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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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芥川提着路上买的咖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笑脸。
还没来上班吗？
他想了想，把两杯咖啡中加了甜牛奶的那杯放在了早川寂的桌子上。
银昨晚和他说，不能对女孩子那么粗暴。
芥·钢铁直男·川觉得自己并没有很粗暴，被妹妹说了还稍微有点委屈。
那种程度应该不算什么，比起太宰先生差远了。
不过，虽然不是必须要做，但是安抚同事受伤（？）的心灵也算分内之事。
直到咖啡由热转凉，早川寂都没有出现。芥川坚定的内心终于产生了动摇。
会不会下手真的太重了……
早川寂虽然任性，但是时间观念向来很好，上下班打卡都很准时，有的时候还会加班处理没做完的文书工作。
芥川寻思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还是樋口看他总是盯着早川寂的位置主动提了一句。
“芥川前辈是在疑惑早川为什么没来吗？她昨晚打电话给我说发烧了要去看病，现在应该在医院。”
发烧？看来最后还是赶上了雨。不过为什么没有跟他汇报而是打给了樋口？
芥川久违地出现了些许愧疚感，他以为有异能力在早川寂不会出什么事的，结果这都折腾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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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寂大脑放空地望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任由小护士将针头扎进她胳膊上的青色血管。
小护士叹了口气，苦恼地说：“你这烧怎么就是退不下来呢，这都十几个小时了，药也吃了冰袋也敷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瓶抗生素下去体温还降不下来的话，烧的太久可能会引起肺炎，”她小心地将早川寂的手放在垫起来的毛巾上，又给她更换了头上的冰袋，“女孩子要好好爱惜自己啊，虽然我知道Mafia是刀口上舔血的工作，但是你没有外伤就这么折腾到高烧，还是不好的。”
早川寂眨巴了两下琉璃一样的大眼睛，虚弱地笑笑：“小姐姐真是个好人，我下次会注意的。”
人就是这样，只相信自己肉眼所见的，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也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哦，不对，对她动手的芥川也记得。
真是只没良心的兔子，把她折腾进了医院也不来送个果篮意思意思。
生病了总有种如影随形的孤单感。
她垂了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小护士被她笑得脸红，为她掖好被角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她捂着胸口想，自己果然是个颜性恋么！
芥川数着病房号找到早川寂所在的那一间时，正巧看到有个小姑娘倚着病房门一脸花痴地仰着头。
……？
他又确认了一下门旁的病房号。
小护士倏然觉得周围凉飕飕的，一转头看到一个黑白头狗啃刘海眉毛稀疏的怪人正凶巴巴地盯着她，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跑开了。
芥川推开门时，神色萎靡的早川寂正昏昏欲睡地数兔子。
一只垂耳兔，两只垂耳兔，三只……啊，门口有只活的垂耳兔。
刚吓跑小护士的芥川拎着果篮走了进来，他把果篮放到柜子上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芥川目光扫过早川寂通红的脸颊和正输着液的手臂，边削苹果边评价道： “真弱。”
早川寂翻了个白眼，拒绝与芥川交流。
芥川不论做什么事都用了十成十的认真，苹果皮纤薄工整，从开头削到了最后都没有断。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早川寂，却被拒绝了：“我烧还没退，没胃口。”
“知错了吗？”芥川闻言，自己咬了口苹果，嚼的嘎吱响。
味道不错，酥脆多汁。
他又咬了一口，腮帮子一动一动嚼得欢快，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周身的气场倒是柔和了许多。
在病人面前吃东西，太过分了，而且还吃的这么让人有食欲。
早川寂有气无力地道：“错了错了，都进医院了敢不知错吗？”
“等烧退了把‘首领的命令绝对服从，组织的利益高于一切’这句话抄五百遍交给在下。”芥川从果篮底下翻出了一个崭新的黑色笔记本，“不许用别的本子，不许找人帮你写。”
额滴神啊……
早川寂好悬一个白眼要翻出天际了，罚写这种事到底是多么老干部的作风啊。
“我要吃橘子。”她忿忿不平地盯着那个万恶的黑色笔记本，想来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的话那已经是一摊碎纸了。
芥川看着果篮里为了凑数加进去的三两个橘子，拒绝道：“不行，吃苹果。”
“我要吃橘子。”早川寂继续抗争。
芥川本着体谅病人的想法，默默掏了个橘子出来。
“在下最讨厌柑橘了……”他小小声地嘟囔，渴望早川寂能够回心转意发现苹果的美味。
早川寂两耳一闭假装听不到，她本来就是故意让他剥橘子报复他罚自己抄句子的，怎么可能放过他。
其实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不过看着芥川苦大仇深地剥橘子的样子，突然有了点胃口。
“咳……咳咳……”
芥川剥个橘子，差点没把肺咳出来，早川寂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的。
她嘴里砸吧着芥川辛辛苦苦剥出来的橘子，感觉没什么味道，也可能是烧得味觉失灵了。
“喂，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她说，“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忙，把我哄睡了探望病人的任务就完成了哦。”
有人在她生病时陪着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睡前故事？”芥川琢磨了会儿，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下给你讲格林童话如何？”
“要听安徒生童话。”早川寂更喜欢安徒生的名字。
记忆里书架上并排两本童话读本，安徒生童话的封面是丑小鸭，格林童话的封面是白雪公主。
前者生来坎坷最后蜕变成白天鹅，后者生活富贵却命途多舛，她喜欢丑小鸭。与其拥有过之后再失去，还不如从来就不曾拥有过，这样最后得到的幸福才弥足可贵。
“那给你读《红舞鞋》。”芥川很喜欢这则寓意深远的故事。
哈？那个跳舞停不下来最后被锯断了腿的小姑娘的故事吗？
“从前有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她的名字叫小凯伦……”
芥川低沉喑哑的声音其实算不上悦耳，但是却意外的令人心安。
早川寂听着他念《红舞鞋》，疑惑于这个故事和她以前看过的不一样。
“最后小凯伦请求小天使收走了红舞鞋的魔法，她又换回了原来的鞋子，每天细心地照顾着老奶奶，小天使看到后，开心地笑了……”
将睡未睡时，她听到了故事的结局。
真好啊，是个美好的故事。
她读过的红舞鞋并没有出现什么小天使，老奶奶最后病死了，小凯伦流着泪跳过了山岗，跳过了河流，最后乞求屠夫锯断了她的双脚。
芥川见早川寂睡着了，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还是滚烫的。
他皱了皱眉，为早川寂换上新的冰袋，然后看着所剩不多的点滴又按了呼叫铃。
处理完一切后，他压抑着咳嗽声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