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鹰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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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嘿嘿”一笑：“怎么，有兴趣？”白容炽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可怕：“说来听听。”男子当时已经高了，也没多想，伸手想去勾白容炽的肩，白容炽微微皱眉闪身避开。
那名男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陪...小爷睡一觉，小爷...带你赚钱！”白容炽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说，我先了解了解。”
男子一拍桌，“操”了一声，不远处的来客纷纷侧目。男子恶狠狠地指着白容炽：“小爷我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跟我讲什么要求！”
白容炽眼里的阴鸷极深，他伸手捏住男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见。”男子对上他的视线，浑身一颤，那是怎样的目光！仿若一只饿狼看到了猎物后的嗜血，森冷，让他遍体生寒，他一旁的同伴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我....我说...一切都...都好商量。”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浑身颤抖一动都不敢动。
“货源，加工，市场，都告诉我。”白容炽松开了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仔细地擦了擦。
“货，货源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一个叫...黑田的贩毒组织，他们每年都会在黑，黑市散播一些毒...品，加工是，是我们自己做的，市场不，不大，就是靠...刚才这样散播。”男子几乎抖成一个筛子，根本不敢正视白容炽。
白容炽长叹了一口气：“小生意啊？”“是，是小生意。”白容炽轻轻笑了起来，那抹笑容明明该让人如沐春风，但偏偏让人不寒而栗。
白容炽感觉接触毒品后的那几年，是自己最愉快的生活，他不太和自己的父亲吵架，很少和别人闹矛盾，一心想着经营自己的毒品线。
然而再美好的事，都会有一个结局。这种美好的生活直到白祈树从一个角落里搜出了一包他遗落下的毒|品，结束了。
“你他妈到底要怎样！你贩毒？你他妈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白祈树暴跳如雷，身边能砸的东西都已经滚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父亲，你难道不高兴吗？你不是一直都巴不得我出意外？哈哈，少了我你不就可以彻底放下你和我母亲的过去吗？”白容炽的笑容有几分癫狂。
白邢川在一旁冷冷地说：“弟弟，别闹了，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能不能不那么幼稚。”
“我幼稚？”白容炽的声音有些变调：“为了我好？要真是为了我好，你和闫珊那个女人都应该去死！”
“够了！”白祈树狠狠抽了白容炽一个巴掌，“你这幅样子说出去谁相信你是我白祈树的儿子！”
白容炽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儿子？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吗？我十二岁的时候，屋里那场火是你放的吧？”白祈树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粗重的喘息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白邢川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上前帮忙。
白祈树指着白容炽，“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低吼一声：“你给我滚，滚！”原地转了一圈，抡起一个花瓶往白容炽砸了过去：“滚！”
白容炽猛地睁开眼，深深吸了口气，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拿出随身带的手帕，近乎自虐般狠狠拭去了眼泪。
他站起身，一回头才发现祝城正站在他身后，也不知到底看到了多少。祝城面色如常，见他回头，抬手将他的大衣递给他。
白容炽伸手接过，嗓子微哑：“想说什么？”祝城神色动了动，看向他：“人都有七情六欲，我无权评价您的情感。”白容炽嗤笑一声：“还挺公式化，你走吧。”祝城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白容炽看着祝城离开并带上了门，腿一软坐在一把椅子上，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间，身体轻轻发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直了身，脸上的漠然和森寒让人简直认不出这和之前的人是同一个，只有微红的眼角暴露了他哭过的事实。他微微闭上眼，出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脑子里响起的，是这个男人难以置信和面对濒死而恐惧的声音。“父亲，我母亲很想你。”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你已经十九岁了！法律不会对你有任何宽恕！”“那又如何。”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堵的那个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声呢喃：“你不会的，不会的，我可是你亲身父亲，对，我是你亲身父亲！”他笑着看着这个男人因为这句话，仿佛有了什么底气。
然后怎么样了？他记得自己俯下身，轻柔的摸着自己父亲的脸，唇边的微笑是如此温和：“可是我更爱我的母亲，她一个人太孤单了，你去陪陪她吧。”“不，不，你看看我，我是你父亲啊！”回应他的，是一抹森冷的寒光。
“啊！”那个男人在地上疯狂滚动着，一旁是一根完整的手臂，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好似在讽刺一旁狼狈至极的男人。
“别动，你看看，我都不好下刀了。”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若在机械化地执行动作。
“不要！我求你！求你！”男人咆哮着，疯狂用脚蹬地，想往后退，被他扯了回来：“你还是留着点嗓子过会儿叫吧。”
“不！”男人上半身光秃秃的，两条手臂已经被他踢到一旁：“接下来是腿吧？”无人应答，扭头一看，那个男人已经被疼晕了过去。他站直了身活动了几下，比了个手势，一直跟随着他的祝城立马拎来了堆在角落一桶水，往那个男人身上泼。多冰的水啊，一下子就把人冻醒了。那个男人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对祝城使了个眼色，对方点了点头，从角落里抄起一把电锯，开启后，电锯发出的吱嘎声让那个男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鲜血狂飙，整个地下室弥漫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电锯声停了下来，男人大大地睁着双眼，一动不动。“这就死了？”他踢了那个人一脚，没有反应。祝城俯下身将手那人鼻子下探了探，又在胸口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死了。”他感到一阵无趣：“还有好多工具没上呢。”祝城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撒旦之子，果真没错。”
“我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白容炽回过头，看到祝城站在门口，他皱了皱眉：“怎么了？”“我觉得您现在需要我。”白容炽愣了愣，突然低下头笑了起来。他走上前：“走，好兄弟，一起喝一杯。”听到“好兄弟”二字，祝城的眼神有些复杂，没有说话，转过身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幽暗的长廊上只有极轻的脚步声在回荡，白容炽半眯着双眼，转过头道：“我一直记得你曾经对我的协助。”“...突然煽情我还真是不习惯。”语气一如从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鹰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