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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密林丛中的怪事 阮北哭的惊 ...

  •   阮北哭的惊天动地,好容易睡了,大半夜突然爬起来,像赌气一样开始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跑,妈的这些狗娘养的东西,谁稀罕看见他们,等老子出去了,谁敢欺负老子!”
      微生趴着没有动“你现在已经正式入了院子,要是出去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抓回来或者杀了你,咱们跑不了了。”
      阮北也知道微生说的有道理,巨大的恐慌笼罩着他,他对身周的一切都无从了解,无从掌控,这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
      微生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折腾,含混着说道“我会保护你的,睡吧,别怕。”
      阮北看他一脸不在意,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害怕啊?”
      微生闭着眼睛睡的死沉,半句话都不给。阮北看他这么稳,心里也跟着静一点,跑到他的小床上抱着微生闭上眼睛,“算了,这里也挺好的,我能学本事,出去又没钱找谁学啊?再说到这里我们确实吃的比以前好啊,你看我都胖了。”阮北撩起衣服把自己的肚皮鼓起来,一鼓一鼓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胖一点。
      “公子到底是儿子的意思还是别的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公子?”
      微生想了想,“据说最后会从这些公子中选出最终的继承人,就是下一任的庄主了。”
      阮北想了想“等咱俩当了庄主,就把今天打你的人拖出去斩了。”
      微生没有答话。
      阮北想起那天看见的庄主,突然问道“如果要是当不上呢?”
      微生想了半天,“不知道。”
      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之前不曾想过的后果,一时间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微生不确定的说道“这些公子应该都是你的兄弟们,你们是血亲,当不上也不会怎么样吧?”
      “不会怎么样!你看今天那个小崽子,屁大点就敢杀人,这他娘的……”阮北不知道怎么说,这两天所有的经历远远超出他的人生见识,他都不知道骂什么,又想想微生说的血亲,阮北再一次受到了冲击,惊讶的看着微生“血亲?”
      微生依然很淡定“就是你们应该是一个父亲的意思。”
      阮北想了想这些年看见的几十号人,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的跟微生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都是、都是庄主一个人生的吗?”
      “应该是……”
      阮北张着嘴,半天说道“跟下猪似的……”想起自己也是其中一个猪崽子,心情又不好了。
      微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从今以后,不能再这么讲话。”
      阮北低着头有点受伤“我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你不会的我都会教你,我也不会的我们一起学。”
      阮北眼睛亮晶晶的看回来,半晌眯着眼睛笑道“我们才是兄弟呢,等我当上了庄主,咱俩一人一半,天天吃排骨。”
      微生认命的叹口气“嗯,我比你大,我要当大哥。”
      阮北假装自己没听见,以后的时间阮北慢慢的学会了隐忍藏锋,越到后面识字课程越少,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练功,他们没有家底吃过几次亏,阮北学聪明了,很少跟人起冲突,慢慢的进入正轨,不知不觉的竟然过了四个年头,阮北功夫下的深,四年下来武艺、学识长进不少,到了开春被护法通知可以进入高阶训练。
      两个人来到训练营地,在后山的森林里面,唯一一座看起来不错的院子是药堂和食堂,其他所有人,除了一个勉强遮风挡雨的草屋子什么都没有,饭食也是粗陋不堪,经常饿得慌,有的时候连吃的也是放到特定的地点,布置任务让他们去抢,如果抢不到那就饿着好了。
      到这里才发现之前感叹的残忍简直不值一提,两个人在相斗过程中被人杀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光是为了抢吃的,跟阮北一起进来的五个公子当中已经死了一个。
      阮北进去的第一天就在饭食里验出了致命毒药,晚上睡觉两人轮流轮值不敢有一丝大意,几乎从来没有两个人同时睡着的时候。
      这个时候阮北的轻功也算有小成,两个人日夜留意巡防,有时候实在忍不住还能拉着微生偷偷摸摸的溜去后山,只可惜后山的云湖去了也不敢玩痛快,连抓鱼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两个人发现了不少能吃的野菜,地石榴之类的宝贝,抢不到吃的也不至于饿肚子。
      这个院子里从来没有人情一说,所有的人都是对手,都是敌人,只要你有能力,不管是私下里还是公开,不管你是辱人还是杀人,你还活着你就是赢家,在这里你可以玩弄所有的规则,所有的不择手段都是允许的。
      两人一向起得早,微生除了营地的武功,还要练习家传的武艺,他从来不藏私,有时候也教阮北学,不过阮北不怎么上心,他知道自己开窍太晚,有些东西已经补不回来了,专心钻营一门也许还能追的上,至少现在他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
      微生说他是被卖进来的,阮北有时候问他“那你家里人都把你卖了还学这些做什么?”
      微生总是摸着空荡荡的脖子 “我娘说人总要有个根,才能有底气,有作为。”
      阮北理解不了微生的愁绪,他生下来就没有根,也从来没觉得难过,他所谓的爹阮飞阳,对他来讲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从来不想也不关心。
      微生发呆的时候他就陪在边上发呆,等微生不想了,两个人就迎着朝霞一起往回走,结果这天一回来就远远地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阮北走过去探他鼻息,那个人吃力的攥住阮北衣角“救我。”
      这个人阮北见过,就是之前说他杂种的十九公子手下,一个人血呼呼的躺在地上,哪怕经过那么多事,阮北还是不能像旁人一样铁石心肠。
      常见的伤口他们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两个人生怕有诈,不敢把人抬回去,等人清醒过来就让他自己离开,之后的几天两个人更是提心吊胆就怕对方有什么后招,没想到一切正常。
      那个人偶尔出现也是跟在十九公子后面,不经意的看一眼,从来不会做什么表示,阮北跟微生才慢慢放下心。
      晚上又是一场大雨,阮北想起第一次见到微生的场景,“我们认识都快有五年了,我总觉得刚认识一样。现在那个破墙洞恐怕都钻不出去了。”
      两个人在雨后慢慢的走,脚下轻便没有半分泥泞,悄无声息的上了山,雨后的空气泛着一股泥土的特殊气息,不时有水珠从树叶上落下来,凉凉的打在脸上化成细水留下来,微生伸手用拇指擦掉阮北脸上的水珠,这些年阮北不再不分日夜的胡野,小时候的模样也慢慢长开,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旁人看着就觉得高兴,鼻梁高挺,嘴唇丰润周正,已经是个翩翩佳公子了,看着微生的时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亮亮的。
      微生这几年也长大了,眉目爽朗,颧骨别旁人高一些,看起来硬气的很,不知怎么的就跟魔怔了一样慢慢的靠过去,喉咙发干,自己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微生替他擦干净脸说道“到现在还改不掉粗手粗脚的毛病,你看看你的鞋。”
      阮北低头一看,踩了一脚泥,裤脚也脏了不少,微生脚上只有鞋底边缘一点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两人走的一条路,阮北只好笑笑“我怎么可能跟你比啊?你多厉害。”
      微生不置可否,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阮北跑过去要拉他,踩了一脚泥水全溅到微生鞋子上,阮北急忙道歉,微生甩开他的手骂道“能不能长点心,自己走前面别跟着我。”
      阮北看他面色不好,急忙哄道“你不会生气了吧,别气啊,回去给你洗还不行吗?”
      微生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不敢劳你大驾,离我远点。”
      阮北没皮没脸的缠过来“好哥哥,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啊,真生气啦,好哥哥哎,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呃!”一声清晰的闷哼传过来,微生腾出一只手把阮北从身上撕下来,拽着他瞬间隐身暗处,看向声音来源,不远处的林子里两个男人赤身躺在地上,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他上面的人远远看出来衣衫完好,手中一把滴血的刀从赤身男人的臀部拔出来,那个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阮北这次看清楚了,这正是上次他们救的那个人,上面的人却是还在院子里的十九公子,地上的人痛苦的呻吟着,十九公子手中的刀子对着男子大腿刺下去一边碾动一边往外拔,男子抽着气音,显然疼到极点。
      上次阮北就觉得伤口奇怪,万万没想到是这么来的,脚下一个不防“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截枯枝。
      十九公子闻声而起,目光阴磔的朝这边扫了一眼,起身提起裤子径自下了山,阮北看着他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的去找微生,微生也在看他,要不是那个人叫的太惨,阮北觉得他们可以就这么互相看一辈子。
      男人还是被救回来了,这次惜字如金的说了句谢谢,阮北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离开还是留下来,林子外面传来呼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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