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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杨宛马正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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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不一个姓?”王欢首先点破了问题的关键。
“要是我和她都随妈妈的姓,自然就是一个姓。”
这说的是实话,同一个姥爷,自然同一个姓。
时景看着面前,因为光顾着说话,面已经坨掉,心里有点淡淡的不悦,“就不能等我吃完面再问么?花了钱的。”
也好意思说,是谁今天才收了5000块钱的外快?
这句话要是被张岩听到,一定立马揭穿时景装穷的真面目,外带踢两脚,吐三口。
但是也只是想想,要是真让张岩去做的话,可能也不敢。
“好好,吃完,吃完。”孙梓明蹲在时景的面前也不说话,意思是:我看着你吃,吃完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吧。
坨了的面吃起来,味道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时景把叉子往面桶里一放,看着大家望过来的疑惑的眼睛:“坨了,不能吃了。”
“我这有,刚买的鸡爪,坚果,泡面,”孙梓明特别的热情,“还有手撕牛肉。想吃什么,随你。”
时景在家里的时候过的就是众星捧月般的生活,这一刻算是找到了在家的感觉。
一半在自己家,一半在大姨家。
一时没有注意娇嗔上来,扯着嗓子说了一声:“要手撕牛肉。”
我去,众人再次石化。这个娇嗔劲,绝对比女子还要媚上三分。
孙梓明爱妹子,但是直男控,被时景一声软绵绵的声音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骨头也酥了半截。
慌忙把手中的手撕牛肉放在时景的桌子上,“你慢慢吃,不急。”
放好东西之后,孙梓明后退了两步,身子偏向王欢的身边:“你说,刚刚的他是不是撒娇来着?”
“是的。”王欢非常肯定的对孙梓明说。
果不其然,孙梓明想想刚才时景的样子,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看来会撒娇的男人,也可以让人......
嗯,怎么说呢?就比如现在,“咸了?”又是刚刚那个口吻,孙梓明连忙把桌子上的饮料送了一瓶在时景的桌子上,只求他不要在以这样的口吻说话,时间长了真的受不了,还是男人么?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终于吃饱,喝足。
看着三个同样看着自己的室友们:“我吃饱了,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了,”孙梓明说出了王欢的心声,果然见王欢连忙点头。
“既然没了,那我就睡觉了。”
而今晚的穆瑟做了一件超出大家认知范围的事情。
悄默声息,没人知道。
不为别的。那个在小礼堂自报家门的杨宛马,不是就住在这栋楼么?
大三的宿舍在五六两层,穆瑟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大三学生所在的楼层。问了杨宛马所在的寝室门牌号,直接敲响了寝室的门。
“谁呀?”伴随着说话声,站在门口开门的就是杨宛马本人,“你找谁?”
穆瑟名声在外但是一直少有露面,所以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杨宛马自然是不认识,再加上大三了,在学校中的优越感显而易见就出来了。
大四的学生虽然还在学校,因为经常往外跑,已经是半个社会人。
真正在学校的社团和重要的活动中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大三的学生。所以自己虽然没有穆瑟高,但是气势还是有的。
特别是像杨宛马这样的爱面子,喜排场,瞎起哄的人,更是做足了面子工程。
“找你。”穆瑟的话说的极淡极轻,一点也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除了身高,一点也没有让人压迫的架势。
杨宛马还没有再次问出口,就被穆瑟一把拽住衣领推进了屋子。嚎叫声掩在了门内,杨宛马还来不及问出个原因,就被穆瑟卸了下巴。
穆瑟推了推,杨宛马证明万有引力的下巴,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一下看起来顺眼多了,居然比自己喜欢的陶艺看起来更加的振奋人心。
杨宛马“呜哇”了两声,说不出来一句清楚的话语,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穆瑟漫不经心的一句“我不介意让你的胳膊向你的下巴看齐”话语给噎了回去。
杨宛马寝室没人,自然没有帮手,就算有也未必肯帮。
因为,这就是一欠揍的人。
穆瑟更没有傻到自报家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扬长而去,只留下杨宛马一个人在寝室内抽风中。
穆瑟手脚利索,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们还没有回来。
他利落的把本子从包里掏了出来,记上了见到时景的情形。
已经有好几回了。每一回还取了一个应景的名字。小礼堂门口初见面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穆瑟给取了“招蜂引蝶”的名字,现在想想倒是有点醋意。
然后就是肚皮舞一幕,取名叫“狂蜂浪蝶,”听起来醋意更浓,也知道时景不是一个会让人省心的主。
在是,厕所相遇,穆瑟想了一会儿,叫“原形毕露”,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穆瑟倒是感觉很应景。
超市相遇实在是想不起来四个字的,于是取了个名字叫“缘分”,穆瑟记得自己说了两回“缘分”,就定了这个。
还有一回,穆瑟把它定在了时景加自己微信的那一刻,取名字叫“微信红娘”。
词穷,但是好歹是四个字的。
刚刚合上本子,寝室内的室友就进了屋子。
“你怎么走了?”景钰然正抱着一包零食,进门就问穆瑟,不过想想也是,穆瑟能在那样的场合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已经算是奇迹。
按照穆瑟平常的反应,景钰然的这句问话,肯定会被当成空气,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穆瑟居然说话了:“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就不想回去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回答了,而且还是用这么温和的语气。
呵呵呵,穆瑟今天不一样啊。
景钰然一见穆大少这么的和蔼可亲,立马把手中的零食送了上去:“要吃么?”
“来点,”穆瑟说完,伸出了手,眼神中蕴含着淡淡的暖意。
如果他们要是知道刚刚回来的时候,穆瑟干了一件多么让人惊异的事情,就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事情还真是瞒住了,原本每个寝室的走廊上都会安装摄像头的,但是杨宛马所在的寝室楼层的摄像头被不知道哪个唱衰的人物给搞坏了,一些寝室还丢了不少的财物。
刚开学,大家的兜里都是鼓囊囊的,总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这事发生在两天之前,学校正在查,还不知道有没有眉目,摄像头也没有来得及修。
杨宛马知道就算报告给学校也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这么多学生,让他自己去找么?再说人家也没有说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一定和小礼堂的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杨宛马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董佳庸的身上。
董佳庸无辜躺枪,这回自然是杠上了。
杨宛马早早的就睡了,也没有敢让人发现自己的糗样,第二天早上趁着寝室的人没有起床,刻意起了个大早。
校园的早晨,只有操场上充满了挥汗如雨的热闹场景,好在其他的地方还是冷冷清清。杨宛马这才放下心来,他戴上帽子拉低帽檐,整个脸上被包裹的全副武装。
来到校外的正骨室,医生还没有开门。
杨宛马拿起手机拨通了门牌上的电话号码,乌拉乌拉一通说话之后,医生也没有听明白杨宛马到底说的是什么话。
“ 这样,我来问你来答。如果是对的就敲一下手机,如果不是就敲两下。”杨宛马记得这个正骨的医生是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
在A 大上了三年的时间,杨宛马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你需要正骨?”
噔,屏幕响了一声。
“不好意思,平常骚扰电话有点多。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
没多长时间,店铺的门就被打开了。
小伙子名叫费阳长得很干净,一双单眼皮有点微微的上翘,睫毛特别的长,像是孔雀头上那几根纤长的翎羽。
杨宛马把口罩摘掉,嘴巴就大张着出现在费阳的面前。
“呦,这是怎么搞得,怎么这样了?”
【能别问么?】杨宛马正心里不痛快,只是无法说话,但是眼神里满是拒绝的神色。
“得,我不问了。我看看啊。不是很严重。”费阳一边说,一边用手托着杨宛马的下巴。
“我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不是故意耽搁这么长时间的,这一段时间呀。”费阳见杨宛马正听得聚精会神,手上一用力,杨宛马的下巴就被推了上去。
“好了,”费阳拍了拍手,非常利落的转身,走到里间去洗手。
“这就好了?”杨宛马活动活动下巴,发现还真的是好了,“多好钱?”
“50.”费阳已经洗好了手走了出来。
虽然,有点嫌贵,但是杨宛马还是老实的把钱交了,一并的把损失也算在了董佳庸的身上。
“你有龋齿,还是拔了把。口气很重。”那个味道从没有闭合的口腔散发了出来,有点上头。
杨宛马一愣,回头望了费阳一眼,十分不友好的一眼,完全没有下巴脱落求助于人的样子。
看来还是多事了,见杨宛马不买账。费阳什么话也没有说,低头去整理屋内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