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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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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部,法制,本君统统都可以给你,但是念之不行”陈以纪在赵谦的脚下大喊来表示自己的反抗,可如今的他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换句话来说他又有什么资格和赵谦讲条件呢?
“可是,若本君非要他不可呢”赵谦看着发怒的陈以纪,心里甚是高兴,比起杀死他使他快活的死去,倒不如像现在一样,折磨他,使他像一只疯狗一样的反抗,来的欢喜些。
“好,本君答应你,不过既然是陈国的琴师到赵国去,便是背上了罪臣囚徒的名号,既然是罪臣,就要承受着和罪臣一样的待遇,即使你是本君的旧相识,但是有些规矩还不得不遵从,来人,上墨刑”赵谦要陈以纪亲眼看着他昔日疼爱的琴师,如今被他如此侮辱,想必陈以纪要剥他皮骨,嗜他精血这般恨他。
“罪臣想最后和陈王说一些话”念之卑躬屈膝的向赵王磕头,只为了却自己最后一点心愿。
“本君岂是这般小气之人”赵谦拂袖收回踩在陈以纪脸上的脚,转过了身子,给念之留出一条路。
念之跪着爬向倒在地上的陈以纪,将他扶起,用袖口抹去他脸上所带有的尘灰。
“你不应该来的”陈以纪看着他,看着这个不顾自己生死的人儿,想尽办法也要护他周全,到头来,还是自己无能,连他也保护不了,还要让他用自由换得自己的苟活一世,他怎不心痛。
“我从未恨过你,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我都不会恨你。纪儿,为了南纪百姓,为了南纪陈国,也为了我,兴邦建国,把我光明正大的接回来”念之抱着陈以纪,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下这一句话,他这辈子的宿命可能就是为陈以纪而活,可他从未后悔。
“国君”侍卫准备好了墨刑,前来禀报。
“开始吧,本君要当着陈王的面实施墨刑,这钻心蚀骨的痛,不知陈王看了会作何感想”赵谦弯下腰,笑脸盈盈的看向怒目而睁的陈以纪。
两个侍卫将念之从陈以纪的身边拉开,双手架牢他,另一侍卫,拿起在火盆里火红如血的刻有“罪”字的火钳,慢慢靠近念之。
“啊”
“不要”
滚烫的火钳印在念之的左脸,使他发出嗜血般的疼痛,而坐在地上的陈以纪只能发出巨大的吼声来反抗,可是又有什么用,他终究什么也做不了,他曾以为他做了国君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是如今还是如此窝囊,让最在乎的人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看着两人这般狼狈的模样,赵谦心里像是明朗晴天,接着又传召医官为念之医治,留疤是免不了的,只要他不死就行。
“钟与”
“属下在”
“本君先随一队精兵前往周秦两国,大小将军带着其余人马陆续回北礼,而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琴师,若是他走丢了,或是死了,你便提头来见本君”
“属下遵旨”
接着,赵谦带着人马先行离开了陈国皇宫,向盟国奔去。医官替念之简单处理伤口后,钟与也带着念之跟随着大小将军回北礼了。
“赵谦,你给我等着”陈以纪发疯似的举起手握拳砸向地,一时间一只手鲜血淋漓。
“琴师得罪了”钟与拿着铁打的手链和脚链为念之带上,刚被以酷刑对待的念之,身体尤为虚弱,现在又要承受如此的重量,身体怎么吃得消,在走走停停,陆陆续续的搀扶下,终于没了力气,而此时已然黄昏,一行人马在南纪外的一个地方,搭起了简易的营帐来休憩,大小将军都是个急性子,本以为此次能为国争光,杀个痛快,但却没有损伤一人,心里本就郁闷,如今又为了个小小琴师而耽误回国的时间,心里更是不爽,索性留下一队精英来保护琴师,然后带着其他人连夜回国。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若是要坚持赶路,念之的身体会更为虚弱,更为甚者,可能就会送了性命,况且随行的一个医官也只能止止血,煎煎药。为了念之的身体索性便在附近驻扎下来,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钟将军,难道你要一直寸步不离的看着我”念之被钟与一直盯得心烦,没有一点的自由。
“属下是奉了国君....”
“够了,我今日可是听赵王说让你将我安然无恙的带到赵国,而不是像一个奴隶一样看着我,你若还是这般,我便自我了断死在这里,让你无法向赵王交代”念之迅速从头上取下发簪抵住脖颈,此时发簪已刺进脖颈一分,眼中毫无生气,又有一分无奈的看向面前的钟与。
“属下去看一下医官煎的药是否好了”钟与早就料想到这样做会把念之逼疯,但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念之颤抖的松开手,他怎么会寻死,他还要等着陈以纪接他回家。念之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行方便之事,事后,不知被谁踹了一脚,随后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那些人还不依不饶,接连拳打脚踢,此时,钟与端着药寻找念之的踪影,看见灌木丛中有一团黑影,便大声喊道,这才吓跑了他们,钟与察觉到不对劲,便上前查看,看清倒在地上人的面容后,便赶紧将他抱起,朝营帐跑去,一边跑一边让人去找医官。
医官为念之把了下脉,又细细查看。
“将军,琴师身体有几块淤青,万幸没有伤及到脸,脸上的伤口还不至于溃烂发脓,淤青处用这些膏药,每日涂抹便会消下去,臣下也会开一些内服药,让伤口快些结痂”
“好,下去吧”
钟与将念之的衣服脱去大半,拿着医官给的药膏,涂抹在念之身上那些被打的地方,“这些个混蛋”喃喃自语道,心里也是心疼,所以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些。
他不知何时对这个琴师开始上心,可能是见他在殿前面对赵王时的不卑不亢开始,也可能是看着他满眼对陈王的心疼竟有些不悦开始,他不知道,他如今只想以绵薄之力化解一些他心中的国仇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