就听人说的。小铃,你十六了,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外公已经在帮我相看……”
江铃抓狂道:“妈,我的亲妈!你能不能让我好生吃顿饭?我才十六,又不是六十!”
江源不赞同地看了眼陈晓莉,给他姐倒水,拍后背顺气:“妈,你别在我姐吃饭的时候,提这种事!我姐不嫁人也没啥,我养她一辈子!”
江铃欣慰地揉揉弟弟的脑袋,不忘勉励他:“哎哟喂,我家弟弟真好!你还得更努力,不然养不了你姐我一辈子。”
“姐,我会努力的。”江源挺直小腰板,满脸写着‘认真”二字。
这下不只是江铃,连陈晓莉都不禁露出笑容。
江铃临出门前说:“妈,你的陪嫁,我全藏起来了。昨天给你的那一百块钱拿给我,我去还医生,再给咱爸买药。”
目送着女儿离开,陈晓莉轻轻叹口气,“小源,你奶今天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回屋看书去吧。”
江源摇摇头:“妈,开了门,屋里就亮堂了。我在门口看,你有啥事就喊我。”
他姐说,屋里亮堂,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得亮堂起来,所以让他没事的时候就把父母的房门打开。
江铃揣着一百块钱,手里拎着三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出门,下午回来的时候,她除了带回江锦宏的药之外,还带回医生给她写的欠条。
她郑重其事交给陈晓莉,说:“妈,这是我跟医生要的欠条,你保管好。”
陈晓莉登时紧张起来,她跟着江锦宏认了些字,看着上头的“拾伍圆整”,手指开始抖起来。
她哆嗦着嘴问道:“我,我吃的那个药这么贵?”
江铃煞有介事点头说:“对啊!这还是剩下的一半药钱。”
她之前故意没跟陈晓莉说她的药多少价钱,特意找医生写了张欠条,白纸黑字更有说服力。
陈晓莉数次欲言又止,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憋不出来。她实在没立场发表意见。
江铃权当不知,她就是要治治陈晓莉拖着不去医院治病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