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走来》酒川穹

11、第 11 章

　　季焱把骆梓送上出租车后想回去再睡一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烦躁的很，躁到有个火点随时都能爆发。
　　面条跟老纪出去玩，老纪问起季焱怎么样，面条只能摇摇头。
　　他俩回去时看到一家不大的生煎店外排起了十米长龙，面条好奇，非拖着老纪去排队，说现在不吃走了就吃不到了。老纪说不过他，只能跟着排队。
　　队看着长，排起来倒也快，半小时左右就到了，眼看前面就剩一个人，面条激动地开始搓手。前面那人一走，老板看着面条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今天的生煎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面条本来还想给季焱带一份安慰安慰他，现在看来，需要安慰的可能是他自己了，他看着老板可怜巴巴的说：“老板，您就再做两份吧，我来这边玩明天就要走了。”
　　老板双手一摊：“今天的材料都用完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排了这么久，还是失落的离开了。面条远远地看到排在他前面的人的背影，他不甘心，追了上去，老纪怕他惹事，想拉都拉不住。
　　面条冲到人家面前说了句“你好”，抬头发现这人竟比他高了大半个头，那这得有……一米九？面条暗自估摸，连人家问他什么事都没听到。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老纪一边道歉一边想拽走面条。怎么说呢，面条这个子也不是白长的，真就任你拖拉拽打，我自岿然不动。
　　老纪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可别给我搞事啊。”
　　面条像是没听见似的，上去就是：“兄弟，你这份生煎可以卖给我吗？”
　　男人毫不犹豫地回了句：“不可以。”
　　面条：“我出两倍价钱。”
　　男人：“不卖。”
　　面条：“三倍。”
　　男人：“不卖。”
　　男人还有事不想跟他多纠缠，绕过面条想走，被面条一把抱住，引来一群围观群众，老纪默默地往人堆里站了站 。
　　“求求你了，我一哥们儿快不行了，就想吃这家生煎，你就把他让给我吧！”看着周围围满了人，面条咬牙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求不认识我，求不认识我。
　　“放开！”男人突然吼了声，吓得面条差点松手。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就跟你磕上了，面条也大喊：“不放！”
　　“放开！”男人又吼了一句。
　　“给生煎就放！”面条这脸皮也是没谁了，他把脸往男人胳膊和背的夹缝间移了移，自己都没眼看下去。
　　男人看四周人越来越多，终于松口说：“生煎给你，放开。”
　　面条一听，麻溜地放开了手，男人把生煎丢给面条，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衣服。
　　“我把钱给你。”面条心满意足地说。
　　“不用了。”
　　面条掏出手机，抬头人已经没了，人群也跟着散去，老纪从人堆里出来，鄙夷地看了眼面条：“现在你满意了？”
　　面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拿出一个生煎塞进嘴里，把袋子递给老纪，含糊不清地说：“尝尝，真的好吃。”
　　老纪看看他，看看生煎，何必跟吃的过不去，尝了一个，嗯，还真不错。
　　路上又耽搁了会儿，他俩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面条慢慢地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他以为季焱睡了，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灯都没敢开。
　　哪晓得他刚踏进去一步，季焱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做贼呢？开灯。”
　　面条一听，挺起腰杆子，放心大胆的把灯都打开了：“这不是以为你睡了吗。”
　　“睡不着。”季焱靠在床上，双眼无神。
　　面条看不下，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季焱对面说：“来，吃点东西，吃完哥给你分析分析。”
　　季焱一天没吃东西，整个人像没了血气，本来就偏白的脸添了几分憔悴：“不吃，没胃口。”
　　面条拿了个生煎塞到他嘴里：“不想吃也得吃，这可是我费了老大劲才弄来的。”
　　季焱咬开，汁水溢满了口腔，是咸甜口的，一下子把他的食欲勾了上来，肚子应景的叫了。
　　面条忍不住自己又吃了两个，半份生煎根本填不饱季焱肚子，他立马下单了烧烤。面条在肚子炸裂的边缘喝了两罐啤酒，蹭了好多串羊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丁点肉可以忽略不计，下一秒，他就趴倒在床上。
　　消化了一会儿，面条终于想起正事，问说：“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
　　季焱还在吃，边吃边说：“我不知道。”
　　面条：“那你去问，她怎么说？”
　　季焱：“她说都是真的。”
　　面条：“哦。”
　　季焱有些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面条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我一开始不猜是一半一半，现在就比我猜的多了一半，我可以接受。”
　　季焱沉默，面条见他不说话，勾起嘴角问：“怎么，美好人设在你心里崩塌，承受不住了？”
　　季焱低着脑袋摇摇头：“不是，我从没觉得一个人可以是完美的，所以，我能接受她的一切不好但人家可能不是这样认为……”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我本来就是她生活中的小插曲，有我没我都一样，而且要是没我她也就不会遇到现在这些事，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了，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面条突然问：“那你呢？”
　　季焱没回答，面条继续问：“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这次季焱没有犹豫：“送走她之后我想了很久，就算她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喜欢她，说不上来，莫名其妙的那种喜欢。”
　　面条打了个哈欠：“那不就行了，喜欢就上，怕什么。”
　　季焱干掉了手里的酒：“怕我的喜欢也像打在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面条起身，朝浴室走，边走边意味深长地说：“棉花打久了也会硬的。”
　　季焱吃饱了重重的倒在床上，面条打开浴头，笑着想：我的傻火儿，人家都护你护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