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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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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熙攘攘的街道,路上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混杂着各种嘈杂声,慕菱依安静的坐在江承禹的后座上,若有所思。她紧紧的扶着后座的边缘,尽量保持着挺直的背脊不要靠在江承禹身上。
      突然,两个嬉戏的学生闯入了车道,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江承禹一个急刹车,慕菱依不自觉的向前靠去。她本能的拽住了江承禹两边的衣服,但并没有贴在他身上。
      他们中间夹着一个书包,江承禹的书包。
      慕菱依缓缓的抬起头来,虽然书包有些硬,膈的她有些疼,但也好在有了阻隔,显得不那么尴尬。
      “你没事吧?”江承禹回头看向她。
      慕菱依将手从额头上放下来,说:“没事。”
      江承禹见状,将书包背在了前面,说道:“抓好。”
      慕菱依看着江承禹流利的动作,拿掉书包的那块儿衣服还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重新抓住江承禹两边的衣服,脸又一次不自觉的红了,轻声道:“好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十分钟后,自行车缓缓地停在了小区楼下,慕菱依调下车座,轻声道:“谢谢。”
      江承禹看了一眼慕菱依,嘴巴微动,却没有说话。重新骑上自行车,朝身后的慕菱依摆了摆手,窜了出去。
      慕菱依一路盯着那个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上楼。
      一整个晚上,慕菱依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心情,好像身处梦中一样,幸福的要飘起来,总是忍不住傻笑,完全忽略了空空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爸妈又一次放了她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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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暑假,慕菱依过的平淡又充实,特别是重新认识了图南之后。
      图南的家境优渥,父母的企业做的很大,他们天南海北的飞来飞去是家常便饭,每年一多半的时间家里总是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而慕菱依的父母,一个是舞蹈演员,一个是摄影师,两人在家的时间也很少,多数时间,慕菱依也是孤独的一个人。
      两人有共同的经历,自然就更有话说。
      一个暑假的时间,她们一起学习吹箫,一起写作业,一起出去玩儿。开学之后,依旧如此,形影不离。
      图南简直变了一个人,她喜欢和慕菱依凑在一起,下课找她一起玩,放学等她一起走,开始认真看书,开始学着慕菱依学习各种东西,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好像彼此的影子。
      遗憾的是,这样的时间只过了一年,初二的暑假结束,图南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大,要去更大的城市发展,图南便同父母一起,搬离了云城。
      出人意料的是,多年后,两人选了同一所大学,再度重逢。更难得的是,年少时一年半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再次见到,没有一丝陌生和隔阂,又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这一年,慕菱依过的很充实,却隐隐有些遗憾。
      江承禹一年都没有来学校。
      他的课桌并没有搬走,新学期第一天发的课本还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然而,就是没有见江承禹走进教室。
      刚开始同学们还会时常讨论一下,说他是插班生,回来待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回去英国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江承禹的记忆,也都淡忘了。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虽然如此,每每走进教室,慕菱依总是忍不住朝他曾经的位置上看一眼,见那里没人,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
      初三毕业,他们如愿升入高中部,有了新的同学和朋友,换了新的教室和课桌,慕菱依每每走进教室,还是忍不住往教室的角落里张望。
      此刻的角落里,有了新的同学,偶尔目光相接,她都只是尴尬的低下头。
      那同学和江承禹有些像,孤傲、不合群,上课下课都是睡觉,但是每次考试霸占成绩榜第一名,从未改变过。慕菱依心想,如果他能有江承禹一半好看,一定也会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高中的日子平淡又充实,就在她几乎要相信,江承禹只是个插曲,莫名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仰望,又莫名消失之后,江承禹又……出现了。
      
      高二的一个普通的周五,轮到她们组值日。
      “终于打扫完了。”同学蒋亚放下笤帚,说道:“菱依,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约了朋友看电影。”
      “好。我等他们。”慕菱依将最后一张桌子排整齐,回到座位上。
      “那,下周见。”蒋亚背起书包,朝教室门口走,边走边说。
      “下周见。”慕菱依回答。
      值日是四个人一组,还有另外的两个同学去倒垃圾还没有回来,慕菱依就坐在位置上等他们一起走。
      坐在空空的教室里,慕菱依的眼睛又瞥向了江承禹曾经的座位,明明已经一年多没有来了,为什么还继续发教科书?为什么老师没有将他的课桌收走?慕菱依不理解。
      “慕菱依,该走了,想什么这么入迷?”倒垃圾回来的同学打断了慕菱依的思绪,问道。
      “没什么,就是等你们啊。”慕菱依背起书包:“蒋亚有事先走了,我们也走吧。”
      三人锁了教室门,一路走到车棚。
      三人并不完全顺路,想跟着走了一截,就各自分来了。
      不知道为何,慕菱依觉得,她今天想到江承禹的次数有点多。值日的时候搬到他的桌子时想到了,等倒垃圾的同学回来时也想到了,就在刚刚那个路口等红绿灯的空当,看到旁边私家车里的那个西装革履、有一副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气质的男生,她竟然眼花,将他当成了江承禹。
      为什么?
      慕菱依不知道。
      站在小区门口等电梯,心想,胡思乱想什么,还是想想周末怎么过吧,又是她一个人。
      “慕菱依!”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回头,慕菱依钉在了原地。
      真的是……江承禹?
      此刻的江承禹与她曾经印象里的不太一样,白色衬衫,黑色西服裤,长高了不少,面色俊秀,甚至比初见时更叫人移不开眼。
      “你……回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慕菱依惊讶的走近,问道。
      “在路口看见你,顺便打个招呼。”江承禹轻笑。
      慕菱依惊讶,江承禹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还是一年多没见以后?
      “不必如此惊讶,班里同学我认识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江承禹解释道。
      “那你……还回学校上课吗?”慕菱依问道。
      “下周去。”江承禹说道。
      慕菱依点点头,心里的欣喜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你明天有空吗?”江承禹看着慕菱依,认真的说道。
      “暂时……没有安排。”慕菱依抿了抿嘴,一瞬间,她感觉心跳加速是平常的好几倍。
      “那明天陪我去一下学校吧。”江承禹轻笑:“把上课要用的东西补齐。”
      “好。”慕菱依爽快的答应了:“那我们明天见?”
      江承禹看见她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说:“你家住几层?”
      “嗯?”慕菱依疑惑,难道他还打算来接她,不是直接在学校见就好了吗?
      “我住这栋楼,1102。”江承禹解释道。
      慕菱依瞪大了眼睛,她住1101。去年听说邻居将房子卖掉了,居然卖给了……
      “我家是1101。”
      江承禹微微错愕,随即恢复了笑容,说:“世界真小。”
      慕菱依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在电梯口分开,约好了第二天出发的时间,便各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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