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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成亲啊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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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成了魔王，我成元老的样子。
“我也想你。”吕明捧过她的头，瞳色加深，唇舌痴缠过来。
什么鬼！
亲了一半，她一推：“有件重要事情要汇报。”
吕明不满。
“你看这个！”于淼从袖口中取出一物。
“银球？！怎么在你手上？”
“从宫里回来，发现在我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慢慢将银球摸到手里，触地冰凉，安安静静，也不放光。
“有些古怪。”
“我们在西游彼此不识，可能也和它相关。”
“的确。往常是银光，西游回来是金光。”
两人都看着银球出怔，到此时已完全了解，它与他们的命运息息相关。
“越看越像外星之物。”
未知时空外。我的小人儿好了。
殿下。
知道了，再也不养小人儿了。
殿下。
小人儿，收下我最后的礼物。
婚期一日日接近，于淼很忙，但每天总要挑点时间来把玩银球。这一日天已经很晚了，吕明披着夜色来虞府上，一进门看见于淼对银球发声各种古怪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这是不是个声控装置？可惜不论我唱哆来咪发、ABCD、aoeiu，它都没反应。”
吕明同她一起坐下，“我来试试。”
“你试。”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
他一口气随便说了十几句话，不见效，便改直白语句：“阿于想父母，请带她回家。”
本来于淼好笑地一旁看他做无用功，听着他说这一句，眼眶立即红了，两年了，想家了。
重要的是，成婚不告知爸妈，怕以后打断腿。
“这些话我都说过了，没用。”
吕明又研究了下银球，质地奇特，轻得象空气，浑然天圆，没有一点可以按压的地方。
他也没辙了，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轮流就银球敲敲打打。屋宇外一轮圆月漫撒着清辉，无垠无际。院内树木随风沙沙作响。
第二日吕明还没有上朝，得到消息于淼走了。
郁闷了几天，晚上一人一浊酒刚喝上两盅，银光一闪，于淼穿着她那小熊睡衣就突然晃在他眼前，也不给他反应时间，拉着他的胳膊叫：“快救命。“
他刚想问她怎么回来的，于淼惨兮兮地说：“我爸妈真要打断我的腿！”
说着，眉头皱到了一起，自顾自连喝两盅酒。
酒量见长啊，吕明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她好好的腿，让她慢慢说。
原来两天前早上，于淼对着银球叙叨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触发的，银球闪动光芒，将她带回了旅行的旅馆。
当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行礼箱一收拾，乘坐五小时高铁回了家。
家里于爸照例不在，于妈还没有下班，于淼嗷呜几声在自己的床上滚了几遍，电视平板音响全部打开，再卖力的干起家务活：阳台收衣归纳、扫拖地、下楼买菜做饭。
于妈一回来，于淼又嗷呜一声抱住她号哭。于妈还停留在她失恋的时光里，以为她太想“明明”旅行也半途而废，一边恼她不争气一边心疼：“你顾着身体，不要想太多。”
于淼说：“我太想了。”太想你了，妈妈。
“啥拎不清呢？”于妈责怪，然后发现家里地板锃亮，饭菜飘香。
她心里那个七上八下，这孩子怎么了，情绪不稳，行为反常！难道失恋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母女俩一起吃晚饭，于淼一边看着于妈傻笑，一边给使劲给她夹菜：“妈妈，你明天能不能请假一天？”
“为什么？”
“你就在家陪陪我。”
于妈看着于淼的黏乎劲，脸上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吃完晚饭，于淼听着耳机哼着歌在洗碗筷，于妈偷偷在房间打电话，于爸一听情况，也发愁。“老婆，要不你明天就请假，看看情况。”
第二天天热得不行，于淼非要去逛街，逛到于妈跟烈日下的植物似的，蔫了。
吃了晚饭，母女在客厅看电视，于妈转着电台，追她的宫廷剧，看了几十分钟，发现女儿呆不愣怔，无魂状态。
刚才还不顾燥热，挽着她胳膊，叽叽喳喳的，转眼这副模样。
于妈坐不住了，关小电视声音，打开手机和于爸视频，打算让于爸来开导她：“囡囡，和你爸说说话吧。”
视频里于爸的脸出现，于淼又控制不住了，激动的对着于爸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赶快回来，我想见你了。”
于爸和于妈悄悄对了个眼神，安慰说：“快了快了。”
于爸问了几句旅行的事，玩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父女两正说着，电视里出现男女主成亲的剧情。
红衣花嫁，鞭竹声响，亲眷嬉笑，华堂成礼。于妈也不管他俩了，伸着头光看电视了。
于淼突然无话，脸上纠结无比。
今天是这部电视剧大结局，于妈看得心满意足，乘空和于爸说了一句：“两人总算成亲了，先前剧情太虐人。”
于爸似乎对剧情也熟，也说挺好，叫于淼把摄像头转向电视机。
一家人看完大结局，电视剧里还在放着片尾曲，于淼攒起平生全部勇气说：“爸爸妈妈，我可能要结婚了。”
于妈压低声音，尽量不刺激她：“不是和明明分手了吗？”
“又和好了。”于淼说，对父母各自点个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说他年纪大了，等不及要结婚。”
于爸于妈同时一声吼：“不行！”
于淼吓得一哆嗦。
“囡囡，你还要上大学！怎么能结婚？再说你年纪也不到婚龄。”
“你想撇下我们和他生活在唐朝？！脑子发昏了！”
两人同时轰炸了于淼半小时，于淼耳朵快炸了，好想空运吕明的虎狼群臣来，一帮逼婚的和两逼不婚的，你们相互辩论吧。
好不容易跑回房里睡觉，睡不到天明，发现于妈站在床头，吓得她心脏病快发了。
“妈妈你干嘛？”
“囡囡，明明是个好孩子，我和你爸都不反对，可是时间不对呀。”
这这……
你说这话时间也不对，外面天还没亮就来叨叨。
“明明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家有皇位要继承？”
说对了。于淼被窝里爬起来，耐心地解释。
“他20岁已经属于晚晚晚婚了。”
“我读完大学，他就要等我12年，这不可行。”
“我可以回来看你们的。”
于妈面无表情的走了，可能是和于爸继续商量去了。
于淼起床弄了一顿丰富的早饭，决定这段时间要好好讨好父母。
吃过早饭，于妈严肃的谈话：“为了尊重明明，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家世，现在你们都考虑成亲了，是不是要交代清楚这个问题？”
于淼在这个问题上也憋久了，一口气说：“他是李世民。”
妈妈，看你自己消化吧。
于妈看起来无异常，“不叫吕明吗？”
“那是他小时候的化名（骗人用的），现在叫小吕子叫习惯了。”
“哦，你还没回答我，他的家世？”
于妈说。
于淼莫名，李世民三个字不是全包括了吗？
于妈看她傻乎乎的，就提醒说：“比方说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是否有房子，家里有几口人，可有兄弟姐妹？”
于淼明白了，妈妈大概听成了李石明、吕施明之类的名字，压根没有联想到唐太宗那人。
真是难……还是循序渐进说吧。
“他家算做官的，有房子，父母健在，两个兄弟，一个姐姐。”
“做官的？家里人也不少，看来有点复杂，你傻傻的能搞定吗？”
呃，搁以前于淼还有点怯意，自从西游记当了回妖精，上天入地的，和齐天大圣都打架过了，好像内心强大了不少，有事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还有吕明，她并不太担心。
“他家里人对我挺客气的。”兄弟姐妹要跪拜她那种客气。
“那房子呢，和他家人一起住还是单独住？”
妈妈你考虑得好细致。
她刚一愣，于妈飞快地说：“妈妈可以变卖些金饰给你换钱，你自己买一幢房子，不要全依靠他们。”
于淼感动，妈妈为了她，计划得很远。
“妈妈，房子也不用愁，小吕子刚送了我一处屋子。”
确切的说，是一个小园林，豪华装修，家仆众多。
“是他自己挣的钱还是他父母出的款？房产证写的是谁的名字？哦，唐朝有房产证吗？”
那座虞家小园林是谁出的钱，于淼还真不知道……
“小吕子把房契给我了，名字什么的我没注意。”
“哎，你这么傻可怎么办？”
于妈抚额发愁，说实在的，如果女儿没有九死一生过，另他们格外溺爱，他们是绝对不会把女儿嫁到离奇的唐朝去的。
“彩礼和嫁妆呢？日子定了吗？”
这方面是个大工程，于淼和虞先生及礼部操作了许久，光物什名单就几大本。
“都差不多了。日子在两个月后。”
“所以说你真的只是来通知一下我们吗？”
“对不起，妈妈。那时我没有办法先跟你们商量。”
于妈哭了，跑回房里。于淼心下万分难受。
又过了一天，于爸回来了，一家三口就结婚之事达成艰难共识。三个人都心情不好。于妈花了一大笔钱买了金条，“房子我们不能贪图他家的，自己买一幢。”
于爸则是对回家之事再三确认，于淼保证了。这两天她发现了银球的密语，她有把握自由来回。
本来事情告一段落了，谁知于妈和于爸复述先前的谈话后，于爸一下就懵了：“你说明明是谁？李世民？！！”
“怎么了？”于妈仍然没反应过来。
于爸震地险些不稳，张着嘴巴半天才说：“我去问问囡囡。”
再后来，于爸于妈表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满于淼的“隐瞒”，他们反悔了，坚决反对两人婚事。
“李世民有多少老婆？以后你怎么办？”
“你做了皇后，不是乱了历史？”
这次后果很严重，于爸看她“贼心不死”，拿出了木尺子，一尺长，追着于淼要打断她的腿。
于淼惊慌失措跑回自己房间，垂头丧气回来吕明身边。
小吕子，救命！
吕明特别满意于淼无措时，求着他的表情，还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
“没事，交给我吧。”他摸摸于淼的头发，这事难不倒他。
于爸于妈在房门口等了许久，听里面没有声响，于妈先心软了：“囡囡晚饭都没有吃，我们先不要骂她了，她还年轻，想得没那么远。”
于爸比她更心软，心里舍不得，嘴上仍说：“饿她一顿清醒清醒。”
到了晚间九十点，于淼的房门咔擦一声开了，她悄悄伸出一个头来，看客厅没人，对身后的吕明说：“你真要这么做？”
吕明身着龙袍，身后背一个大包袱，嗯了一声。两人穿过客厅走到书房，依次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摆好，铺满一整个大书桌，几大把公文、笔砚、章印。
完了两人一走出来，正对着于爸于妈四只大眼睛。
“啊”，于淼一跳，”爸妈，你们在门外面多久了？“
于爸于妈不理她，两人同时盯着吕明——以及他身上淡金色云纹繁枝的朝服、头顶上镶天青色翠玉的皇冠。
这一身装束很有冲击力，与之前的羽绒服男生形象大不同：身份从一个普通小男生到年轻的帝皇。
“阿姨、伯父你们好。“吕明微笑着打招呼。
“明明，哎……“于妈无言。
于爸透过两人身后，看见书桌上摆满了吕明的东西，心下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伯父，我们坐客厅聊一下？“
四人转到客厅，于淼讨好的倒好四杯茶水，坐在于妈旁边，于妈拍拍她的手说：“饿不饿，你先去吃晚饭？“
于淼一把抱住于妈，于爸看她娘俩这样，咳了一声，尽力维持住气势。转身对吕明客气地说：“我怎么称呼你？“
“伯父跟以前一样，叫我明明好了。“虽然这个地方性称呼特别腻歪。
“那好，明明，我刚问你，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伯父别误会，由于时间差三倍，我得赶紧处理公事，所以把它们都带来了。“
于淼插嘴，“爸爸，先和你说一声，小吕子每天都要回去几次，他那边的臣工找不着他会疯的。“
“你、你这是准备住这里？“于爸没想到吕明来这一招。
吕明说，“伯父，阿姨，我没有身份证，你们不要把我赶出去。“
这是重点吗？于爸挺了挺上半身：“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她妈妈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们只有一个孩子，不能嫁这么远去，何况你身份特殊，要是欺负我家囡囡怎么办？“
封建社会哟，男尊女卑，皇帝三宫六院，想想都揪心。
吕明淡淡地回：“没关系的伯父，实在不行，我入赘也可以。“
“你说什么！“于爸于妈一个往后一缩，一个往前一凑，碰到了一起。
“我跟阿于绝不分开，两边跑跑，也不费什么事。“吕明说得好象吃咸菜黄瓜一样简单。没等于爸于妈缓过来，又近一步规划道：”等成了亲，我和阿于就在附近小区里买个房，住得近些，可以常常来看你们。“
于爸不晓得这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但却一句也反驳不出。回头看看于淼：我家个傻瓜女儿对他这么重要？对方可是李世民！
哦，头晕！
于妈却面露喜色，忍不住说：“那好，那就好。“
眼看于妈倒戈，于爸看情形不太对，想着拖延时间，说：“容我们再想想。“
“你们先吃晚饭去。“于妈站起来，乐呵呵给他们去热饭。
晚间吕明依旧睡他的沙发床上，激动地捧起久违的手机，玩起他的游戏。
第二日一大早，于爸被工地上十万火急地催回去了，走前跟于妈交待，这事无论如何先缓缓。
吕明和于淼自告奋勇送他到火车站，吕明拿着于爸的行李包，于淼挽着他，教他怎么买票取票，上站台等车。于爸看着他们，回想自己年轻的岁月，心下有些怔忡。
送完于爸回来，吕明回书房处理奏折，于淼正在暑假，没事做，便帮他把奏折内容输到笔记本里，方便以后查阅。不过奏折上又是繁体又是字潦草，她时不时要询问吕明。
中午于妈来书房叫吃饭，看小两口聚精会神地“工作”，好奇凑过来看看，一看忍不住摸摸奏折的纹路，古朴硕大的砚台，还有那个醒目的印章，想起这是千年前的古物，激动地手哆嗦起来。
这时吕明和于淼同时抬头朝她笑笑，她说“等下”，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
这是我女儿、女婿！男俊女美，天造地设，心头骄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