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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八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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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龙被伤到了最关键的蜃珠,这回它打起滚来就无休无止,似乎是非要把我们给甩出去或者撞死在它身体里。我不顾闷油瓶的挣扎和让我放手的喝声,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背去迎接一切撞击,我被狠狠甩飞重重的撞在蜃龙的一根肋骨上,肋骨坚硬,撞在上面就好像撞上了石头,我背后一痛,胸口一沉,哇地一口血吐了出来,鲜血刚好喷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从壳里飘出来的蜃珠之上,然而蜃珠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蜃龙翻腾的更欢了。
“怎么会这样?”我大惊,“那么多血,一点用都没有?”
“还是不够。”闷油瓶说。蜃龙又翻了个身,闷油瓶试图趁着这个机会挣脱,被我狠狠抱住,让他继续处在我的保护之中,我试图去抓住蜃龙的肋骨稳定身形,却因为怀里还抱着闷油瓶而根本伸不出手来,“这还得多少血啊!”
“吴邪,你放手。”闷油瓶说,“我知道怎么做。”
我心中一动:“好,你准备好。”
蜃龙的翻滚把我们再次甩向半空,此时蜃珠也恰巧从我们正下方划过,要抓住机会就只有现在,闷油瓶低喝一声“松手!”我松开手,却不是朝着蜃珠的方向,而是用尽力气将他朝反方向推出去。我自己则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朝着蜃珠飞过去。
“吴邪!”
闷油瓶的声音是震怒的,我回头朝他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蜃珠需要大量的鲜血才能成功被破坏,很显然这个血量不是平常随随便便在手上割一刀就能解决的,闷油瓶所谓的有办法,只能是,将他身体里所剩不多的血,全都流出来。
可那样他就会死,我怎么可能放任他去送死?反正一样是血,那么我的血不是也可以?
闷油瓶的表情震怒中带着惊慌,他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我朝他笑了笑,此时我距离蜃珠不到三米,转瞬即至,我掏出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在我胸膛上,从左肩到右腹,狠狠划下,皮开肉绽,血如泉涌,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服,我伸展双臂,扑在那蜃珠之上。
“呲”
如同烙铁烧肉一样的声音,大量的白烟从我与蜃珠接触的地方蒸腾起来,真的像是扑在了一块火炭上,烧灼的剧痛遍布全身,我甚至都能闻见我血肉被烧焦的焦糊味,我能感觉到伤口的血被蒸发,变成血雾一点点侵吞掉蜃珠原本的白色光泽,周围腾起的白雾很快被侵染成血红色,蜃珠的光泽真的变弱了很多。
蜃珠受了伤害想要逃跑,我咬牙,忍者烧灼的疼痛紧紧抱住蜃珠,被它带着到处乱窜,狠狠撞在肋骨上,血肉上,我听见闷油瓶在喊我,声音是我从没有听到过的焦急,可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看着蜃珠周围散发出来的白色蜃气逐渐的被我的血染成红色,蜃珠的挣扎也越来越疯狂,鲜血在飞快流失,我在心中无数次的祈祷,快些,再快些,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在最后关头停住,仅剩不到八分之一位置的白光却顽固的坚守阵地,甚至在与红色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居然再次开始缓慢的增长。
不够,还是不够。
我的血管已经干涸,蜃珠长时间的烧灼让我的肌肉都被烤到干瘪,我身上,已经再榨不出哪怕一滴血了。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有。
我艰难的腾出一只手,缓慢的将刀尖对准我的左胸,那下面是心脏,心室之中,应当还藏着最后一股血。
只是这一刀下去,我可就死定了。
我低笑一声,毫不犹豫将刀捅了进去。
原来心如刀割的感觉其实是这样,我还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这么真实的体验一把“心如刀割”的痛,不知道闷油瓶在我还没意识到对他的想法的时候,是不是和我的感觉一样呢?
闷油瓶的喊声在我耳边虚化,眼前视野也变得模糊,我只看到蜃珠最后那点白光终于避无可避的被红色血雾侵吞,整个蜃珠化作虚无,就彻底没有力气了,沉沉的闭上了眼。
好累啊。
累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