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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清酒满地(二) 江余躺他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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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躺他怀里,轻描淡写般说了月花楼的经历。
这些林未丞在景寒派人送来信上看过,如今又亲耳听到她说。
他拥紧她,只愿以后的苦,都可以让他来承担。
“我们去月花楼,把她赎出来吧。”
林未丞在她额头上一吻,“月花楼已经不在了。”
“嗯?不在了?”
“你若想要见她,我派人去找。”
江余反应半晌:“是你做的。”
林未丞淡然点头:“她们本就沾了些事儿,一直没挡谁的财路所以没人管。我用了些手段,只是如今,我有些后悔,后悔处置得太轻。”
江余握紧他手,有些颤:“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我逃走那时,还…杀了一人。”
林未丞刚知道消息时,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司马,却不敢去想象,江余那时有多害怕。
她历经生死,要回到他身边。
而他呢?那晚在做什么?
杯光交错中醉生梦死…甚至还在想,她为什么还不归…
殊不知,殊不知,她是拼了命,盼归。
“那天晚上,极乐待我去郊外的山洞里,我才发现,手上还沾有他的血。”
林未丞安慰地亲抚她:“阿余,你做的很好,我庆幸,你这样做了。”
如果她再被抓回去,会发生什么呢?
江余回应他的吻:“若再乱想其他的,我就好好和你算算其他账了。”
“嗯?”
江余说:“听闻前几日,大司马屋里刚刚添了第八位。”
林未丞回忆片刻,心里又算了算,模糊地有些印象:“确实是第八个。”
江余听了,推开他:“你天天夜宿我这里,怎不雨露均沾!”
林未丞靠近她,她的力气并奈何不了他:“吃酸了么?”
江余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想必我和你提过,你若是想再娶,我没意见。”
林未丞皱眉,瞬间冷下来:“你没说过。”
江余摇头:“我说过。”
林未丞叹了口气,捧着她脸:“说过又如何,那是以前了,现在不作数,我不认,你也莫认。”
“怎如此无赖!”
“明明是娘子不知我,怎又…”
江余哭:“你就是,你就是!”
林未丞连忙抱住她,拍她的背:“是夫君不够好,娘子莫气…”
江余赌气,说出的话却温柔:“我知我的夫君,是大盛司马,是云江林家公子,一心为天下,为我。”
听了这话,林未丞心软得一塌糊涂:“是在诚心气我吗?”
江余抬起头:“自然不是,那八个妾,你还是要解释的。”
江余确信,林未丞不会做那样的事,她从不怀疑。
林未丞斟酌着言语:“不是妾,是大殿下和他的势派特意安插在我身边,又刻意放出消息,说大司马留恋风月,无心朝政。”
江余知道,他来京城,定不会安宁。
这条路,伴着无上名利的,是潜藏的毒箭。
他是真的无时无刻都在危险中。
既然安插了眼线,那么自然不是一般人。
自二殿下华散和林未丞从南边归来,朝中大臣纷纷向心华散,大殿下逐渐失势。
细心算下来,林未丞在中间起了不作用。
他交的兵权,落在华散手中,拒绝的官职,封给了华散的人。
以退为进,堵住了大殿下所有的退路。
江余被突然的窒息唤回神思,林未丞吻住她的唇,不给她呼吸的机会。
“说我乱想,你又在想什么?”
江余得到空隙,吸着新鲜的空气,却突然又被覆上来。
自从相遇,他们很少这么亲近过,林未丞顾念着她的身体,此刻虽然激烈,他动作还是轻柔的。
林未丞手往下,撩起她的衣摆:“怎还没有养胖。”
这些天他悉心照料,总是回不到从前。
江余哪有思绪答他的话,他那双手完全牵引着她的感触。
屋内温度升高,两人都喘着气息。
小厮不合时宜地在屋外通报:“临安将军来了。”
江余一个激灵,恢复神志:“江锦回来了。”
林未丞皱眉,但未说什么,他起身不再压住她,替她整理好散乱的衣服:“莫急,动了伤怎么办。”
江余撇嘴,她现在哪里还有伤啊。
江锦在南海练兵,收到林未丞的信件,立刻回程。
他不敢相信,直到真的见到江余。
他还穿着战甲,带着一身雨水风尘,不敢上前去。
“姐…”江锦跪着,说不出话来,“姐…姐…”
江余还未上前,林未丞就把江锦扶起来,“你们好好说说话。”
林未丞出了门。
江余拿着布帛,仔细为江锦擦着脸上的雨水:“怎瘦了?”
江锦像个孩子一样:“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走,我后悔了…”
江余停下动作,垂眸:“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蛮人,要…抢我东西。后来,有兵官过来,救了我。”
“他们杀了那几个蛮人,地上都是血,他们在山间随便挖坑埋了。”
“我问他们从哪里来,他们说是南方来的。我想明白了,或许那是未丞的兵。”
江余这才看向他,说:“蒙人骚乱,你是救天下人,那天下人中,有千万百姓,当然也有我。”
……
自从官府查封月花楼后,里面的人皆被充做其他府中丫鬟侍卫,或者去军营供人玩乐。
林未丞让人去查,派出去的人在军营找到何然然时,她已经快要不成人样。
林未丞问江余:“要不要见一面?”
江余想了想,摇头:“她原本就是良家人,只是这世道不公。给她多些钱银,换了奴籍,可以好好过日子罢。”
林未丞点头。
何然然出了军营,拖着一身伤病,全然没有原本的娇魅。
远处一个马车朝着她行来,在她跟前停下,轿子里下来一位丫鬟,问:“是何小姐吗?”
何然然有些怔松,点头。
丫鬟说:“何小姐是准备去江北滨州,还是在京城?”
滨州,是何然然的家乡。
可是,她何必要回呢。
“不去滨州,也不要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吧。”
丫鬟点头,带她上了马车。
何然然拉开轿帘,望向那片阴暗的角落,熙熙攘攘,从来没有她落脚的地方。
以前太多不得已,她全都熬过来也没死。
从此以后,她可以走自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