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夜幕降临, ...
-
夜幕降临,厉都之内灯火通明,近如白昼,笙歌漫漫,富贵人家好不逍遥。
尤其是人口聚集的惊鸿楼内,达官贵客醉卧于此,三两佳人嬉笑成群。
唯有一人独倚寒窗,望着天上明月独酌自酿的梨花酿,还是月初的月亮看着好看,弯弯一勾新月惹人爱怜。也不知那人来了没有?
“爷,张大人来了,吵着要找凌霜,可凌霜现在陪着陈大人加的独苗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妈妈进来,着急的说。
俞方休收回目光和思绪,叹了口气:“让他去芙娥那处吧!”
“是。”妈妈退出去关上门,芙娥可是惊鸿楼的招牌之一,一般的时候是不让陪客的,可今儿爷竟让芙娥来陪这个平时看不上眼的张大人,奇怪,太奇怪了。
外面早就乱成了一团,幸好雅间包房之间都在后面,隔音效果还算不错,下人尽量将事态稳住了。
处于混乱中心醉态隆咚的张默天,嚣张的气焰实在让人厌烦,妈妈软下语气,好生劝导:“大人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这不芙娥姑娘早就等着您了,这曲目早就备好了。”
张默天小心思太多,转而一想,芙娥比凌霜更甚,脸色缓和了几分,又故作勉强:“今日这事儿算是罢了,他日若还是此番,就算是鸿美人来也不好使。”
“是是是。”妈妈敷衍了事,尽快把这麻烦退出去,好得一时松快。
妈妈领着张默天刚到了芙娥姑娘的门外,就听见服侍芙娥的丫头说道:“当家的也不知怎么的,竟让姑娘去陪那个风流不堪的张大人,姑娘平日里可是不陪客的。”
芙娥声音娇嫩,但其中哀怨的意味也不难听出:“姐妹之间,自然是要相互帮衬了。”
“凌霜姑娘那儿可是郎情妾意,正值欢好,却要姑娘委屈。”
听这丫头的话,张默天的脸色可是一阵青一阵黑,但还是顾忌惊鸿楼的规矩,不敢轻举妄动,妈妈脸上也是尴尬至极,只得圆场似的大声喊了句:“姑娘可准备好了?张大人可等了半天了。”
里面的人赶紧闭了嘴,像是换了一个人,推开门时二人脸上皆是笑脸相迎,仿佛刚才的挖苦讽刺都是张默天自己幻听的。
思来想去没了雅兴,拂袖而去。
妈妈还在后面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声:“大人,大人,这怎么还走了呢?”
嘴上挽留,可脚却从始至终都未向前一步。
心情郁闷,往楼下走,却被突然从雅间里出来的陈家独苗拦住。
“哟!这不是张大人吗?来找凌霜姑娘,不好意思,那大人下次可得来早点。”对自己怀里的美人凌霜故意说道:“像这样的妙人真是难得。”
张默天脸色充血,被一个刚及冠的世家公子叫嚣,真是世风日下。
凌霜还替张默天解围,纤细的手指搭到陈家独苗的嘴上:“公子我们进去喝酒吧,不要再理会旁人了!”
陈家独苗先是一愣再是仰天大笑:“既然小心肝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别耽误良辰美景了!”打横抱起凌霜,往屋里走去,直接无视张默天。
张默天正欲发作,但被过来的妈妈安慰住:“大人莫要与那公子见识,下次大人要来的时候妈妈我都知道,把姑娘给您留好。”
妈妈嘴里说着安慰人的话,却也带着张默天往四处看,二楼端茶的小二方才都停了下来,紧盯着他,随时准备在他闹事的时候按住他。
荀笕这次在三楼包了雅间,把刚才的事情听了个全,手指在茶杯口来回摸搓,怎么这么巧,算准了今天,刚来就被人打发走了,晌午仲悔莫不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
荀笕走到窗边,唤来屋檐下那窝麻雀,吹出了一段奇奇怪怪的调儿,那麻雀领了口令便飞走了。
张默天心情不佳,无精打采的回了府邸:“来人啊!把后院最好的女儿红给我拿来。”
家里的奴才见此便匆匆拿来了酒,那张默天还没等家奴把酒斟好,直接拿起酒坛往嘴里灌:“妈的,老子好歹也是正三品,竟让一个毛还没长全欺负了。若让我逮到机会,定让那陈家都尝尝今日我受的耻辱。”
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酒坛撒气一般撇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老子,乡间野夫,你怀里的人还是老子玩剩下的呢!”
张默天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哀怨的心情里,全然不知自己头顶上早早就吊着根蚕丝线,顺着蚕丝线往下滴了几滴红色的液体,不过在橘黄的烛光中倒也不怎么显的出来。
嘴里胡乱骂着骂着,人早就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躲避了几次巡逻军队,应不识有惊无险,安全的回到郊外的山神庙,但荀笕还没有到。
任务进行的太顺利到让人觉得不安心,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闭了眼打坐。
到了后半夜,最热闹的地方也安静了下来。
仲悔一身夜行衣干净利落的从窗户直接跳进了俞方休的房间:“爷,都办好了。”
俞方休闭着眼睛:“去歇着吧,明日还有事呢。”
“俞老板这么早休息,怕是难眠吧!”仲悔走了一会儿,荀笕便推门而入。
俞方休睁开眼起身:“荀营主好精神。”
荀笕笑了笑:“此次前来,只是单纯和俞老板道个别。”
“哦?这是要走?”
荀笕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雕的梨木簪子放在桌上,“俞老板做的荀某记下了,日后有难,有求必应。”
俞方休走上跟前儿:“若真有那时,还请阁下懂得一诺千金。”
“自然。”荀笕这次不走正门,说完这句话便跃下窗户,消失在夜色。
俞方休捡起桌子上那根簪子,摸搓了好一会儿,这手工也真是够粗糙的,连个花儿的模样都没出来。
。。。。。。
次日厉都中又是一番热闹,打更的一声撕裂的吼声,众人得知陈家独苗竟被人抛尸河中惨不忍睹。
陈相连带着一众家人哭的那叫一个悲伤,陈府上下一点红色见不得,听说一个丫鬟只漏出了一只艳色的手帕竟被陈家装进麻袋里,活活丢进了护城河,对外说是正好害怕自己的儿子在九泉之下没个人服侍,便以殉葬的理由和三十两白银搪塞了丫鬟的家人。
也不知是哪个竟在陈家独苗出殡的路上多嘴:“听说那天晚上陈公子还笑话张大人是乡间野夫,自己倒成了孤魂野鬼。”
“是啊,生死难料啊!”
听到如此,陈相把自己的丧子之痛转变成了对张默天的怨恨,一口咬定是张默天□□。
厉都府尹见此案实在棘手,连连推脱陈相。要真是张默天做的就好了,可细细查了才知道那晚张大人直接回了府邸,哪都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