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柏翘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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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汽车的，打开车门的手颤抖着，连车钥匙都没有办法插进，直到立文从他手中取走钥匙，帮他打开了车门，关上车门。
柏翘的脑海中一遍遍的重复刚才的电话内容。
“喂，是李柏翘先生吗？”
“是的。”
“我是玛丽医院的陈医师，你太太的主治医师，你能马上到医院来吗？你太太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你马上来医院。”
“什么？！”
“她出现了大出血的现象，我们初步判定是消化道的出血，情况很不好。”
立文不知道到底发生的了什么，他只是看到柏翘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一句丝许无力的声音说出的去医院。立文隐约知道猜出了应该是若葆的事情，若葆，就像是两个人心里的禁忌一般，如果柏翘不提起，那立文就从来也不主动去触碰这个名字。
立文把车开到限速的最高速，车里死一般的安静，柏翘只是一遍遍的看手机，后来就干脆把手机攥在手中，立文知道他是怕错过医院的电话，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立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尽快的到达医院。
车子还没在停车场停好，柏翘就打开车门飞奔而出，立文看着下车时甚至踉跄了一步的柏翘，心里不禁泛上一丝心痛的酸楚。顾不上自己的自怨自怜，锁好车跟着柏翘的脚步，去若葆的病房。若葆已经被紧急送到了手术室，医生们现在就在等若葆的委托人来签手术单。
“李柏翘先生，你妻子的情况我在电话已经跟你简单描述了一下，现在我详细跟你谈一下，然后你再决定下一步的抢救措施。”医生有些冰冷的话语，让柏翘有些颤抖。
“今天下午的时候，你妻子开始出现了鼻腔和口腔的出血，我们马上进行了止血的措施，并且会同了脑外科，消化内科的医师一起会诊，我们现在已经初步判定是消化道的出血，我们要马上手术，找到出血点。”
“你们要我做什么？”柏翘紧促的问着医生。
“你妻子的情况很不好，她之前的情况也只是在维持一个生理意义上的生命体征。现在要做这样的手术，最坏的结果是根本就下不了手术台。如果不手术，用保守的治疗手段，她的情况也不会维持很久。”
“若葆，若葆。。。。。”花太太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段传来。
“柏翘，若葆的情况到底怎样了？”花太太的声音都已经有些变调了。
“妈，您别急，医生和我正在商量要这么办？”柏翘抓住花太太的手，安抚着她。
“是啊，花太太您别急，您在出了什么事情，要柏翘怎么办？”立文也在一旁安慰道。
“你的决定呢？”医生催促着柏翘。
“都会死人，对不对？”柏翘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医生有些听的不太真切。
“都会死人，对不对？”柏翘大声的吼道，医生的话就像一张无情的判决书，在彻底否定着柏翘做的努力，无论自己在警局做的多么辛苦，柏翘都会按照医生的嘱咐，为若葆做各种康复的努力，柏翘以为只要他努力，一定会有奇迹出现。可现在，一切的一切就像水中月一般，如此美好却永远是虚幻的。柏翘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是不是有意义，他觉得自己就走在悬崖的边缘，随时都有纵身一跃的可能。
花太太听到柏翘的话，干脆直接昏了过去，柏翘有些木然的看着在抢救花太太的医生，心里不禁暗想，如果可以，他也想这样昏过去，就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
“李柏翘先生，李柏翘先生？”医生的询问把柏翘带回到这个无情的世界中来。
“手术单在哪儿？我签字。”在吼完后，柏翘的声音竟有些脱力。
“柏翘，你想仔细了么？也许情况没那么糟。”安顿好花太太，立文有些担心的问着柏翘。
“反正都是最坏的结果，若葆一定会没事的，她那么坚强。”柏翘在安慰立文，也是在安慰自己。
手术室的门一直紧闭着，柏翘的心也在紧闭着，倚在走廊的墙上，双眼直视着手术室的那扇门，那扇门现在在柏翘心里就像是冥界的生死门一般，他想把若葆带回来，带回到这个人实践。立文看不去了，他害怕现在的柏翘，他感受不到柏翘身上任何生的气息，柏翘迷茫着看着那扇门，仿佛他的世界里现在就剩下那扇门了，如果若葆出了什么事情，他说不好柏翘会怎样。
“柏翘，到一边休息一下吧。”立文轻轻拍了一下柏翘的肩头。却赫然发现，柏翘的身体在发抖，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强拉着柏翘到一旁的椅子上，随手给柏翘拿了一杯热水，看着眼前的柏翘，明明自己都在无助中，却还要强撑着安慰花太太，有时候立文有些憎恨柏翘的倔强，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论结果怎样？你不是一个人，记住，柏翘，你不是一个人。”用手把柏翘的头靠到了自己的肩上，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柏翘听。
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开了，医生拿下口罩。柏翘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绵软无力，立文按住柏翘的上身，自己走到医生的面前。立文和医生对视着，谁也不知道到底谁先说出口，柏翘焦急的看着医生，那急切的眼神让医生有些后怕。
“手术还算顺利，病人的情况暂时控制住了，我们会把她转到ICU去，但别乐观的太早，她的情况还是非常的不理想。”医生的话，在柏翘听来如同天籁之声一般，拯救了他的身体，拯救了他的灵魂。
“柏翘，没事了，听到没？若葆没事了。”立文上前抱住了柏翘，柏翘却要挣开立文的怀抱，要起身去ICU。
“你要看若葆，好，我陪你去。”立文知道依柏翘的性格，不让他看见安然无事的若葆，他会一直记挂着。
在ICU房间外，看着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若葆，看着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的若葆，看到再度插满各种管子的若葆，柏翘的心里依旧是不忍和伤心，好像又回到了若葆刚进医院时的状况。
“你想吃点什么？”立文知道柏翘连晚饭都没有吃，心痛不已。
柏翘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想走开，他害怕自己走开后，若葆会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即使最后不能挽救若葆的生命，他也希望她走的时候自己能陪在她身边。
尽管柏翘做了无数的祈祷，无视的期盼，可最终还是无用，在手术后的第三天，花若葆，这个曾给他生命中带来无穷回忆的女人，还是在自己的守护下，毫无眷恋的离开了人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