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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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攸情绪掩盖的极好，不过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今日真是麻烦您来帮我，舅舅特意托我带给您他酿的秋露白。”
他笑得端直大方。只是有几分遮不住的忧思。
说着叫人奉上来两台酒，那酒似乎刚从地下挖出来，还带着泥土里落花的清香，看得出有了些年份。
羊琇看那酒的封纸上确是羊家的徽记，点了点头道谢。羊怙向来护这些酒护的极重，别人挨不得手，倒是用心了。
“这事算不上麻烦，我自会帮你解决这事。”
于私，他得承堂姐堂兄的情，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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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琇一直有些后悔，小皇帝不是当帝王的好料子，自己当时那点私心到现在真是后患无穷，如果当时即位的是这位齐王，他也不必这样费力。如今还需要齐王在朝廷中起作用，来维系中枢的平衡。
所以这次这件事不用他人来求，他也会出面。
羊琇虽然性格不近人情，也不搭理人，但齐王倒有颗七彩玲珑心，除了正事，这些年周列各国，各地风土人情被他引来讲的谐恢生动，整个下来，倒没有让场子冷下来。
看着羊琇面上带上浅浅的笑意而冰雪消融的惊艳模样。
齐王心中喟叹，终于算知道那些平日桀骜不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高门子弟腆着脸也要去讨好这人了，高岭之花因自己绽放开的样子太过让人心动。
他那好哥哥倒是好福气。
心中唾弃自己，又不自主因为瞥到羊琇皱起眉急忙问道。
“怎么了，侯爷有何不适吗？”
美人皱起眉也是美的，更让人忍不住担忧怜惜起来。
羊琇面色的变化只是一瞬，他摆摆手，旁边的侍从却有所察觉，低着头遮住有些沉重的脸色。
要下雨了。
羊琇脸色平常的站起身，袖口内测绣嵌的云波纹随动作熠熠生辉。
“只是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件事，要先行一步。”
齐王不疑有他，也起身。
“不耽误侯爷，小王送您下去。”
“不用了。”
羊琇虚虚揖手，旁边的侍从动作有些不似来时从容，虽然礼数周全却带着急迫的意味。
羊琇下楼时经过大堂又是带起一片连成一片的抽气声。
刚刚从大堂进来的丞相公子，侍郎公子眼里露出惊喜。他们早早也曾将请柬送到羊府，只是石沉大海，但那点挫败和不满在见到羊琇后一下子都烟消云散。
他们正要上前打个招呼，远远就被刻着泰山羊氏的剑刃挡下。
面无表情的侍卫
“请阁下莫要再上前。”
丞相公子在家里呼风唤雨惯了，现在不仅见不到心念的人，还被这么个小小的侍卫用剑抵着。
正要发脾气，就发觉羊琇在出去时眼神似乎遥遥望了自己一眼。
什么气也没有了。
侍卫见这人安分下来，心中闪过对侯爷的担忧，收剑追上羊琇的马车。
天色越发暗沉，羊琇没什么着急的意思，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却是急得不行。
马夫在前面挥鞭挥的极快，车辙一道道极快现在潮湿的土地上。
“怎么就要落雨了，天秩差不是说这几日无雨吗？”
羊府，管家带着人在刚刚天开始变暗时就等在门口。
终于，在雨势刚起的时候，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马车稳稳赶来。
管家连忙越过小厮伸出身让羊琇扶着下来，感受到臂上撑起的那只微颤的手。管家心中酸涩。
用最正常的声音说道:“侯爷回来了，属下为您准备好了池子沐浴。”
他私心想让羊琇在雨天好受些，因为那件事，羊琇只要是下雨天就会不舒服，他不知道是怎么的痛，但照羊琇这般一贯能忍的人，都会偶尔露出来不适的表情。
应是极疼的。
羊琇走进府中，刚才说话之间雨势竟又大了几分，连撑着伞也打脏了几寸衣摆。
“不必，唤北军中候成粲来。” 羊琇拒绝了向书房走去。齐王这事要尽早解决。
管家恨这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终究羊琇的话大于天。心中叹了口气。退下差人去请成粲。
书房里羊琇正在写信。写完正好管家来扣门，说成粲到了。
放下笔的手一顿，羊琇有些意外，外面下着暴雨，这么快。
成粲来时浑身都湿透了，明显是冒着雨就赶来。瘦削的身躯站在门口像随时能被外面的风吹带走。
成粲在家中正和老母妻儿吃饭，看见羊家的人筷子一丢，就要赶来。
羊先生召他，他自然不愿让这人等着。
管家一面招呼下人带成粲去偏房换身衣服，一面心中在这几天总算有了点慰藉。
天底下也不全是白眼狼。这些年侯爷明里暗里救济过的人，寒门士子也好，将士也罢，都是发自内心的敬，爱羊琇。一批批要为羊琇出生入死的。
侯爷这般的人，天下人都敬爱他管家也不会觉得过分。
成粲确认身上再无凉意后才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
见到执笔的羊琇，内心汹涌澎湃。
“拜见侯爷。” 行了个大礼。
羊琇虽然一向不能理解这些人表现出的忠诚的热烈，但并不影响他尊重这些人按他们的想法来对自己。
“起来。”
羊琇让他坐下后才继续开口:“我打算杀了杨珧”
轻描淡写的就要一个朝廷命官的性命。
他已经想清楚了，齐王这件事上上策不少，但能助他达到另一个目的的，这样是最好。
成粲并不疑惑为何羊琇突然要杀杨珧，也不觉得这在别人看来骇人听闻呢的话有何不对。他和很多人一样，对羊琇是盲目的崇拜和效忠。
他不需要问羊琇为什么，他只需要做好羊琇手中的剑。
“侯爷想属下怎么做？”
羊琇摇了摇头。
“不需要你来，只需你到时作个证人就罢。”
他的话有些深意，成粲第一时间没能理解，对上羊琇的眼睛后，
他脑中闪过一道光。
就要跪下来。
“侯爷。”语气中是恳求和害怕。
他虽然不知道侯爷具体计划是怎样，但他大抵知道，侯爷这次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让羊琇改变主意，也知道羊琇敢做就一定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他还是怕，
怕羊琇像两年前那样，那样差点回不来。
是因为陛下吗？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消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