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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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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一辆慕尚，以速度110公里/每小时在高速上开着。
左边是防护栏，右边车流密度很大。虽然与前车保持了距离，但前面的车与再前面的车，以及再再前面的车……连环追尾了。
急刹车ok，可后面的车会撞上来。转弯也没问题，不过驾驶员或副驾驶必有一伤。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成城的回答是：不知道。有谁会——
无缘故地伟大呢。
当时，留给沈方格反应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成城亲眼看着男人踩着刹车，不带犹豫地将方向盘朝左侧打去！
“咚！！！”后车不出意外地，撞了上来。
驾驶室瞬间凹下去一大块，滚烫的液体飞溅了一车窗，触目惊心。
成城在失去意识前，心想：舍己为人这种事，父母为子女可能，夫妻为伴侣也有可能。
沈方格他竟然这么爱我？！
在一起十年，婚姻也到了七年之痒，日子淡如开水，激情早已消磨殆尽。两人看着行动配合默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
脱了裤子就知道对方要干嘛，还有能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当然，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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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城当天就醒过来了。只有点轻微脑震荡，身上没有外伤。
沈方格则在ICU重症病房躺了一个多星期。
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全身插满管子。平日里气势逼人的家伙，此刻却脸色苍白，平静安详地紧闭着双眼。
成城脑子一乱。
这人不会死了吧。不然怎么看起来一丝生气也没有？
顷刻间，呼吸机上蒙起了一层雾气。
他定了定神：人还活着。
只是，太受罪了——说来说去，本来该躺在这儿的，是自己。以命换命的方式，实在狠到人心疼。
走廊的另一端，是VIP病房。成城快步跟上，向一位领头的白衣大褂询问道，“张院长，我先生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个要看个人。”主刀医生张院长推了推眼镜。
“开颅手术几个月恢复也是有可能的。”旁边的助理医生道。
“几个月？怎么要这么久。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
“医学上的界定，是三个月以内的，称持续昏迷状态。一年以上，称永久植物状态。”
成城清理了一下头绪，“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沉睡超过一年，都还有希望了？”
“是，”张院长说，“沈总脑出血量较大，幸而手术非常成功。清醒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早和晚，还是有区别的吧？”成城强迫自己去思考。
“成先生的想法是对的，”助理医生赞许地看着他，“人醒来得早，身体机能便不至于退化得厉害。”
成城点点头，“我知道了。”
垂下眼皮，顿了顿，“还是那句话。用最好的药，最积极的治疗方案，最优化的营养和护理。”
钱不是问题。
老子有得是钱。就算全花光了，沈方格那还一个上市集团呢。
随便拆了哪家公司，都他妈后够某人躺一辈子不干活的了……
我tui，沈狗你最好明天就给爷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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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成城就在病房住下了。
他把自己的漆画工作室暂时关闭，每天都陪着沈方格。
有时候，沈方格的秘书会来找他签几个字。其它的事务，自有职业经理人去打理。沈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前年就已运转成熟，并不需要亲力亲为。
VIP病房很大，是个独立套间。亲友们大多在白天来看望，到了晚上，就只剩他们俩。
成城将护工请了出去，自己给沈方格擦身、推拿。
看了几天，基本的动作要领都学会了。
他解开沈方格的衣扣，先用温水擦拭过一遍，然后，就开始按摩。
“医生说，完全苏醒之前，会有些征兆。让我仔细留心着。方格，你勾勾手指头。”
男人身体一动不动，全无反应。
成城并不在意，继续扶住对方的手做操。
“以前在电影里看到，某个角色与植物人不停地说话的剧情，觉得特傻。现在，我也做着同样的事了。”
拉伸完十组，他把沈方格的手臂搭在胸前，又去抬对方的腿。
“最新的科学研究表明，植物人只是不能对指令作出响应，其实是有微意识的。甚至，有的还神智清醒。所以方格，你也是能听到的吧？”
嘴里絮絮叨叨着，成城帮男人翻了个背。
“——护士小姐姐们鼓励我多与你聊天，多提你最难忘的往事。还开玩笑说，要是唤醒得晚了，人肯定就不帅了。得过好久才能将养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捶背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绕过沈方格的腰侧，到前面摸了一把。
“唔……她们应该没有骗我。瞧瞧，你腹肌都好像少了两块呢。”
男人的睫毛抖了抖。
太细微的变化，成城没有察觉。他还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情绪的刺激，能激活大脑皮层。你把一份情意都埋藏得那么深，我竟有点不确定，最触动你神经的，是什么？”
“我跟你讲哈……”
“……”
一套完整的流程做下来，还是蛮累人的。
成城到套房的浴室洗了个澡。头发没干，他趴到沈方格隔壁的小床上。就这么头枕手臂，偏脸望住男人。
太熟悉了。即使是侧面的线条，由哪儿隆起，从哪儿深陷，叼过薄荷烟的两片唇是什么滋味儿，全部铭刻于心。
也迷恋过，也疯狂过，燃烧掉所有的热情，终将回归于平静。
成城不知道，十年，算不算长……
胡思乱想中，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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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梦境的时候，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更奇怪的是，大脑能清楚地识别出，这个梦不是自己的。
这是成城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叮！hc94583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不必惊慌，您现正处于沈先生的微意识中。只要这一觉醒来，您随时都可以出去。]
[参与本系统的数据采集工作，将获得一个“愿望成真”的奖励。请问是否确认？]
什么玩意儿。沈方格都梦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成城在心里说——
不惊慌。
没想出去。
否。
(拒绝三连.jpg)
[您、您确定不要奖励吗？我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帮您实现……]
成城低头思忖了片刻——
直觉告诉我，有关梦境的事，是真的。
至于你的其它话，却是假的？
[难道您不想救人么？比如说，让沈先生立刻醒来。]
成城：想。
——你做得到？？？
[本系统无所不能。]
成城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就站在他和沈方格的家中。
先前的朦胧感正逐渐消失。沙发、酒柜、吊灯……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