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 噩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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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带着鼓掌的声音。
他笑着，仿佛刚才的那一场杀戮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好啊，好啊！不愧为守护者一族，身体就是比普通人强。”
白鏊觉得刚刚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好像还没散去，还在他耳畔回响。不禁皱了皱眉，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一族的霸道，
“他们族的人恢复力极强，如果有足够的数量，我就可以制造出毁灭全世界的杀人组织。”
若不是内部混进了奸细使他们中了毒，恐怕没人能撼动这一族在世界中的地位。
“可惜，现在只剩下一个杀人机器了。”
白鏊看上去真的很伤心似的摇了摇头。
而旁边竟然还有声音应和他，谦卑得真像一个热心好学的好学生：
“的确，一般人刚承受这药剂时便七窍流血过载而死，但他竟然还能恢复清明，果然是非同凡响。老师英明。”
零觉着自己应该站起来，把这两个不说人话的畜生杀了，然后逃出去。
可是他忽然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只是觉得累，木然地转过头去，望向笑得不怀好意的百鏊。
也是佩服他一把年纪了还能承受住这般血腥暴力的场面。看来是常见了。
零狠狠的吸进去的一口气，但好像只到达了胸口。他声气极弱，却依然盛气凌人。就好像现在狼狈不堪的不是他一样，讥笑着，“看得可开心？”
尽管零狼狈得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 老者还是在距离他两丈的地方站住了, 满面堆笑地站在那里，啧啧称赞道：“开心啊，有守护者这么高贵的人来给我们耍戏看，怎么不开心？”
零扯了扯嘴角，想骂句脏话。好不容易不怕失格调了，反而提不上气来骂人。
白鏊居高临下地看着零，嘱咐助手：“还把他关进407号培养箱，严加看管。后天早上再打一针试剂测试一下，如果还能恢复——”他突然眯起了眼睛，“那就加大剂量。”
“只要不弄死了就行。”
“他可和其他消耗品不同。毕竟，这可是全世界独此一份的，最珍贵的实验品啊。”
——
以下第一人称自叙。
在不被实验的时候，
我常常会被关在装满营养液的容器里，
浑浑噩噩，
不清楚时间，
荒芜了年岁。
不过，
迷迷糊糊间，
我还是能听清研究我的人说的话的。
他们每天都在记录着我的身体情况，
从不厌烦。
切，
真不爽。
*
听他们讲，
斯坦国似乎在前一段时间暗杀了不少玄武国的人，
所以近期可能会被报复，
互相转告着要小心。
玄武国...
我只能凭借着自己被折磨的有些模糊的大脑思考为数不多的信息。
但其实，
我连这些思考也是很少的。
因为平日里，
大多数时间都是会被押去杀人。
忍受一次次濒临死亡的绝望和醒来后内心的煎熬，
被激发出更多潜能，
再被狠狠压制下去。
我的脑子已经很混乱了。
我大概…已经疯掉了吧。
“嘭——”
什么声音。
杂乱的声响令我皱起了眉，
因闭上双眼而变得敏锐的听觉让我有些难受。
我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房顶的坍塌，
和，人声的喧闹。
啧，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真是，
可笑。
我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没想到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科学家们，也会有今天这般狼狈。
“零？”
耳边传来了少年不确定的声音。
“系你吗？”
这熟悉的口音...
柒？
我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许久未睁，倒是一时有些不适。
紫衣劲装的少年，就站在装着我的仪器前，手摁在玻璃上。
一副想要打开却又怕伤到我的样子。
我游了过去，手也摁在了那上面。
我没想到他会来。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举起魔刀劈了过来。
该说不愧是玄武国首席刺客吗。
对内力的控制如火纯青。
他抱住了滑落下来的我，轻轻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说着，
“我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 噩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