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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魏千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多倒了一杯。

      一旁的魂魄怒道:“我又喝不下,你给我倒做什么?”

      魏千像个小孩一般笑了:“闻闻也是无妨。”

      魂魄半倚在窗边,道:“我们已经出来了几月,竟然已经到了下雪的时候了,到了夜里还真冷。”

      “你怕冷还站在那窗边就风吹你。”魏千走过去将窗掩上:“别让人看见了。”

      魂魄:“我现在不过一缕游魂,又不是附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冷。对了,今日终于与那人见了面,事情也都定下,很快便能动手。”

      魏千听着这话,脸上有些触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眉上的疤,这是他考虑事情时常有的一个动作:“我们一定要这么做么?可我......突然不想了......”

      魂魄轻蔑地一笑:“果然是孩子心性,就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便有了感情不舍得了?”

      魏千:“不短了,差不多两月了。况且......不用这么做我们也能实现我们的目的。”

      魂魄:“那又如何,报了仇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你想要的,我想要的,就全都实现了。”

      魏千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要的没那么多......”

      魂魄:“你不得不要,如今你的身边虎视眈眈,向后退或者在原地踏步只会白白送命,你只能向前走。对了,我看与这群人走得太近倒让你变得犹豫不决,疏远些对谁都好。你不会真以为多花了些钱,多帮一点忙就能抵消你要做之事吧?”

      魏千垂下头,默默坐在一旁,这些日子里他与苏苑的弟子玩得很好,每个人都很真性情,不怎么设心防,爽朗潇洒,与他以兄弟相称,可是他却......

      魂魄看着他,走了过来,道:“尤其是那苏湛,此人行事机敏,我与你性格大相径庭,不可被他在事前看穿我们的伪装。如今又来了一个苏晋,两人都是苏凌的得意门生,不好对付。”

      魏千突然抬起头,反驳道:“那你为何几次三番对他们出手相救?那苏湛,你明明有下手的机会,却没有如以前助我那般杀得干净利落,还几次与他一同救下了那些将死之人?”

      魂魄扶上他肩头的手顿了顿,语气不如刚刚那般坚硬,道:“我自有打算,总之你只须按我说的去做。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语气何其真诚沉重,魏千心头一沉,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衍敲了敲梁丘清尘的门,听到“进来”后抬脚进了门,看见梁丘清尘正在床上抱着一本书在看。

      “何事?”与当时苏衍每次到云天阁寻他时的开场白一样,说的话,语调毫无变化,那默然不关心之样与今日同苏衍一同看雪时完全不同,那种少见的温度又退了几分。眼睛也没离开书,仿佛一早知道进来的人会是他。

      “啊,这个嘛,其实就是还想听你今天说的顾家的事,不过,你在看什么书啊?”苏衍坐了过去,梁丘清尘不得不朝里挪了几分。

      “《符咒全册》”

      苏衍凑过去看了好一会,发现其中的内容晦涩难懂,与那俩乐正老夫子的书一般,能把他看得睡过去,那书上的图于他而言说白了就是鬼画符,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果然,看了一会便打了一个哈欠,他用手覆上那本书,道:“这书看得我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你还是同我说说顾家的事吧。”

      梁丘清尘合上了书,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肯定比我知道的多,我也就知道它是天下第一剑宗,师叔不肯告诉我,你就跟我讲讲吧,若是无聊就当个催眠的故事好了。”苏衍拿书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梁丘清尘便讲了下去,他讲起来不能说精彩,但令人揪心。

      顾家为九州四海公认的第一剑宗,这个宗门能锻造出上等的灵剑,并且要造一把上好的灵剑也并非谁都可以去提,哪怕是有名的名士也得再三下帖,登门拜访才可能如愿。

      顾家门中之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铸剑的一把好手。

      据说当年黄帝与蚩尤一战,黄帝大军之内所用的兵器都是由顾家的先人所打造。顾家的锻造之术世代相传,无人可与之相比。

      据传上古三大灵剑是由顾家之人所掌管,威力巨大,却不曾被任何人见过。当年鬼族大军侵入九州欲想一统天下,便派人去顾家索要,但顾家人不肯,鬼族大君也就暂且作罢,但正当鬼族人与八大宗门之人交战正酣,顾家却遭血洗,男女老少全都被杀,顾家被夷为平地,地下被挖了几米深,顾家的祖墓也被掘开,一看便知那入侵者是要找那世人口中的三大灵剑,但似乎没找见,放火烧了顾家宅院,又引来附近的江河之水将一切冲刷了干净。等后来有人再去查看之时,只剩一个淤着些水的巨大土坑,一直到现在仍旧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景象。

      后来人们都将其视为煞气怨念极重之地,不愿再靠近。
      听到这,苏衍只觉心一揪,问道:“是鬼族人干的,对吧?为何八大宗门没有追查凶手?又为何这成了九州的密事?”

      梁丘清尘道:“不知,也许是当年的那场大战耗费了宗门的精力,无力再去替顾家追查,且第一剑宗被灭,此事怕是有丢九州颜面,因此......况且顾家再无后人,寻仇之事又从何讲起。”

      苏衍愤然,道:“因此什么也不做,只令其流于坊间传言之中?颜面便这么重要么?”

      “多的我并不清楚,至于其他的宗主们为何如此做,猜测我做了不少,不过也只是猜测。”

      苏衍知道这世上多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便为了三把剑屠了一门:“这灭族屠门、烧尸毁迹的血海深仇,想来那顾家人定死不瞑目,九泉之下奈何桥上都难以咽下孟婆汤。”

      他没想到这一问竟问出这样沉重的尘封往事,更加恨那些自私自利之人,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人的私心与欲念膨胀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究竟有多可怕:“小时候我同师父游历四海,见多了人性之丑恶,师父也常教诲我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欲念,从最小的待人接物上做起。欲望与人生死相依。师父说人没了欲念那便只剩了躯壳,多少总求点什么,但若是越了界,便会自私,私欲愈重便会叫它控制,那便不配做人,更做不得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说这么重的话,接着他又道:“若是有人因着他的私欲对我所在意的人,对苏苑做了同顾家那般的事情,化作厉鬼我也要将其拖入大罗地狱,报仇雪恨,叫他千倍百倍还回来。”

      转头看到沉默不语的梁丘清尘,苏衍换上了轻松许多的口吻,笑道:“没有吓到你吧?苏苑之人灵阶都很高,不似那顾家。只是想到那顾家的血仇,又想到苏苑就好比我的家,所以就禁不住这么说了出来。”

      梁丘清尘轻身又去拿了一本书在桌上翻着,道:“无妨,倒也不是被吓到,只是少见你如此表现罢了。”

      苏衍坐得腰疼,躺了下来,看着梁丘清尘看得那么认真,书就这么好看么?他又拿起那本鬼画符的书看,道:“我就是不喜人太过自私,交朋友也是,喜欢与大方之人相处。彼此之间坦诚相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必讲究来讲究去。”

      “嗯。”

      没办法,眼睛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图,他就觉得困意漫漫,梁丘清尘这屋真是暖和哎,被子也是,太软了,不自觉,书已经扣在了他的脸上,手脚并用将床脚的被子勾到身上,翻到床的里边,没一会苏衍就睡着了。

      梁丘清尘看书看得入迷,等缓过神来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关上窗子,吹灭了蜡烛便准备脱衣就寝。

      待他躺下才想起来苏衍仍旧睡在自己床上,刚刚看书耳边一直没动静还以为自己看得入神,他已经走了,因为苏衍有个好习惯,走的时候带门很轻。

      这时苏衍就缩在一旁睡得很沉,挺拔的身板这时却只占了不大的一块地方。梁丘清尘不好叫他起来,可侧卧压心,于是又按着自己睡觉的习惯将他扳直了睡好。

      他小时候由兄长带大,曾跟着兄长同寝了很久,也能接受有个人睡在旁边,并且相识,因此很快也就睡着了。

      梁丘清尘睡得比较浅,夜里突然感到胸口与腿上被压住了,原来一直很安分的苏衍翻了个身,手脚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接着继续一动不动。

      梁丘清尘试着搬开苏衍,但是努力了几次都挪不开,没办法,他安慰自己,那便这样睡吧。
      不太喜欢与人有触碰的梁丘清尘这晚却并没有排斥,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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