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不是第一次 ...
-
不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太平间，上次是Fiona,这次是若葆。太平间泛着淡蓝色的灯光和特有的冰冷，总是让柏翘不寒而栗。他知道被单下的那个女人是谁，但还是想掀开看看，好似要确定什么似的，看着瘦骨嶙峋的若葆，高耸的颧骨，如白纸般惨白的肤色，柏翘后退了几步。记忆中那个曾经如此那般年轻，如此那般美丽，如此那般执着的若葆，如今却是这副摸样。
“立文，这不是若葆，对不对？”柏翘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别这样，柏翘，死亡对于若葆来说，也许是个解脱呢，毕竟她痛苦了那么久。”立文试图安慰柏翘。
“这不是若葆，若葆那么漂亮，那么爱美，这个瘦得不成样子的女人一定不是她。”柏翘心里明白这是自欺欺人，但还是忍不住想骗自己。
立文有些无奈的站在旁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安抚并不是他的长项，看着柏翘的一系列动作，心痛不已。他从来认为男人间，有时一个眼神，一个拥抱，足够了，不必如女人般亲昵。
“如果当初枪战的时候，我能冷静些，能等飞虎队的人来解决，是不是。。。。”柏翘又开始不能自已的自责。
“柏翘，这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那不是你的错，当时的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那么做的。”立文走过去，想要抱住柏翘。
“你不懂，你没看到，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若葆的眼神，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就像子弹一样射入我心里，就像子弹一样。”柏翘推开立文，径直走到若葆的身边，跪下，歇斯底里的吼着，叫着。
立文见过这样的柏翘，在Fiona死的时候，也是自己陪在他的身边，立文有些庆幸在柏翘最脆弱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痛。
不多时，柏翘的声音弱了下来，想来试训结束后，陪床，等待，噩耗，这一连串的打击，大概也就柏翘这样坚毅的人才能支撑下来，要是一般的人怕就是一件事也会崩溃。但显然再坚韧的柏翘也是一个人，也会累，也会支撑不住。
看着摇摇欲坠的柏翘，陪在他身边的立文再也忍不住了，轻声说道：“柏翘，我送你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O记那边我跟胡Sir说。”
看着发泄过的柏翘，他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狂躁，什么也没剩下，什么也没有。这才是让立文感到害怕的地方，这样的柏翘，是自己无法了解，无法掌控的柏翘。
“别这样，柏翘，若葆还在那儿看着呢，她也不希望你有事，对了，还有花太太要你照顾，你不是还要做香港警察的一哥吗？你不是还要做香港警察署署长吗？我还要你罩着我呢。”立文说着柏翘关心的一切。立文拉起跪坐在地上的柏翘，使劲抻着他的胳膊，但柏翘好像无力支撑一样，绵软无力。
立文有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柏翘回家的，他在给柏翘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他希望柏翘能好好睡个觉，也许只有在梦里柏翘才能真正得到休息。
关上门，立文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曾经的床上，可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安心。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莫名的忆起这几周的事情，自己和柏翘好像很久没在一起做某件事情了，从西藏回来，自己和柏翘都在忙各自的案子，鲜有交流的机会，曾和柏翘约过几次喝酒，结果最终也无果，直到若葆出事，柏翘就变得更没有时间，以为飞虎队的试训结束能有机会和柏翘好好谈谈，可如今却已然是这样的结果。有时，不得不感慨，天意弄人。
处置好若葆的葬礼后，胡Sir给了柏翘大假，柏翘却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想打电话给立文，却听泉叔说，立文在忙案子，讪讪然放弃了这个想法。期间，柏翘有接到飞虎队的电话，通知他参加下一阶段的试训。柏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花太太下楼去买菜，柏翘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中，除了电视里嘈杂的声响，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柏翘不清楚电视里到底演了什么，他只是希望能有些什么声响让自己不感到如此的寂寞，柏翘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安静也是如此的可怕。
借着要参加试训的理由，柏翘消了假回警队工作。大家都友善的不在他面前提任何关于花若葆的字眼，可曾经的过去是任谁也无法抹去的，柏翘只能笑笑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惆怅。
“好的，我知道了，我下个星期会和那个人见面谈谈。”立文在走廊里听到柏翘在和什么人打着电话。
立文穿过走廊，看到走廊的尽头，柏翘还在通着电话，不时的询问着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直到通话结束，柏翘才意识到立文倚在墙边。
“怎么？有事情？”立文双手环臂，抬首看着柏翘。
“没。。什。。么。。”柏翘心虚的答道。
“可你看上去，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立文一副一定要知道的样子。
“到外边谈？”立文提议道。
“嗯。”
“我想卖掉和若葆的房子。”柏翘顺手点燃了一根香烟，喃喃的说道。
“什么？卖掉房子？你疯了吗？”立文难以置信的说道。
“立文，我一分钟也不想住在那个房子里了，那里每一个地方都有若葆的影子，我不想再面对了。”柏翘猛吸了口手中的香烟。
“那你和花太太卖掉房子，打算怎么住哪儿啊？”袅袅烟雾中，立文看着柏翘有些模糊的脸。
“暂时会租个房子，等稳定，再买一栋。”
“反正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和花太太搬来住吧，等你们什么时候买到新的房子再搬走。”立文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是多么的磨人。
柏翘看着一脸诚恳的立文，他没有办法去拒绝，一开始背着立文要卖掉房子，就是知道立文一定会阻止他，但没想到立文会让他们一起搬到他家里，他害怕寂寞，立文是他最好的兄弟，可柏翘却觉得自己欠立文的太多太多，自己总是在麻烦立文，总是在寻求立文的帮助，而自己从没回报过他，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