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假如我瞎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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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生活经验，不敢主动涉足人世，对自己全无自信的她，在书本里，汲取着能够好好与人相处的知识，寻找着在世间存活的方法。
——有关于司湘的人物剖析指南 1/21
司湘从黑暗中醒来，眼前是一道雨巷，长而狭窄。两边的房屋破败而阴暗，地上的青石泛起绿意，从裂缝之中开出花来。
回过头去，仍是狭长的巷子，仿若没有尽头。
她手里空无一物，而面前是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只有一个人，拥有着清晰的面孔，身姿欣长，他站着那里，一动不动。
白橡的发色在阴暗的巷子内无端散出一股异样的气息，不同于常人的七彩眼眸流转出琉璃的般的光泽，他头上如同泼了血一般，脸上如同神佛，无喜无悲。
要说无喜无悲，是那种面无表情，这也是不对的。
他的脸庞，单单凝视，就带着一股子悲悯。那是什么样的悲悯呢？睫毛轻颤之时，带出一种要落下泪来的轻柔与安宁，周身缭绕着迷离的哀伤。
让司湘无端想要问询：
究竟什么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了呢？
不过哀伤什么的，那只是司湘的错觉而已。
这个家伙也太过分了吧！这种颜值！这个瞳色！司湘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在内心呐喊。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司湘没看完漫画剧情，只看了番剧和漫画的大结局，否则她就会知道面前的这个宛若神子的家伙是怎样一个恶劣的家伙了。
他饶有兴致地环顾一周，瞥见了司湘，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出乎意料，却又让人莫名觉得十分合理地问道。
“可怜的人啊，你有什么要向我倾诉吗？”
“……你这是杰克苏吗？”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诶？”他的表情从那副悲悯众生的样子突然变成了一副好奇的面孔，带着吟吟笑意，“杰克苏？那是什么呀？”
噫，忘记现在还没这种说法了！
司湘一脸正经的回答道：“杰克苏就是用来形容非常非常强大而俊美的，人见人爱的男性的词汇。”
“原来如此，所以你在赞美我吗？”杰克苏先生心情不错，自恋地想到，阿拉，被一见钟情了！太受欢迎了真是没办法呢！
他收起扇子，思索了一下：“呀，你的眼睛真是好看啊！像咬断动脉的一瞬间喷洒出来的血色！”用这样的说辞逗弄着司湘。
不你这是什么鬼形容？？？
司湘吐槽完，却是有些警惕起来，这是拥有鬼的世界，他如此的形容莫非是……
“多谢夸奖啦！那么请问您是？”司湘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试探着问出。报假名吧？她想着，接着补充到：“在下名为凉川香树。”
“真是可爱的凉川小姐呢！”
他笑嘻嘻地回答道。
司湘放下心来一些，这样一个家伙应该不是什么鬼吧？她又想起那画面，雨巷里散发着哀伤气息的英俊男子。
“我名为童磨”
“那么，要加入我的万世极乐教吗？这位可爱的小姐？”
司湘脑神经突突地跳，万世极乐教？你的？她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又绷紧了起来。
“童磨先生，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从这个地方出去吧……”
这名字，这话语，这气质，怕不是什么邪教教主哦！
“嘛嘛~不要太着急啦小香树~”这个十分自来熟的家伙就这样叫起了昵称，对着自己实力有着极强自信的童磨完全没有在意被困住的现状，反而对着发生的一切十分有兴趣地闲逛着。
对着这个和他一起被带到这里的女孩，抱有着恶趣味心理和好奇。
司湘倒是走神了一会儿，这是第一次，自己穿书带上了别人……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本书里的人物？
啊不对不对！
总之这是个危险人物的感觉，小心点吧……
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氤氲的水汽微微迷蒙眼前的事物显得有些虚幻——不，这样形容不恰当，这里本来就是幻境。
清新的空气之中，淡淡的花香从鼻尖划过，微微熏染了敏感的嗅觉，但又忽的溜走，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究竟是怎样的花，能散发出如此调皮又可爱的香味呢？
司湘与童磨就在这巷子里走着。
雨天没有太阳，但是却能看出这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如果说绘梨是一个小妖怪，要让我头疼到死掉的那种的话，那直美就是十个这样的小妖怪……”
司湘在一段时间与他相处后微微放下心来，与他闲聊起来，惯例地编造着各种“自己”的故事。
“那真是太可怜了，即使这样你也要和他们一起痛苦地活下去吗？”童磨轻轻皱起了眉头，脸色又泛起悲悯，周身的氛围涟漪起来。
“嗯？”司湘有些奇怪，童磨是get不到她说话的意思吗？
她想了想童磨那样没有感情的面容，觉得要是他无法理解自己述说的故事，那样不太好。
于是她耐心地解释到：“即使他们十分让我头疼，但是我还是喜爱他们的，虽然这不足以让我信服，让我完全相信生命是拥有意义的，让我觉得自己是可以在人群里呼吸的，但是这与我喜爱他们，没有什么冲突。
而被他们这样美好的人喜爱，让我觉得假使自己的离去使得他们伤心难过，那就是罪大恶极，实在是让我承受不起。”
“那些看起来过分的的行为，其实是在说，他们喜欢我啊。所以无论再怎么让我头疼，我都会回应他们对我的喜爱的。”
在陌生人面前，司湘反而能够说出一些自己的真心话，愈是与她接近，就越会被她用假象以待。因为愈是和她亲近，她就越发害怕失去。
不过，在童磨面前说的这些话话，不能完全算是她的真心话，这只是为了让他明白这个故事的内涵的说辞而已。
若是与她相近，能够用力地戳破她的假象，接纳她的一切，那么她才会真正地用真实去对待对方吧？
“所以，并不是人生太痛苦了，相反，是太过不可思议的幸福了呢。”
司湘一贯地用着胡言乱语去欺骗自己，去欺骗别人。
换言之，给自己立不同的人设（×）
但是，这些话里，的确存在着某些真实吧？
整日聆听教徒倾诉生的痛苦与无尽的悲哀的教主，从没听过这样的想法。童磨睁大了他流彩的双眸，对着司湘的论调感到十分新奇。
“所以是幸福得想要死掉？”
还是没有理解司湘的故事，也并没有抓住司湘和他谈论的重点的童磨这样问。
“不，算了……”自觉失言的司湘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真是奇怪啊，人不是因为在世间太过痛苦，为了前往极乐才向往死去吗？还会因为在世间太过幸福，为了使自己痛苦才向往死去吗？”
童磨闪着他的眸子，却接下去说着。
“人真是太可怜了。”
“……”司湘没法接下这句话，于是用着自己惯用的伎俩转移话题，“说起来，你知道招潮蟹吗？”
她回忆起修治给自己讲的趣事。
“明明煮熟后的螃蟹才是红色的，这种螃蟹居然没有煮过也是红的呢！”
“诶？”
童磨立马被勾起了兴趣，“明明没有被煮掉，却装作自己已经被煮掉的样子，肯定是太希望被渔夫捡走吃掉了所以变成了红色吧？真是太可怜了，心心念念想要前往极乐，却没有办法成功，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不，你……果然是邪教教主吧你！”司湘对这种邪教发言随口吐槽。都在想什么啊这个人！
“啊啊，太过分了！”童磨对着向自己吐槽的少女抱怨道，“太过分了，万世极乐教才不是什么邪教！”
童磨想着，小香树肯定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没法忍受我是教主这件事吧！因为这样她就要和许多人分享我了，肯定是不甘心，所以才会对极乐教这样诋毁，想要让我退出和她在一起~
但是这样不行哦，你这样就太小气了！
所以要坚决地拒绝！
“什么鬼啦照你这么说的话前往极乐不就是死掉吗？”司湘反驳，“这样还不是邪教吗？”
“他们都太可怜了。”童磨说着说着突然掉出眼泪来。
虽然看得出童磨眼里毫无悲伤，但是司湘还是有些慌张，她对能够哭涕出来的人抱有全然的敬佩，又对着哭涕的人感到不知所措：“你别哭啊……那个，我没有否定你的意思，只是……”
“实在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明明极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还抱着这样愚蠢的想法的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语言笨拙的司湘没了办法，解下自己腰间的薰衣草香囊递给他。
“我把这个送给你，别哭了……”
童磨的眼泪一瞬间止住，好似他的眼睛是什么水龙头，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不过就这么一瞬间，他脸上再没有了刚才那悲悯众生的表情。
童磨从刚刚到思绪里跳脱出来。
呀，她居然把自己的香囊给了我，这么喜欢我吗？我真不愧是“杰克苏”啊，这样受欢迎我真是苦恼呢！
完全不知道司湘是因为他哭了才送东西的童磨内心充满了自恋言论。
还用上了新学的词汇呢！童磨越发觉得自己十分智慧。
为什么他会察觉不到司湘这样做是为了安慰他呢？
因为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哭涕是为了求得什么的手段，哭涕毫无用处，可是自己的信徒却不停地，不停地哭着向他倾诉。
他们这样的愚蠢啊，太可怜了！
可怜到童磨都要哭出来了。
所以童磨就掉眼泪了。
司湘使小性子的手段（不她没有)他还觉得非常可爱。
见多了信徒虔诚的，悲痛的，恭敬的，哀伤的样子，偶尔有一个这样的调剂品也不错嘛，看她这样漫无边际地聊天，与信徒不一样的态度还挺好玩的。
嗯？
你说什么？司湘嫌弃他？
怎么可能嘛！他可是“杰克苏”哦！人见人爱的杰克苏！
童磨想起黑死牟。
唔……小黑死牟肯定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想要削掉我的手臂吧？
武士喜爱的表达方式真是奇怪啊！但是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是可以的，我会好好接受的！
他又想回司湘。
童磨对司湘有些稍稍地纵容，是因为对于那一番言论十分好奇，他想知道，这样的人最后会怎么样呢？
这样奇怪而有趣的家伙，死的太早就太可惜啦！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掠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假如我瞎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