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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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一转眼便到了，今年，冰无爵让小厮和几个小工都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并给了足足的盘缠，交代好他们路上小心，切莫露财。
几个小工开心的不行，只是小厮有点不舍，“先生，还是让小厮留下吧？”上次中秋不过放了一天假，让先生自己独过，没什么所谓，但这春节，怎可留先生独自一人过半个月呢？
“不是还有不瞎先生陪我吗？你记得走时，多帮我们酱点牛肉，腌点小菜，不瞎先生爱吃。”
“可是我们此次一走，都要半月余才能赶回来，那些做饭洗衣的粗活，怎能让先生下手去做？况且不瞎先生本身就还需要旁人照顾，先生怎能忙的过来？还是让小厮留下吧。”
“小厮，你思虑周全，无爵感谢。不过我既已决定，你便踏实回去吧。”
“先生，小厮跟您十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让您独自承担下这些重担，小厮不忍。”
“小厮，你既说到这，无爵也有些话想要讲与你听，你与我年龄相仿，此番回去，若是家里人想给你说个好姑娘，你且应着吧。”
“小厮从没想过那些。”
“小厮，你也不是卖给我们家的，况且男大当婚，若是婚后，你还想回来，继续跟着我学，也不是不可呀。”
“先生可是嫌弃小厮？”
“你知道我不是，我是真心替你考量的，谁也不能剥夺你拥有幸福的权利。”
“在先生身边即是幸福。”
冰无爵莞尔一笑，“虽然我知道自己算是个好掌柜，但此幸福非彼幸福，试想一下，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天冷回屋一杯暖茶，天热回屋一捧冰沙，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那先生呢？如此这般幸福，怎么没见先生追求？”
“我不同，那种是我要不来的。”冰无爵也不知道自己和不瞎这种关系算什么，又能维持多久。
“先生。”小厮心中感慨万分，不知从何说起。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知道我绝对不是赶你走就是了。若是年后，你是两个人回来，我更高兴，若还是你一人回来，明年就别怪我给你张罗了？”
“那先生保重。”小厮没有应他，只是行完礼，便苦着脸，回身收拾东西去了。
“人都走了？”
“恩，过来寻我，可是饿了？饭马上就好。”
“做的什么？”
“荷叶鸡饭。好吃得很。”
“还要多久？”
“刚刚上锅，二刻差不多。厨房不干净，你先到前厅等着吧。”冰无爵边说边把不瞎往外推。
“二刻，其实紧点，滋味也肯定不如你。”不瞎反身就把冰无爵挤到了灶台和自己的中间。
“不瞎，这是厨房，脏得很，你先出去。”冰无爵扭头冲着背后的不瞎说道。
“怎会？我看这个地方正好，暖和不会冻着。”不瞎卸下冰无爵的底裤，摸索着行进。
“不瞎，我还得看着火呢~”
“先把我这团火灭了再说！”
尽兴之后，冰无爵软趴趴的被不瞎抱在怀里，地上都是从冰无爵前后流出的斑渍。
“坏胚子，午饭你自行解决吧~”
“给你喂饱了，就不管我了？”不瞎蹭在冰无爵耳边说着。
“若你下次还如此不分时间和场合，这半个月的饭，我都不管了。省的你富裕了力气，全都用我身上。”冰无爵边咬唇边说。
“冰无爵，我还想着，若是你求饶了，就放过你，看你这不服气的样子，是不是想我去廊上再要你一回？”
“早知你敢如此放肆，我便不把所有人都放走了！”
“我以为你就是要我如此，才会把所有人都放走的。”
“休要胡说。”冰无爵用拳头锤了一下不瞎的背。
“罢了，腿上可有力气了？有力气，我便放你下地了。这会真是饿了~都闻到荷叶鸡饭的香味了。”不瞎动着鼻子，吸了吸饭香。
“那你往外走点，再放我下来，这片地已经脏了。”冰无爵低头看着脚下踩的一片狼藉的黏液，实在没有可下脚的地方了。
“那我先去前厅等着了。”放下冰无爵的不瞎倒是精神济济的拍拍衣服出去了。
冰无爵想，这当瞎子也有当瞎子的好处，眼不见为净！
吃过午饭，冰无爵就去出诊了，这是最后一个需要复诊的病人了，看过这个，药铺就正式封门，正月后才会再挂牌子了。
冰无爵前脚走，死士就出现在不瞎的房间。
“有事？”
“回王爷，太子已从江南动身回来了。”
“几时动的身？”
“昨夜。”
“夜里？”不瞎细细品着这两个字。
“王爷，那我们？”
“莫急，父皇的病，可有变化？”
“并无，一如往常，少时清醒，多时糊涂。”
“你们且先退下，若有其他异动，随时来报。”
“是。”死士们领命退下。
死士走后，不瞎走到了窗边，感受着冬日的暖阳，那眼边浅浅的光线，真是刺眼~
顺着他们的意，当了这么多年的瞎子，也快到时候，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他当年的感受了。
半月时间，死士都没再出现过。
冰无爵被不瞎每天变着花样，变着地点的要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别院，处处都是两人留下的痕迹。
“你的，趁热喝，药劲大。”冰无爵熬了一上午，自己喝了一碗，又给不瞎端回来两碗。
“这是什么？”
“补药，你这么天天不要命的要我，怕你亏太多。快喝吧，熬了一上午呢。”
“我不需要，你自己喝就好了。”
“怎么不需要？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不在乎！再说，我是大夫，你是大夫呀？”
“我怕我喝完，要你要的更紧了，所以不能喝。”
冰无爵还真没想到他说的这层，光想着给他补了，听他这么一分析，身下一紧，“你说得对，那还是我喝吧。”
被不瞎这么一激，冰无爵一口气，两碗都喝了。
许是喝的量太大了，倒起了反效果，平时都是不瞎厮磨着他。
可今天，还没到晚上，冰无爵就开始缠上了不瞎。
“不吃饭了？”
“先救救我，再吃吧。”
“下次还敢胡乱喝药吗？”
这一问，可把冰无爵臊死了，自己还是个大夫呢~这给自己都治成什么样了~
“若是你乖乖喝了，何至于我如此这般？”
“若是我乖乖喝了，你只会比现在还惨。”
不瞎笑着把他抱进了寝屋。
冰无爵还是没把不瞎放出来吃晚饭，厮磨他到后半夜，各种纠缠。
“不瞎，辛苦了。”冰无爵懒懒的躺在不瞎身上。
“算是把后半年的先预支给你吧。”
“此话怎讲？”冰无爵下巴支在不瞎胸前，问着他。
“春节过完，我要回家中处理点事，顺利的话，用不上半年，若是不顺利….”
“不顺利又如何？”
“不顺利有可能就见不到了。”
冰无爵马上用手捂住不瞎的嘴，“莫要乱说。”
“此次一走，可会想我？”
“自然。”冰无爵说的诚恳，上次不瞎离开不过四个月，那份想念就快把他淹没了，这次最快竟也要半年，冰无爵不敢深想，立马又搂紧了不瞎。
“此番若是成功，可愿意随我换个地方住下？”
“远吗？”
“不远，七日车程。”
“那我还能行医吗？”
“随你心意。”
“同你几房夫人一起过？”
“暂时会有两房夫人。”不瞎想着先留下四房夫人和季香，一个是他女儿的母亲，一个是当朝太师的女儿，他还有用的到的地方，“不会把你们安排一处的。”
“你这是要把我金屋藏娇了吗？”
“那你愿意吗？”
“不瞎，你这回去是要处理什么事？为什么还有可能见不到？若是很危险，不去不行吗？”冰无爵忍不住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一股脑的问了出来，他不想让不瞎去做危险的事，也真怕他回不来。
“去处理一些，为了我们能在一起的事。”
“那你必要活着回来，你活着回来，我便许你金屋藏了我，”冰无爵顿了一下，指指自己的唇，“我还会用这圆了你的念想。”
“如斯最好。”不瞎抱着冰无爵，给了他一个长吻和一次尽兴。
天亮时分，不瞎便穿戴整齐，就走了。
冰无爵忍着眼中泪水，并未起身送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拉他回来。
待到小厮和小工们回来后，只见到内堂冰无爵一人，“不瞎先生怎么没出来呢？大家拿了好多特产给两位先生呢。”
“他走了。”冰无爵兴致缺缺，翻着大家拿来的各地特产，“小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您不是说，家里人若想给我说个姑娘，我就应吗？可这遭回去，家里没一个人有那个意思，反而没到十五就被爹给赶出来，说是没学成往后也不用回去了。”小厮哼着小曲说。
冰无爵被小厮这模样也逗笑了，“没见过被家里人赶出来还这么开心的~”
“主要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呢，哥哥们又都早娶妻生子，家里既没多大的产业，也不等我继承香火，所以小厮往后可以自在逍遥跟着先生。先生，可别再赶我了。”小厮说罢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看着冰无爵。
“哪有赶你？不过是希望你寻个知冷知热的人。半大的小子，总在我这算怎么回事。再说，你也不算学无所成，我的五成看病本领，你都学到了。”
“那等学完那五成，我再走就是了。”
“那五成，就不是靠学了，是靠悟性~罢了，眼瞧着你就是没有看上眼的姑娘，若是有天有了，怕是我想留都留不住你的。”冰无爵说完就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小厮一个人在内堂看着冰无爵的背影，明亮的眼睛渐渐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