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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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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赫连敏问出,一旁的牡丹也惊呼了起来,
“杜鹃,你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别怕,说出他是谁,我替你报……啊……仇。”
牡丹正义正言辞地说着,被身旁的另一个姑娘掐了一下胳膊,立马住了声。
云破听到牡丹要为那个叫杜鹃的姑娘报仇,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又往公子毅身后蹭了蹭,想当时在船上,云破可是生生挨过牡丹一巴掌,现在想想脸都还疼,他可是最怕这个叫牡丹的姑娘的。
赵漠瞥了一眼云破,赶紧上前打哈哈,顺势拉起赫连敏的手,那人手轻轻往回抽了一下,但马上被赵漠发觉,抓得更紧了,一脸的和善假笑,
“呵呵……我看这位杜鹃姑娘……”
“这伤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磕的”
还没等赵漠说完,杜鹃及时开口。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估计是在外边待得太久了,赫连敏的手有些凉,赵漠把那人的手拉到自己身前,两只手给她捂了起来。
赫连敏脸上闪现一丝惊讶,但马上就消失了。
“哈哈,是吧!我觉得应该也是不小心碰的,最近你们太操劳了。一会儿让我师兄为杜鹃姑娘送些药过去,保证不让姑娘留疤!”
赵漠仍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专心给赫连敏捂手,那人竟再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由着她。
“谢驸马爷关心,驸马直呼奴婢名字即可!”
杜鹃禀报完毕,退到一边。
几人站在街口,来往的衙役还在做进一步的清理工作,尸堆旁一个圆鼻子圆脸微胖的中年妇人满脸愁容,正在仔细对着地上的尸体一个一个地挨个辨认着,像是在找她的家人。
她顶着一双核桃大的黑眼圈,两撇浓黑的眉毛在额头上打了个八字锁扣,仔细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眉头舒缓,脸上现出一点喜色,可随后脸立马拉了下来,因为,迎面走来两个衙役又抬出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僵挺漆黑,烧得已经完全没了皮肉颜色,根本无法辨认本貌,但那妇人只瞧了尸体一眼,便六神无主瘫坐一团。
尸堆里的多数死者是因火灾中未能及时逃出吸入大量有毒气体或被砸伤烧伤致死,即使烧得最严重的尸体也依稀可辨其大致面貌,可这具尸体却已经烧得焦糊一片面目全非。
凤阳街是王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白天大商小铺都很热闹,可到了宵禁时刻,这些商铺里多是没有人的。所以这场大火才没被及时发现。
赫连敏也注意到了这具有些特殊的尸体,一旁的杜鹃循着赫连敏的眼神,也觉察出这尸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这几日被这大婚和昨夜的大火折腾的十分疲惫,话都懒得说,赫连敏想要抬手示意杜鹃去查看一下,轻轻一动,发现自己的手还攥在赵漠手里,只得出声,
“杜鹃,你去那边看一下!”
声音低沉无力。
“奴婢马上去办!”
杜鹃干净利落,快速走进人群之中。
见赫连敏有些困倦,赵漠便拖着她上了马车,自从刚才牵起赫连敏的手到现在还没有松开过,一路上马车里赫连敏也只闭幕养神,丝毫没有挣脱赵漠的意思。
赵漠其实是故意的,左思右想她还是很想知道赫连敏对她的心意,昨晚主动撩她,邀她同榻而眠,睡梦中她的咸猪手那人也丝毫没有动怒,除了那人喜欢她,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受这委屈。
如果我牵她的手她不拒绝我,那就证明她心里有我。
她挣脱了一下。
不算!
但我马上又握住了。
所以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我帮她捂手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更能证明她是喜欢我的吧。
这手我都牵了一路了她也没有反对,她绝对喜欢我!
赵漠一边回想着刚才,一边推测赫连敏的心思,就这么想着心里一阵窃喜,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直接把赫连敏捏醒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赫连敏缓缓睁开眼睛,
“你可有什么擅长的事?”
那人声音有点低,赵漠有些没听清楚,确切地说是听清楚了但没听懂。
“啊?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擅长做的事。”
这是几个意思,互相了解兴趣爱好特长什么的吗?琴棋书画德智体美啥的好像都不大行,唯一拿得出手的……
“啊,擅长嘛,我擅长数钱。”
赫连敏听完,面色稍有不悦,
“正经一些,今日早朝后,父皇把我叫到凤阳殿,说想给你个官职,问我你想作什么。”
原来是赐官啊,这驸马也确实难当,除了伺候公主,还得照顾朝堂。
“哦,这样啊,管钱的是什么官职来着,那把凤梧的国库给我管吧。”
“嗯,知道了!这几天你准备准备吧,估计过几日就会有圣旨了。”
赫连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说完她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什么?真的打算把国库给我吗?这皇家还真是豪横啊。这丢了一个来喝酒馆,直接还了一座金山,还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虽然赵漠并不是什么爱财之人,她在这个世界也早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但她总觉得凡是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所以金钱在她这里一直都是多多益善。
“哦,对了,赵将军过几日就要离开王城去边疆了,这几日你可以多抽些时间陪陪你父母。”
赫连敏闭着眼睛慵懒地说着,
“怎么这么突然?”
赵漠确实没有料到,自从醒转后她的父母也是常年驻守边疆,只李乐每年一次去大雾山看她,这次好不容易相处这么久,培养出点感情,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不突然了,按原计划是三个月前举行婚礼的,他们已经在王城待了太久了,最近赤云军总在边境骚扰挑衅,赵将军必须得去坐镇了。”
马车内两人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赫连敏的精神也越来越弱,勉强撑着困意同赵漠解释。
这刚得了个肥缺,转眼至亲就要分别,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确实是不知啊。
不对,刚刚那人是怎么称呼她父母来着,“你父母”?这婚是白结的吗?这高高在上的皇家人都是这么薄凉吗?
“敏儿,你是不是得改个口呀?”
赵漠紧紧攥了攥赫连敏的手,把那即将要睡过去的人又攥醒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两下,把手从赵漠手里硬抽了出来,赫连敏睁开眼睛,一记犀利的眼刀射向赵漠,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
“你有完没完。”
赵漠身子向后一怔,汗毛竖起,在这初冬时节惊出一身白毛汗,顿时收了替二老调教儿媳妇的心思。
“您继续,继续睡您的。我绝对不打扰了!”
听完赵漠的保证,赫连敏把身子向一边偏了偏,缓缓闭上眼睛。
起床气,起床气,吓死人了。这伴君如伴虎确实不假,何况这还是只母老虎。
直到公主府赵漠真的再也没有出声,稳稳坐在车内一角,大气儿也没怎么出,一路上安静如鸡。
到了公主府,赫连敏便回房去休息了,赵漠草草吃了早饭,从房里摸了瓶从大雾山上带下来的金疮药,匆匆进了云破的房间。
他们师兄弟间从没什么礼数规矩,赵漠找他小师兄向来是推门就进,从来没有敲门一说。
大喇喇把房门推开,就见云破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子前发呆,三魂像是丢了七魄。满桌子的饭菜,跟前还摆着他最爱吃的五香荷叶鸡,可看这样子,他是一口没动。
赵漠走到云破跟前,云破还在神游天外一动不动,
“师兄!”
赵漠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完全没反应。不会刚才被牡丹吓傻了吧?
“师兄!”
赵漠用力晃着云破的肩膀,恍惚之间云破才慢慢回神,
“漠漠……”
一看眼前人是赵漠,云破满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眼就要哭出来。
“啊?怎么啦,师兄,不会是刚刚牡丹欺负你了吧?”
赵漠赶紧拉起云破,仔细检查了一圈,倒也没见有什么明显的伤。看着眼前人泪眼婆娑,又赶紧扯过云破那宽大的衣襟子给他擦眼泪,边擦边哄,
“没事,没事,一会儿我去给你报仇!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吃点!”
说着从五香鸡上撕下一个大鸡腿塞进云破嘴里,她太了解她这师兄了,无论天大的事,一顿好吃的绝对能解决。
鲜滑细嫩的鸡肉入口,嘴里被塞得满满的,云破断断续续停了抽泣,专心吃起鸡腿来,
“不是,不是。”
“啊?不是什么?”
“不是牡丹!是阿毅!”
“子毅兄,他干嘛了?他怎么你了?”
原来是公子毅,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可一向知书达理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毅怎么会把云破弄哭呢,不近人情的木子放还差不多。
“阿毅说我把杜鹃姑娘打伤了,女孩子破相将来是很难嫁出去的,他说要我对杜鹃姑娘负责,让我……让我娶了杜鹃姑娘!”
说着说着,云破悲从中来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估计也就公子毅那木头脑袋能说出这话。
小师兄娶亲,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况且那个杜鹃看起来那么精明能干,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傻师兄,但是莫名好笑怎么办。
赵漠强力忍着笑意,扶着云破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这样啊,确实,你把人家姑娘打破了相,你确实该对人家负责,咱们雾隐宗向来敢作敢当,师兄,你不会想要赖账吧!况且我看那杜鹃姑娘挺好的,如果师兄真的娶了她,你也不亏。”
赵漠这话彻底把云破吓着了,鸡腿往桌上一扔,哇哇大哭起来。
赵漠见苗头不好又赶紧哄,
“没事,没事!师兄,没事的!你忘了咱们师姐研制的金疮药了,可是专治各种疤痕,杜鹃姑娘不会留疤的!”
听完赵漠这话,云破的情绪才稍有缓和,从赵漠的手上拿了药,擦干眼泪,屁颠屁颠的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