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凝视》第七亿

5、第5章

　　“别把自己逼太紧。”姜鹤拍了拍贺琛的肩膀。
　　贺琛眉头皱的更紧了：“洗手了没？”
　　看着贺琛脸上的嫌弃，姜鹤从心地把手缩了回去，将一张报告纸拍在了贺琛的桌上。
　　贺琛看了一眼，下颔线绷紧：“你认为这两桩案子有关？”
　　姜鹤点头：“个人猜测而已。”
　　他知道贺琛十分讨厌这种主观臆测的行为，大概是源于多年前的一桩错案，不过这也是历史了。
　　审讯室内，灯光突然“啪”地大亮。
　　照在少年清俊的脸上，他略微用手挡了一下，等适应之后很快放了下来。
　　双手紧握，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着。
　　贺琛摊开笔记本，笔尖在上面戳了几下。他低着头，语气颇为漫不经心：“你可以说了。”
　　大学生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僵硬：“您在说什么？”
　　贺琛抬起头来：“我想你似乎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但是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说我不喜欢那种主观臆测的行为，所以最好还是你告诉我们。”
　　大学生身体微微向前倾：“我……”
　　这话被刚进门的姜鹤打断，他将一份报告扔在了桌子上：“死者身上有着DNA，说明她生前被侵犯过。”
　　姜鹤看着颤抖的大学生：“保护市民是我们的责任，你放心，在这里的话我们出去一分不少都不会说，当然你是学法医学的，律条上的东西你也懂。”
　　大学生的双肩抖动着，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声音若有似无。
　　良久，他才平静下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贺琛：“真的能讨回公道吗？”
　　贺琛点头，十分坚定。
　　大学生青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眼神望向虚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是个罪人。”
　　“我没有勇气。”
　　他的唇角带着讥讽：“其实你们知道吗？那个衣冠楚楚的父亲实则是个会侵犯养女的禽兽！”
　　贺琛和姜鹤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天我向往常一样去给王雪上课，虽然我觉得他们父女之间的气氛不太正常，但是就想贺先生说的一样，主观臆测总是不好的，也许父女之间的相处和父子之间也不一样。可是我走到门口……”
　　大学生的脸上出现了浓烈的厌恶之色，“我听到恶心的声音，我听到王雪在求救，也听到掌掴的声音，更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失去的力气，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我……当时就在门口，可你知道吗，我想进去的，可我突然想到如果撞到了那又如何，王雪还依旧会被这样，王鑫依旧是议员，而我呢，我会失去学位，失去前途，失去一切！”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不然我还能干什么。”大学生声音轻快了一些，“直到我知道王雪抑郁症跳楼。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自杀，可我不信。王雪聪明，我自从那天后很愧疚，专门去辅修了心理学，每天趁着王鑫不在的给她心理疏导。她告诉我，她不会死，她会拉着王鑫一起下地狱……”
　　“至于杨郁死了，说实话他的死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大学生皱了皱眉。
　　贺琛道：“这话什么意思？”
　　大学生道：“王家父女这事儿我觉得杨郁可能也知道。”
　　姜鹤道：“你看见了？”
　　大学生道：“好几次我看见杨郁从王家出来，而且娱乐圈不就是那一套吗，那段时间听说杨郁的资源突然好了很多。”
　　……
　　等到大学生走了，贺琛坐在椅子上静默不语。
　　姜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他猜测道：“杨郁是娱乐圈的一线大明星了，如果他把这事儿爆出去的话王鑫的官位那就坐不稳了。更何况王雪死的时候还是杨郁做的证，那么这两人之间有很明显的利益交集。”
　　他们之前猜测过王鑫可以给杨郁资源，但是杨郁并不能给王鑫资源，所以这两人之间的利益交换并不存在。
　　可现在知道了，一个要资源，一个要封口，自然有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