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立文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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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子弹冲击力从耳边划过，这声枪响似乎打破了所有的沉寂，双方终于有人开枪了。立文迅速的转过身去，惊愕看到身后的劫匪猝然倒地。回过头来，才看到是柏翘扣动了扳机。
“臭条子，你够狠，我比你更狠。”说着，拉着若葆来到顶楼的边缘，一把把她退下了楼，这一切就这样突然地发生了，快到柏翘和立文都没有反应的时间。柏翘站起身来，不顾一切的，甚至没有目的的开始射击。
如同开启了反击的序幕一般，飞虎队的狙击手也开始还击，只有柏翘心里知道，一切都太晚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等击毙了劫匪，柏翘迟疑的走向若葆坠楼的方位，他在害怕，尽管他一脸平静，可立文还是从他不稳的步伐中看出了端倪。
柏翘强迫自己向下看，下边巨大的保护垫上，空无一物，但柏翘的脑海中却不断重复着若葆听到枪声时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不断说，为什么，为什么。
医院的长廊上，柏翘身上还穿着那件避弹衣，头抵在墙壁上，后脑一下下磕打着墙壁，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椅子上坐着坐立不安的花太太。医院里充斥着医护人员来回走动的声响，可柏翘却充耳不闻，只能听见磕碰墙壁的声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
突然一只手垫在了他的脑后，柏翘感到一个软软的触感。立文跟他一样站在走廊里，就在他的身边，身上还带着打斗留下的伤痕。
“去看一下医生吧。”柏翘说出了从若葆坠楼来的第一句话，声音暗哑无力。
“我在这儿陪你。”立文满不在乎的说道，可脸上同样带着凝重的表情，他已经和谭Sir沟通过了，若葆的情况不容乐观。
“柏翘，坐一下吧。”立文看到柏翘一副自责的样子，心里也是自责不已。
柏翘不敢坐，他怕做到花太太身边，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花太太。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他想周末他和若葆要淡的大概也是分手这类的事情。可如今，什么都已经惘然了。
“我女儿怎么样了？”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花太太一把抓住医生，柏翘有些害怕的站在原地，双脚如铅一般根本迈不出步。
“病人的情况不好，头部受到了撞击，颅内出血，能不能苏醒这个很难说。”医生惋惜的说道。
花太太闻言已然昏了过去，柏翘木然的上前帮医生扶起岳母，机械般看着医生在抢救室里对花太太急救，直到有个医生把他推出了急救室。
柏翘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感官，被立文拉到椅子上。立文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柏翘已经完全不知道，他的世界仿佛就停留在医生说的那段话里。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若葆的脸，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柏翘，别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不是你的错，当时的情况。。。。。”立文用头抵住柏翘的额头。
“如果我击毙的是挟持若葆的匪徒，如果，如果”柏翘现在最想说的就是两个字，如果。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此刻最为苍白。立文不知道到底能说些什么来安慰柏翘，只能伸手抓住柏翘已经攥的青筋尽显的双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柏翘跌倒谷底的心。
“医生 ，我什么时候能看我老婆？”柏翘看见抢救若葆的医生走过，一个踉跄急忙跟上。
“病人在ICU,你去换件衣裳。”医生有些同情的看着柏翘。
“我在外边等你，柏翘，记住，我一直都会等你。”立文轻拍了柏翘的肩头，温柔的说道。
“进来陪我，好吗？我。。。。。”柏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怕面对若葆，怕若葆突然睁开的双眼，怕若葆的质问，怕。。。。。。。。他以为有飞虎队的保护，若葆会没事，当看到立文身后举枪的匪徒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是下意识的开枪，就是觉得不能让立文受到伤害。可现在，就是这个念头，彻底毁了若葆，毁了一切。当这么多声音在柏翘的耳边回响时，立文已经换上了无菌衣，走到ICU的门口。
“进去吧。”立文低声对柏翘说，这一系列的变故让立文心力交瘁，更何况是心细的柏翘，苍白的面颊，微红的眼眶，颤抖的双唇，紧攥的双手。
柏翘已经认不出现在若葆了，臃肿的面庞，到处是淤青，太安静了，只有呼吸机工作的声音，这不是若葆，不是那个会跟他一起晨跑的若葆。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碰到了立文的身体，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向后退。他不是应该直接扑上去，呼唤若葆的名字的。可他现在在做什么，在选择逃避，一如当年对Fiona一般。他转过身去，怔然的对视上立文的双眼，在那双熟悉的双眼中，看到和他一样的自责。
“柏翘，没事的，我陪着你呢。”立文好像知道柏翘在怕什么。拉着他径直走到若葆的床前。
“你总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若葆，如果自责有用的，我替你自责一辈子。”立文看到无助的柏翘，好像一个孩子孤独的站在无人的街道上，一个人大声的哭泣，只是柏翘不允许自己哭泣而已。
柏翘跪在若葆的床前，伸出微颤的双手，想要去抚摸若葆的面颊，却发现自己已经抖得无法控制，毕竟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如今也是自己亲手将她送进无尽黑暗的人。莫名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自己当年在结婚时对若葆的誓言，一字一句，突然就这样清晰的出现了，柏翘才发觉自己从来就没履行过这些话。这些话如今惩罚般在脑海中嘲笑着，讽刺着,盘踞着。
他捂住耳朵，想要让这些声音停下，很快的，他发现是徒劳的。若葆静静的躺在那里，这些话就一遍遍的出现。立文无措的站在旁边，他和柏翘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若葆，看着如此自责的柏翘，立文除了选择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挽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