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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钟与也没有想到,当初随赵王讨伐征战的匆匆一眼,竟成就了后面的孽缘,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会因为这段情而丢了性命。
      “嘶--”念之还是被疼痛疼醒,若不是淤青太多,又怎会忍受不了。
      “你醒了”钟与将药膏放在一旁,拿了几个帛枕为念之垫着,又转身拿起医官送来的汤药,一勺一勺吹了几遍,估摸着不烫了,才送到念之嘴边。
      念之见他做的这些事,想到了在南纪时,他生病时也是陈以纪这般衣不解带的照顾,心里竟有些动容,也有些自责自己刚才为什么对他那么凶。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把药喝完,我就告诉你”
      念之点了点头,喝着钟与递在嘴边的汤药,虽苦但也勉强喝下了。
      “今日打你的那些人,是大小将军留下的那一支精英队的人干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要让国君降罪于我,我不是名门贵族出身,可是军队里的人大多出身很好,我凭借一身孤勇得到重用,短短时间就做到了国君贴身将军的位置,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所以这次.....是我连累你了,我本想与你解释为何我要一直在你身边,可是你心情不好,我便没多说什么”此时此刻,钟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念之,生怕被责怪。
      “你已经还回来了”钟与疑惑的看着床上的人,念之指了指钟与身后的药碗,原来是他错怪他了。
      “你去将我的桐木琴拿过来吧”
      “你这身子刚涂上药膏,不如今日就算了”
      “不打紧”
      钟与拿着桐木琴和两个蒲团向营帐外走去,念之抚摸着面前的桐木琴,上次弹琴还是在南纪皇宫,弹奏的曲子是《□□花》,再次弹琴,斗转之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琴声响起,伴随着一轮皎洁的月光,琴曲之间也愈发忧伤,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的哭泣,也像是一个年老之人归家不得的无奈。
      “这..可是月光纪?”钟与对南纪国的最后一点印象便是这首月光纪了。
      “你怎么知道?”这首月光纪是南纪国的民间谣曲,用来诉说那些有家归不得的异乡人的离愁别绪,可他这个北礼人怎么会听过。
      “我最后一次听月光纪是我十岁那年,家中遭遇劫匪,父母双亡,就我活了下来,我连夜逃出城门去北礼投靠亲戚,我出城门的那一刻听的就是村口孩童唱的这首月光纪”钟与诉说着往事种种,眼睛虽未湿润但却闪烁着晶莹。
      “所以,你是南纪人?”
      “嗯,若不是此次....我好想早就忘记了南纪国的样子了”钟与发现不合适的话即将出口便打了个叉。
      “没事,南纪国还在,牺牲了我一个保全南纪,这笔买卖不亏”念之打趣的说道。
      玩笑似的话语,故作轻松的姿态,让钟与也稍稍松了口气,可月光突然照在念之的脸上,脸上的罪字却在时刻提醒着钟与,他是他的仇人,这辈子都是,他们之间就像永远隔着银河,本以为能触碰到,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念之看了一眼目光低沉的钟与,说起了南纪国的习俗和节日,还有市井街道的小吃,一时间欢声笑语,让两个仇人此刻放下仇恨,以朋友相识。
      此时的南纪国陈以纪早就振作了起来,他还要将念之接回家,早在先国君在世时,就和陈以纪说过,南纪吞并其他三地,一国独大不是不可,可是受害只有天下百姓,所以在先国君咽气之前,交代陈以纪一定要和其他三国和平相处,断不可有称霸四方的想法。直到赵谦攻入城门的那一刻陈以纪依旧没有想要灭了其他三国的想法,他想,只要他退一步,成为附属国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子民不饱受战乱之苦,自己想留的人也能在身边,可是他错了,即使他没有称霸四方的想法,不代表其他国家没有狼子野心,自己的一再退让竟成了敌人前进的动力,现在,连自己最重要的人也被人随意带走,他还要如此窝囊一生吗?既然其他三国枉顾先国君立下的生死之契,他又何惧做一回小人。
      陈以纪一刻也不敢耽误,在赵王带着大批人马离开南纪时,便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从皇宫赤脚三叩九拜直到南纪城楼门前,给在一个月内心惊胆战的百姓赔罪,也给被自己“冤枉”的官员道歉,南纪子民通情达理,又好好思索了前后因果,这才明白自己口中的“昏君”竟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出此下策,便全都下跪来回应陈以纪,并喊出“皇天在上,南纪昌盛永存”。所以很快,陈以纪又赢回了民心,也得到了大臣官员相助,陈以纪要求南纪所有人比以往更加谦逊,用来迷惑三国,勾践卧薪尝胆三年,终成大业,他又未尝不可。
      而如今第一计便是和其他两国打好关系,使他们之间心生猜忌,大臣们纷纷上奏折提议与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一开始陈以纪是拒绝的,因为他的心始终在念之身上,这么多年来,从世子到一国之君他没有一房妻妾。
      “国君,要联姻,我们还要先和秦国提出联姻,并且以国后之位许诺,经历赵国讨伐我国这件事后,秦国和周国定不会让赵国一国独大,即使得到民部和法制,还是会想尽办法削弱赵国势力,此时我们若是和秦国联姻,一来可以打消秦国打压赵国的念头,毕竟他的女儿是我国国后,他便不会惧怕赵国一国独大了,可这样一来,周国便会着急,按照此时来看,他更像是被孤立的那一个,所以一定也会巴结我国,只为分一杯羹,想要他交出民部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联姻,周国已经及笄的公主也只有周王的妹妹雪月公主周若雪了,而这个周若雪和赵王....”
      “赵谦早就喜欢这个周若雪,若此时周国将周若雪嫁过来必定会得罪赵国,可是他也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这样便让赵国和周国结下梁子了,好,甚好”陈以纪直呼叫好,这样既平衡了赵国对于陈国的势力,也让赵谦恨上了周国,这怎么能不好,和其他大臣商量无异议,便吩咐下去,派人快马加鞭,将联姻婚书送至秦国,最快也得十日有余,也派人秘密将此消息传到周王耳朵里。
      “什么?联姻?”周孝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惊讶又着急,若是陈秦两国联姻,那周国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他可不能让他们三国团结一致,到时候自己岂不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行,一定要想办法从中分一杯羹。
      “国君,这只是小道消息,不必太过着急,这几日我多派些人监视着秦国那边的动静,看是否真如这传言说的一般,在此之前,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落入敌人圈套了”国相劝说着周孝慈。
      “好好好,一切还仰仗国相操劳了”周孝慈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龙椅上。
      “念之,醒醒,我们要走了”钟与轻轻摇醒还在酣睡的念之,念之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刚想着大发脾气,除了陈以纪,还没人敢叫醒他,可是当他看见面前的钟与时,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凤鸣殿,而自己也没资格发脾气,当他看见床塌下的草席时,明白昨天是钟与在他身边守了一夜,心中的脾气也早就消失的无影踪了。
      “你把这个饼吃了吧,这样才有力气行走”钟与递给他一块完整的饼,自己出了营帐,收拾行装好继续上路。
      一路上因为念之的身体,行走便慢了许多,行军慢慢吞吞,引起了众多士兵的不悦,可到底是士兵,还是要听从钟与的指示,于是他们故意走得快了些,留下钟与和念之在队伍的最后面。后来,他们也看不见其他士兵的踪影了,也不指望那些士兵听从自己的命令,便心大的扶着念之坐下休息片刻。还没等到打开水壶喝一口水,便看来迎面跑来一个士兵,满身是血,钟与心想不好。精英队的士兵想早些回到赵国便走了这条近路,钟与见他们坚决便也应允了,虽说早就听说这条近路的劫匪众多,但是钟与想着这么多精英士兵,对付劫匪不过区区几下而已。可如今看来,还是他低估了这群劫匪的能力。
      “将军,将军,快跑,精英队的人全部被劫匪杀死了,他们不要命的往上冲,我们根本抵不过”迎面跑来的士兵对着钟与大声呼喊。
      “你信不信,我能护你性命”钟与看向坐在旁边石头上的念之。
      他信不信又如何,他又能怪得了谁,怨得了谁,对他来说这都是命而已。
      “不管你信不信,我定能”钟与看着念之的眼睛更加坚定。
      “你叫什么”
      “李志”
      “你和琴师躲在灌木丛后面,我去引开他们,等我来找你们”钟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李志满身是血的衣服脱下,大力地将周遭的灌木丛折断一些,盖在藏在灌木丛后的念之和李志的身上
      正当钟与准备好将要离开时,却被一人抓住了手。
      “我等你回来”念之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心,竟快有些落下泪来。
      “别怕,有我在”钟与慢慢拨开被死死抓住的手,笑着对念之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披着血衣向着劫匪追来的方向跑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颊划过,念之下意识的抬起手去触碰,却因旁边的灌木丛发出“吱呀”的声响后无奈的放下了手,当一滴眼泪划过嘴角后,念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为了离开的钟与,念之心里万分复杂,他与他不过相识短短数日,却为他落了泪,他想,可能是因为怕被再次抛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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