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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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叶真拎着剑站在擂台上，礼貌地询问道：
“你没事吧？”
高贵冷艳的长发美男瞥了他一眼，面如金纸依然死撑：
“没事。”
“真的不需要我扶您下去吗？严仙人？”
叶真看了看严乘风腰上被他捅了个对穿的伤口，感觉他距离乘风而去已经差不了多远了。
惨遭捅肾的严乘风：……
慢吞吞地下了比武台，在走动中伤口不可避免地又撕裂了些，严乘风从容地接过仆从递来的药瓶，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
这里是世家大比的金丹期擂台赛现场，原四大世家作为擂主已经守擂完毕，现在是最后的擂主各自单挑的环节。
不幸的是，由于叶真打的过于尽兴，情绪高亢之下没收住剑，一不小心就废了严家一个高端战力。
没有在意严家人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的视线，叶真一脸羡慕地看着受了重伤的严乘风开始嗑药。
已经比完了的大长老和他表情同步。
两双澄澈的眼眸一下不错地紧盯着严乘风——
手里的丹药瓶。
穷鬼发出了没钱买疗伤药的声音。
出发到程家的这段时间里，叶真格外体会到了叶家的穷。
——别人都坐灵舟，只有他们御剑。
——路上遇到妖兽，受伤只能自愈。
——最穷的是，所有能够动用的灵石加起来只够摆一个最小的聚灵阵，得亏程家友情赠送的院子比阵法范围还要小，否则这一行人可能还要分几组住在一间房里来蹭阵法。
“有钱”的冰山美人严乘风瞪视着两只贫穷剑修，尤其是让他受伤的罪魁祸首，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同样是剑修，但由于背靠极其有钱的金家而活得十分滋润的金盏茶注意到了这边，很慷慨地丢给叶真一个储物戒。
云髻飘萧绿，花颜旖旎红。
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
不打架的金盏茶一秒切换了大家闺秀模式，柔柔的茶色眼眸清澈纯净，仿佛盛着无尽难言的情意。
她仰起头，看着笑容一瞬间灿烂起来的叶真，恬静地勾了勾唇角。
俊男美女，相携而立，衣袂翻飞，仙气飘飘，看上去是非常美好的一副画面。
迷之气氛缓缓形成，朦胧的暧昧还未升起，叶真与金盏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熊熊燃烧的战意。
叶真想打架，很想很想很想打架。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擂台战和一场消耗极大的对决，但这不影响他对战斗的渴望。
他咽下一颗回灵丹，和金盏茶一同跃上了比武平台。
甫一上去，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剑。
金盏茶所持剑甚重，一剑轮下时有烈烈破空声炸响。
叶真温和的眉眼霎时一凝，他握紧了剑柄，不进反退，正面硬撼金盏茶的重剑。
“锵——”
金属铿鸣声响起，无形的音波向四周扩散，连比武台上设有的保护装置都震荡了一下，好似承受不住一般有了细细的裂纹。
金丹期的擂台防护罩可以扛下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但是……
众所周知，剑修是可以越级挑战的。
仅仅是两剑相交所造成的余波，便让防护罩摇摇欲坠。
看台上旁观的众人发出声声惊呼，叶真与金盏茶却不管不顾，竟自提剑对轰了起来。
“艹，那两个剑修怎么打起来了？！！”
闻讯赶来的程家管事人看了眼安排表，匆匆忙忙加固起了防护罩。
这次守擂到最后的擂主分别是程离歌、严乘风、叶清扬和金盏茶，抽签中要比斗的分别是程离歌和金盏茶、严乘风和叶清扬两组。
按照规定，应该是获胜的程离歌和叶清扬争第一，落败的金盏茶和严乘风决第三才是。
怎么叶清扬和金盏茶突然打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事急之下只来得及冲过来输灵力的管事人欲哭无泪。
本来以为暂时稳定一下就好了，然后他可以空出手来重新设定阵法来提高防护罩防护力。
没想到原本还稍微顾忌着敛了三分实力的两人见有人来收拾旧摊子，这下更是放开手脚打了。
防护罩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地吸取着管事人的灵力，他连磕了三枚高阶回灵丹，才堪堪维持住灵力的输出。
往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毕竟程家专修阵法，严家专修体术，金家则是丹修——
没人会选择和叶家对轰，自然不需要考虑防护罩能不能承受住两个剑修对战的破坏力的问题。
金盏茶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战斗狂，一千年来只出了她这一个而已。
——所以叶真很兴奋。
擂台战让他运用的有些生疏的修真剑术逐渐熟练起来，和严乘风的对战让他隐隐发觉他原本的剑招也可以起作用，而和金盏茶的这场比斗则让他能够将两者融汇贯通起来。
清啸一声，穿越以来的满腹郁气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叶真与金盏茶默契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
然后，同时提剑。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的胜负——
就在此剑！
两人的灵力都已消耗殆尽，这一剑，比的是各自的剑道。
空气突然平静下来，随剑招席卷的狂风骤止，两剑相抵，持剑者都是猛地一颤。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普普通通的相交而已。
剑身一触即分，叶真和金盏茶定在原处，缓缓地抬头看着对方——甚至能够看清那双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只有骤然间被抽空了灵力的管事人切身感受到了这一剑的恐怖。
——不过很快，观众们也会感受到的。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保护罩毫无征兆地破碎开，大风即来，风云变色，第一时间糊了台底下观战的严乘风和程离歌一脸。
伤上加伤的严乘风气若游丝。
还是程离歌当场结了个阵，把涌动暴走的灵力流传到上空，避免了后面的人也被误伤。
就算如此，还是稍微波及到了一小部分观众。
解决了隐患，程离歌惊疑不定地看着摊平在比武台上的两只力竭的剑修。
金盏茶与程离歌的单人solo和叶真与严乘风的相差无几，都是剑修主攻别人主守。
不同的是，身为阵修的程离歌把自己护的更严实些，在保证金盏茶伤不到自己的同时甩出攻击阵法揍了她一顿。
严乘风则被叶真捅了腰子。
叶清扬……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对付许多。
程离歌有些凝重地想。
感受到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叶真艰难地扭过头去，和看上去人摸狗样的程离歌对视。
“……”
好像有点眼熟。
在脑海里扒拉了许久，叶真终于把他和昨天洗干净的那个小崽子联系到了一起。
不得不说，眉眼十分相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丹凤眼如出一辙。
不会吧，堂堂的程家小少爷，竟然住在他旁边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里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叶真瘫在比武台上想这些有的没的：
“请问……”
赶来的裁判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们，是谁赢了？”
毕竟金盏茶已经输给了程离歌，如果叶清扬也输给了金盏茶的话，这场比赛就不用再比了。
叶真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金盏茶倒是很爽快地开口道：“是他。”
她自顾自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丹药取出一粒塞进嘴里——
没走规矩打架自然不需要被没收，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用丹药作弊就是了。
金盏茶看了眼还在躺尸中的叶真抽了抽嘴角：
“你们叶家……有这么穷吗。不是刚给你一储物戒的丹药么，尽管用，大不了我这个也一并送给你。”
叶真欲言又止。
倒不是穷不穷的问题，其实他觉得这局应该算平局。
因为若是比剑道的话……
对比已经摸到破碎虚空边缘的他来说，实在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二十六岁的叶真看着三十岁的金盏茶如是想。
这个世界的“道”虽然无处不在，但是要虚无缥缈的多，寻常修真者很难触碰到“道”的边角，更不用去谈什么领悟了。
被叶真默默注视着的金盏茶抖了抖，无奈地从自己的丹药瓶里倒出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真有些困难地咀嚼着口中的丹药，微微惆怅。
“……那么，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金仙子、叶仙人。”
“你们该进行下一场比赛了。”
叶真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来，便听到裁判带着些歉意提醒道。
“——什么！”
第一个表示异议的却是严乘风。
他蹙起眉，冷然道：“你没看到他们都已经力竭了吗！这怎么比？”
他张了张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严家的长老拉住了袖角，轻轻摇了摇头。
“……”
严乘风的话戛然而止。
他明白长老是什么意思，他受了重伤，原本的休息时间根本不够他伤口复原。如果等金盏茶恢复过来再打，这次严家的金丹期之比就要垫底了。
但他只顿了一下，便想再次反抗些什么——
只不过被长老眼疾手快地下了禁言法术，让他说不出话来。
严乘风怒目而视，但是没什么卵用。
叶真牵起唇角无声地安抚他。
他笑了笑，眉目如春水初流，澄澈的眸中波光粼粼，依然不见有一丝阴霾：
“比就是了。”
他举剑示意道：
“程仙人，请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