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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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把额头移开，稍微后退，疑惑地看着他。
“张助呢？”她侧头，视线往后看。
“他有急事，开着我的车先走了。”
其实是他用双倍工资的诱惑，吩咐张助先行开车离开。
“.....”清溪缓了缓，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上来吧。”
陈序怕她反悔，很快上了车。
“去哪？”
“回家。”
清溪跟司机报了地址，车便启动了。助理坐在副驾驶，被车里的凝重气氛吓得半死，连忙开了车窗。秋夜的风很凉爽干燥，带来一阵雨后的青草泥土味。
清溪刻意和陈序保持距离，紧紧靠着车门，就差没跟车门粘一起了。
陈序直直的看着道路前方，慢慢地移到车厢中间，离清溪只有几厘米远。他闻到清溪身上独特的味道，感到心神安宁。
她是让他安眠的药。
车很快开到了别墅门口。
陈序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清溪正想叫他，转过头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他的睫毛轻轻掩盖着有些发青的眼袋，睡意来袭，他任凭自己沉沉入梦。
清溪叹口气，跟司机说声，“等会儿可以吗，他还没醒。”
等了快1个小时，陈序慢慢转醒，他发现他的头靠着清溪的肩膀，她身体温温软软，双肩却有力，承受着他的重量。而他像个贪婪的孩子，不想破坏这种难得的时刻，车里静静的，几个人都在等他醒来。
过了5分钟，陈序把头抬起来。
“到了？”
“嗯。”清溪不自在地说。
陈序点点头，跟前排的司机说一声“谢谢”，捏了捏清溪的手心，便下车了。
“陈序。”齐清溪放下车窗，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好好休息，别熬夜了。”
陈序的眉眼低垂，没回头，“嗯”了一声。车很快驶离别墅区。他听着远去的引擎声，叹了口气。
陈序回到书房，给张助打电话，“你查一下，清溪公寓对门的业主信息......对，我要买下来。”
周三，清溪回了趟齐家老宅。
“爷爷。”齐清溪看着大院里正逗着鸟的老人，亲切地叫人。“您想我了吧。”
“你这丫头，好长时间不来，我可不想你。”齐爷爷给笼子里添几粒玉米，喂着鹦鹉，“今天陈序怎么没来？”
“他忙。”清溪脸色有点不自然。
“胡说，他每周都来大院里看我和你奶奶。你再忙有他忙吗？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清溪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替她来老宅看两位老人。
“爷爷，我这不是来了吗，您还打趣我。我下次可不敢来了。”清溪眉眼弯弯，笑意能融化人心。
“今天让奶奶给你煮竹筒饭，再弄一盘红烧肉。”
“爷爷，是您想吃吧？”
“咳咳。”齐老爷子咳嗽了声，“你知道我想吃，就多来看看我。你奶奶就只会在你和陈序过来的时候弄。”
祖孙俩说笑着，鹦鹉突然说了句：“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鹦鹉花花会说这句话，还是齐清溪教的。她结婚之后，只要有时间回老宅，便总会教花花说这句话。这导致花花可能有了心理阴影，看到清溪就会扬着嗓子吼“百年好合！”
清溪还曾拉着陈序，看她给花花的教学成果。“你看，这是不是花花对我俩爱情婚姻的祝福？”
陈序顺着她，点头。
花花继续吼：“百年好合！”仿佛是想在清溪面前邀功。
齐清溪盘算着下次要教它新的话了，“远离渣男”或许比较适合现在的状态。
“先进屋，你奶奶可想你了。”爷爷呵呵笑。
奶奶看到清溪，激动坏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她穿上围裙就准备去厨房。
“奶奶，您问爷爷想吃点什么吧，我随爷爷的喜好。”清溪帮奶奶系后上围裙，在腰系了个小蝴蝶结，“我帮您做。”
“你爷爷的意见没用，我驳回了。”
爷爷：“......”如鲠在喉。
祖孙二人高高兴兴去厨房忙活，齐老爷子去二楼书房拿出老花镜戴上，再从床头柜拿出老年机，颤颤巍巍地拨通了陈序的电话。
“喂，爷爷。”陈序正在公司开会，张助拿着手机请示是否要接齐老爷子的电话。他叫停会议，休整10分钟。
“陈序啊。清溪到我这来了，你之前跟我说的，一定要给你做好通知工作。”齐爷爷压低声音，“搞得我现在跟间谍一样。”
陈序哑然失笑，愣了下，他连忙说，“爷爷，我现在过来。”
“不急，我叫你奶奶多煮两碗饭。”
“谢谢爷爷。”
“咳咳，没事。上次你来我这，我让你帮忙买只红冠鹦鹉的事情？”
“爷爷，我已经让助理联系卖家了，这周末就给您送过来。”
“嗯，我待会让老太太多弄点肉招待你。”
挂了电话，齐老爷子下楼去厨房，“老太婆，多煮两碗饭，有客人来。”
缓了缓，他继续要求：“多加点肉。”
奶奶冷笑，“哟嚯，是你想多吃肉吧，啧啧还搬客人出来压我。”
齐爷爷呵呵两声，慢慢踱着步子去客厅看电视了。
“乖乖，你最近瘦了不少。”奶奶叹气，“再忙也不能耽搁身体，听到没有？”
“嗯。”齐清溪刮着鱼鳞，心不在焉。
“听话，奶奶还等着抱曾孙，你这身子骨哪能行？多补补，你家陈序不让你多吃点？还是说你们现在就追求个那什么骨感美？”
“奶奶，我知道了。”清溪刮好鱼鳞，冲洗了一道。
奶奶本来只打算准备5道菜，但是听爷爷说有客人来，便准备多做两道。
清溪心疼她，本身老太太年纪大了，就不适合再在厨房久留，油烟味大。平时都是保姆做饭，偶尔老太太高兴了，才自己进厨房。
“奶奶，您去客厅坐着。我来炒最后的两道菜。”
奶奶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在客厅泡壶龙井的功夫，门铃就响了。
“老爷子，起开，去开门。”老太太吩咐道。
“人这么老了，一点都不温柔。”齐老爷子咂咂抱怨道，还是听话地去开门。
“爷爷好。”陈序站在门外，拎着给老爷子带的几盒茶和给老太太带的桃花酥。
“哎呀，陈序来了啊。”齐老爷子故作震惊，“老太婆，快过来，看谁来了？”
老太太缓步走过来，喜笑颜开，“你不知道吧，你老婆也在这。正炒菜呢，待会你多吃点，虽然没我炒的好吃，给她点面子。”
陈序笑着应了。三人在客厅里坐了会，便踱步去饭厅坐下。
老太太对陈序的印象一向很好，“我今天做的清蒸鲈鱼，还有红烧肉，都是清溪跟你喜欢的。”
“麻烦奶奶了。”
“有什么，你也多催催清溪来我们这呀，每个月才见一两次，一年到头的也见不了几次。”
“好，我会的。”陈序点头。
清溪炒好菜，对自己的厨艺感到满意，开始幻想能够媲美五星级饭店厨神的手艺，她连忙把两盘菜端出去。
饭厅里的三个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爷爷奶奶，我今天炒的这个菜你们可得要多吃，我自己都被我惊人的厨艺感动了.....”
陈序：“......”
清溪没说完，看到桌上背对自己的熟悉身影，愣在原地。
“溪溪，干嘛呢，大白天发什么愣？”奶奶唤她。
“哦。”齐清溪把菜放到桌上，只好坐在陈序身旁。
“你懂什么，人家老公来了，不得因为惊喜楞个神？”爷爷哈哈笑。
齐清溪露出一副尴尬的笑脸，“吃饭吧爷爷奶奶。”
奶奶还想跟爷爷打嘴炮，这是她婚姻生活中的乐子，“那是陈序长得好看，按照人家现代话说是，高...高颜值。呵，我看到你就不会惊喜，只愁怎么年轻时就看上个你了呢。”
“我年轻时候也是有挺多女孩喜欢的。”
奶奶‘呵’了一声，结束了这段嘴炮。
清溪没看陈序，只顾一个劲吃饭。白饭吃进嘴里，却莫名酸涩。
她想，她的确要跟陈序说清楚，以后减少见面的机会。别人家前夫前妻见面，或许会骂街似的大吵，也或许会形同陌路，各走各的阳关道。
可是她和陈序不一样。
她是因为真心喜欢他，才选择嫁给他。她没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
像仇敌一样见面分外眼红吗？她自认做不到。她心底有他，不愿意让陈序难堪。
像陌生人一般吗？可是谁能否认，那三年他俩的耳鬓厮磨，情动意乱呢？
清溪的碗里边儿突然出现一片红烧肉，陈序夹的。
“多吃点。”他没再看清溪，怕她不舒服。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奶奶炒了太多菜，因此剩下了不少。可是后来那两盘清溪炒的菜几乎没剩，全被陈序吃光了。
她曾经为他学过烹饪。刚在一起时，还没谈婚论嫁，齐清溪为了立一个“贤妻良母”人设，让陈序对自己好感度增加，曾专门请厨师教自己做饭。无论是中式的烧菜炒菜，还是甜点面包，她都一样一样认真学，然后把自己满意的作品带去陈序公司，让他品尝。
那时陈序的公司员工，特别是顶楼的总裁助理们，都知道陈总有一个既漂亮又活泼的女朋友，天天给陈总带自己做的下午茶小甜点，或是给他带便当，那段日子清溪几乎天天跑，中午提前40分钟下班回公寓，再做好急匆匆跑去陈序公司，陪他吃完饭，再回DY公司。可谓是羡煞众人。结婚之后，每一顿晚饭也几乎都是清溪做的。但是陈序回家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会去会所参加应酬，有时候会临时加班，回家的时候，总会看到清溪拿着笔记本电脑在餐桌旁坐着完成工作，餐桌上用盘盖盖住晚餐。
“我洗碗吧。”陈序对奶奶说。
“行，洗了碗你陪着清溪去她房间睡会觉。”奶奶欣然同意，便跟着老爷子去主卧休息了。
清溪回到房间，想了想，锁上了门。
她洗漱一阵，换了件睡衣。刚穿好，便听到门“咚咚”的声音。
清溪怕爷爷奶奶被吵到，连忙把门打开。
“干嘛？”清溪倚着门。
“陪你睡觉。”陈序丝毫不害臊，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领带扯开，边解白衬衫扣子边进门。
清溪：“......”
清溪不想在爷爷奶奶家跟他吵。爷爷奶奶还不知道离婚的事儿。
关上门，她抱着手臂，“请你弄清楚一件事，我们现在可是解除婚姻关系了。”
陈序没理她，自顾自地从她衣柜里拿出一件他的睡袍。他们之前偶尔一起来爷爷奶奶这里住，放了挺多睡衣和便服。
他半裸上身，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清溪太熟悉他的身体，他俩曾紧抱着，无数次沉沦。
穿好睡衣，他盯着清溪看了半响。
“我不动你。”
“那我也觉得尴尬。”清溪抱着自己的枕头，“你睡吧，我去客房睡。”
“咳咳，爷爷奶奶可能还在外面。”陈序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我们俩离婚的事情，还没跟爷爷奶奶说。你要是去客房，他们会怀疑。”
“陈序，你当我三岁小孩？想骗就骗？”
清溪气鼓鼓地出门，“砰”地一声关上门。
陈序：“......”套路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