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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作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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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继承家业,先尊嫡子,若无嫡则立长。既是大凉皇室,继承国君之位的也多是嫡子。可悲先太子梁玉瑝因病去世,先皇后也伤心过度郁郁而终,而现在的皇后李莞珍膝下无子,二皇子又有外族血统,这太子之位就落到了三皇子梁玉琨的身上。可若是皇后认了梁玉璟做亲子,那秦王可就是嫡子的身份。嫡子长子,这历史上多少皇家斗争都是因此而起。
梁玉璟实在想不明白皇后与他并不亲近,平日里鲜少来往。皇后娘奶端庄温善,从未参与过政事,多有贤良淑德之名,怎么突然就要认他做亲儿子了?
燕琼也没想到皇后会提出此等要求——正值赵王与兰阳郡主的大婚将近,又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皇后刚从珈蓝寺为大凉国运诵经祈福回来,念叨着自己身边无儿女陪伴,皇帝心疼她便应了她的诉求。
“许是皇后娘娘膝下无子,想有个依靠。”
“那也不应该选我,我可是太子的胞弟,乔贵妃的亲儿子,皇后认我做亲子,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点上熏香,燕琼又给梁玉璟倒了一杯茶,好声说到:“你也别着急,皇后娘娘认你做亲子,也是好事。以后你便是中宫之子,旁人都要让你三分,做事也方便许多。”
梁玉璟却叹了口气,道:“只怕没什么方便,反倒是麻烦不少。”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直觉得这嗓子还冒火,“之前我处理盐功之事,已然被众人说是站了傅相这边,意欲与太子为敌。去岭南呆了一年,这谣言在京中才消散了些。前几日我回来的时候,三哥亲自接我,我应下想着是做给旁人看,我与太子并未心生间隙。这下好,我前脚去了东宫,后脚刚踏进秦王府的大门,就得了嫡子的身份,你说三哥会怎么想,旁人又会如何说?”
燕琼笑了笑,说:“当然是说你自以为身份高太子一等,太子都不得不巴结你,你却是耀武扬威去东宫膈应了太子一圈。”
见对方戏谑他,梁玉璟这心里更是不舒服,“本王这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思耍笑我?”
“臣是实话实说。”燕琼道,“皇室几位皇子之中,如今可堪大用的只有殿下。人多是喜欢八卦和嚼舌根的,就算殿下心中澄澈清明,但是你是帝王家的孩子,有这层身份在,就逃不过这等子事情。”
“我……”
还没等梁玉璟说完,蒹葭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撞见秦王殿下与燕将军相谈,紧着抱歉了一声,而后便急声说到:“将军,璘哥儿不见了!”
“璘哥儿?谁啊……”
梁玉璟正要问燕琼,却听对方急声喊了一句“璘儿怎么会不见呢”,而后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梁玉璟是满脑子的困惑,紧跟着追了出去。只见燕琼招来下人,连着萧文宇都带着侍卫满燕国公上下找。梁玉璟一脸茫然地站在院子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杜若跟着去帮忙,而后心里念叨着,到底是什么人啊让燕琼如此紧张。末了转身准备进屋里等着,却见院子里水缸的盖子动了一下。
“咦?”梁玉璟盯着那水缸看了一会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走过去,一把掀起盖着水缸的木头盖子,然后被吓了一大跳——这水缸里有个人!!!
那人也被梁玉璟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在对方张嘴的瞬间赶紧“嘘”了一声,“求你了,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这……”梁玉璟迟疑了片刻。他仔细打量着少年人的眉眼,清秀模样也不像是贼人,倒是和燕琼有几分相似。以前燕琼倒是跟他说过有一胞弟,只是出生之时正逢燕国公府生变,遭了难。如今见这少年,他心下突然明了——莫非你就是?!!
“嘘!!!”少年人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哀声道:“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不然我又得挨罚了!”
梁玉璟见他是真害怕,便点点头。那少年人见他答应,便松开了手。谁知他刚收回手,这男子便大声喊道:“燕琼,璘哥儿在这!!!”
“你?!!”
所以说遇人不淑,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这比喻在这里似乎不恰当,可也不妨碍燕璘在心里对梁玉璟记上了一笔仇。
“不过是多让你读点书,你想往外边跑,如此不学无术,将来怎么成大器?璘儿,你可知道错了?璘儿?”
燕璘却只是盯着梁玉璟,小声骂到:“骗人精!”
燕琼见自家弟弟跪在地上听自己说教还一脸心不在焉,还说秦王的不是,这心里的火就着了起来。“燕璘,你眼中还有没有礼仪尊卑,怎么敢如此和秦王殿下说话!”
“哎,你也别动气,人家孩子说的也没错,我是答应他告诉你的,转头卖了他确实不对。”
听梁玉璟这么说,燕琼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殿下!”
燕璘跟着叫了一声:“大骗子!”
“你还敢顶嘴!”燕琼拿着戒尺就要打,梁玉璟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拦了下来。一边给燕琼顺气,一边对燕璘说到:“璘哥儿,让你好好读书,你还在这里呆着干嘛?还不赶紧去书房!”
见梁玉璟给自己使眼色,燕璘赶紧站起来往书房跑。燕琼见自家弟弟跑了,这心里的气就没地儿发,只能甩开梁玉璟的手,而后说到:“小九,你怎么就护着那小兔崽子呢!”
“他是小兔崽子,那你这做哥哥的是大兔崽子啊!”梁玉璟道,“再说了,打了他你不得心疼死啊!”
“我管教弟弟,秦王殿下就不必操心了!”
“哟,狼首这是要翻脸不认人!”梁玉璟叹了口气,故作忧伤的说到:“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早已和燕将军不分你我。那算是本王多管闲事,以后绝对不插手燕国公府的事情。”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
燕琼却是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中轻笑,梁玉璟面上还是一片哀伤。燕琼见此,好生说到:“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小弟,正是璘儿。他出生之时,正是燕国公府遇难的时候,我母亲便将他托付给了白公白桢良。这些年,他长在邯郸,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岭南回帝京的路上,我去邯郸探望白公,白公仁慈,让我把他领回来认祖归宗。可璘儿却是性子执拗,不肯认我。自从他来到帝京,无论是好声好气,还是要求严厉,他就是不听我的话,总想着离开燕国公府。外人根本不知道燕旻的小儿子还活着,我怎么能让他出去招来杀生之祸呢?”
“此事传出去,确实会有麻烦。”梁玉璟道,“不过,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此事?”
“以前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敢提及小弟?重建了燕国公府,我也想过把小弟接回来。可又怕朝廷纷争,便想着不如让他一辈子呆在邯郸。若不是此次白公劝诫我,说璘儿到底是燕氏血脉,不认祖归宗不合礼法,我也不会把璘儿带回来。可谁知,他对我竟是如此疏远……”
听燕琼声音渐弱,梁玉璟便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便安慰道:“他自幼不在你身边,也难免会与你生疏。但是你们是血缘至亲,血浓于水,他不久便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燕琼点点头,而后看向梁玉璟,问到:“小九,此事瞒了你,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
难得见到燕琼求自己别生气的样子,梁玉璟这心里就有点飘,不仅没生气,反而是笑呵呵地说到:“行嘞,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瞒我了。不过事出有因,我理解你的苦衷。这事还是不要传出去,对外你便说是白公的养子来你府上长住,想必也不会有人多想。”
“嗯。”
不过人都是看旁人的事最是清明,到了自己就有些迷糊。血浓于水,可自己和三哥之间的隔阂却是有些深了——之前在帝京见识过傅相与太子的党派之争,他便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想着安分守己尽职尽责帮着三哥处理些政事,却是又被傅相牵扯进去。傅仲善这个老狐狸,也不避嫌,当着众人面就张口闭口和自己拉关系,弄得自己明明没和他一道,也得被别人说是一道的。他都怀疑三哥与自己有些疏离,是不是就是挺多了傅仲善的胡话。而下自己得了嫡子的身份,那便更是引人猜忌,怕是太子再怎么顾及兄弟亲情,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待他了。
不过,他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尊敬对待他的三哥了——自从聂馥跟他说了齐归沈暗中接济盐帮的事情,他这心里对他这个三哥的看法便与以前“温善宽容”的形象有些偏颇了。他暗中差了齐归沈这些年的政绩,确实发现泽州河道修建初期他有去邕州。他在岭南总听百姓们说修建河道之时多受官员欺压,于是又查了当初负责修建河道的官员,发现对方名叫已经调离岭南,如今正是朝中的太常寺少卿闻人语。梁玉璟对朝中官员并不是很了解,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去找傅仲善。
傅仲善见秦王登门拜访,还是要问他太子亲信的事情,倒也不吃惊,“闻人语以前多任州郡长史,是为太子亲信,自泽州河道修建成功之后,他才被调回帝京。”
“以前倒是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如此能人调回帝京只做一个礼官,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啊。”
傅仲善却是摇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自古炎黄子孙最重礼仪,太常寺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又总郊社、太乐、鼓吹、太医、太卜、廪牺、诸祠庙等署。这大凉无论大小官员,身边之人之事少有变动,都要报备太常寺。殿下觉得,太子把这等职务给了闻人语,是大材小用吗?”
梁玉璟闻言思索片刻,而后恍然大悟——太子这是要监视众官员的一举一动啊!
傅仲善见秦王面露异色,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便笑了一下,说到:“秦王殿下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老臣不说,殿下心里其实也明白的很。”
秦王挑了挑眉毛,笑道:“傅相太看得起本王了,本王资历学识浅薄,对事情的看法可不透彻。”
“呵,殿下要是看不透彻,又何故来找臣问这些事情。只怕是殿下自己都觉得,太子所作所为有不妥。”
被傅仲善说中心事,梁玉璟微微一怔,而后就皱起眉头盯着对方。比起自己这个年轻“不谙世事”的王爷,傅仲善这条“老狐狸”可是在官场游弋多年,他想要糊弄对方只怕道行还不够。于是梁玉璟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王在岭南这一年,也听到了许多关于修建河道的传言。修建河道,招了不少劳力,田地荒废,百姓不得果腹。盐帮趁机作乱,联合商贾垄断了盐功,才使得百姓生活愈加艰辛。”
傅仲善听了,道:“想必当地的百姓,对泽州河道修建的主事,当今太子殿下有诸多不满吧?”
“……修建河道虽是辛苦一时,却是惠泽千秋万代。百姓们抱怨一时,以后会明白太子的苦心的。”
“身为臣子,应当做到忠君忠国。忠君,既是听从命令,善言善谏;忠国,既是体恤百姓,尽职尽责。可若是君主都不把百姓放在眼里,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当如何抉择?”傅仲善冷哼一声,“身为储君,只是表面谦恭有何用?不为百姓着想,就是不顾国家,只想着在陛下明前邀功,急功近利,将来又如何担得起天下?”
丝毫不顾忌秦王殿下的身份,傅仲善说的如此直白,梁玉璟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傅相言之有理。可他仍觉得傅仲善对三哥的态度有些偏颇,“傅相要是觉得太子有地方做的不妥,可以规劝太子,想必圣人也会欣慰,何必与太子势如水火?”
傅仲善闻言却大笑了起来,只听对方说到:“殿下当真以为圣人觉得现在的太子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梁玉璟闻言,只觉得周身如雷轰电掣——他本来还对皇后要认他做亲子的事情有些困惑,傅仲善这一言却是有点点醒他。按理说他这嫡子身份必然会对太子造成威胁,可陛下丝毫不顾忌,就这么昭告了天下。如今想来,若是陛下有深意,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父亲会对三哥如此不信任吗?
“三皇子虽是有学识,可论能力,胸怀都不及先太子。而且他的母妃身份低微,容易被人诟病,官家怎么能放心让这样的人继位呢?”傅仲善道,“太子殿下也是知道这层道理的,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朝中官员,在外又急着建功立业。本是可以一帆风顺,虽说出身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我却是觉得他不可堪大任,起初与他对立,不过是想试试太子的手段。陛下心知肚明,也不戳破,仍由着朝廷之上我与太子正锋相对,其实也是想看看,太子到底有什么能耐,有没有成为一国之君的能力。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从太子身上看到明君的潜质,不觉为大凉的未来担忧。”他长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梁玉璟,笑着说到:“好在秦王殿下回来了。”
“……傅相怎么就觉得我堪大任了?”
听梁玉璟这么问,傅相却笑而不答,转而问秦王:“殿下是忠君还是忠国呢?”
梁玉璟皱眉打量着傅仲善,不知道这老狐狸心里又在盘算什么。见对方不肯回答,傅仲善笑着说到:“当初这问题我也问过燕国公燕旻,他说忠君即是忠国。我却说先忠国,而后忠君。”
突然提及燕琼的父亲,梁玉璟有些震惊,想着傅仲善莫不是又要把燕琼牵扯进来。傅仲善却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声说到:“殿下倒也不必多想,臣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想知道殿下的抉择。”
梁玉璟咧咧嘴,“身为臣子,可不应该思考这种问题。”
“诶,殿下此言差矣。只要是大凉的子明,都应当时刻在心中思量这等问题。而唯一不用思考这个问题的,只有一国之君。”傅仲善说,“所以,若是能得一明君,忠君忠国不相悖。”
话到此处,梁玉璟终于是明白了傅相一直以来想要推自己上位的原因——一位忠国爱民之人,想要为大凉寻一位爱民如子的国君。
只是,这事担在他梁玉璟身上,着实有点重了。
可这句话真像是一句魔咒一样,总是在梁玉璟的脑海里盘旋——忠君?还是忠国?他从未仔细想过这件事,如今当真细细思考,却是自己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也就真到了他与三哥对立的时候。
然而对方却没有他这么有耐心——梁玉琨得知九弟得了嫡子身份,心中的怨气更大。皇后李莞珍一直安安稳稳从不参与政事,他想着反正李莞珍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先皇后和先太子的本家党羽早就覆灭,这挂牌子的皇后对自己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便从未把李莞珍放在眼里。可如今李莞珍却是认了自己的胞弟做亲子,秦王的出身一下子比他这个太子高贵了许多,这往后别人要是再拿他的出身诟病,岂不是找了更好的理由?
太子妃李怀若见夫君愁眉不展,好声安慰道:“皇后再怎么与秦王亲近,可终究您是太子。而且马上就要举行科举,又是你来主持,到时候朝中新晋的栋梁皆是您的麾下。皇后怎么说都是妾身的姑母,臣妾的父亲也一直是站在太子您这边的。秦王就算有傅相支持,可傅相树敌也多。而且他离京多年,年纪尚轻,又怎么能比得过殿下您?”
“他自己是没什么势力,可他在边关这几年,却是和封狼军打成了一片。本来本王没把封狼军放在眼里,可如左沁的手中没了兵权,殿前三军就由不得本王管了。燕琼又做回了封狼狼首,他之前把本王送去的仆人都找借口打发了,前段时间又辞去了世子老师一职,明摆着就是想跟本王断绝关系。”梁玉琨冷笑一声,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屑,“他倒是想得容易。离开帝京这么多年,若是不回来,我尚能将他记在心里,可如今回来了,他不念往日旧情,我岂能不念,这辈子他都休想与我撕扯干净!”
这话听得李怀若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知道太子与燕琼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过往。只是知道,太子时常一个人在院中吹笛子,每次她问起这这首曲子名字的时候,对方总是唉声叹气,似乎想起伤心事。可看着手中笛子的时候,又眉头舒展,轻声道:“这笛子一模一样,我吹起时,你会听到吗?”
她知道太子是对一个人说话,却不是自己,可她也不敢问——当初在皇宫的中秋宴上,她随父母进宫赴宴,飞花令到了她这里,她却一时想不起来,眼看着就要受罚。还好三皇子及时解围,替她接了一令。那时温润如玉的男子,看向她的时候眉眼含笑,她便情窦初开,从此将一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
“齐哥哥,你与三皇子的一同在弘文馆任职,你能帮我把这个扇子送给他吗?”
齐归沈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待她如亲妹,事事都让着她帮着她。得知了她对三皇子的心意,便帮着她与三皇子牵线搭桥,终究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而她不知道,齐归沈并非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李怀若是当今皇后李莞珍的侄女,父亲又是御史大夫,三皇子若是想坐稳太子之位,娶李怀若最好。”
“只有这点好处,怕是本王受不起。”
“还有,臣也定当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齐侍郎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是本宫泡的茶不好吗?”
李怀若的声音唤回齐归沈的思绪,他晃了晃神,“太子妃泡的茶是极好的,臣只是想起来,九月就要举行科举,有些事情还得准备。”
“齐侍郎替太子分忧,本宫可是要多谢齐侍郎的。”
“分内之事而已。”
笑着给齐归沈倒了一杯茶,李怀若转而叹息道:“可是现在秦王殿下得了嫡子的身份,朝中对太子不满的人趁机便想着对太子不利。我一个妇人,也帮不上太子什么忙。”
“朝中人多,难免各有想法。”齐归沈端起茶杯,接着说道:“等科举之后,太子的地位便会稳固起来,太子妃也不必担忧。”
可李怀若却说:“可到底招来的都是些文人,这想要稳固地位,有时候不得不用武力。而且此次赵王大婚,韦护那边也来了不少武者,想必会十分热闹。”
齐归沈闻言,端起茶杯的手动作一滞,他看向李怀若。对方笑了一下,而后娇声说到:“齐哥哥,你就帮帮太子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