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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细碎的温暖 ...

  •   王念儿很紧的跟在凭安身后,凭安走的还是很快,她要小跑才能跟上,自行车棚很简陋,凭安在车子上安了很大的锁头,生者一层笨重的锈,很有年头的感觉。
      好多自行车,各种各样的,甚至还有山地自行车,相比之下,凭安的车子显得很简陋,王念儿注意不到这些,可凭安注意得到,他最喜欢自行车的。
      年少的心里,第一次有一点小小的渴望。
      他蹬了一下脚蹬,把车子推出去,凭安骑得还不怎么顺,他摆摆手,招呼着不远处的王念儿过来,笑眯眯的把书包放在她怀里,她还是站在那,呆乎乎的,不知道想什么。
      “上来啊。”凭安已经跨到车子上了,王念儿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后面的车座上。
      凭安有些摇晃的起步,王念儿一开始抓住车座,后来,有些小心的抓住凭安的衣摆。
      她紧紧的攥着,生怕掉下去,随着速度的加快,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把额前的刘海吹的散乱。
      凭安的唇角不禁带着一抹笑,他终于骑上自行车了,自己骑的,他感觉的到后面女孩子微弱的力道,他没有多说话,就当做没有发现,可能因为这个吧,她拉他拉的更紧了一些。
      少年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满足的幸福感……
      这种微小的确幸,在他的人生里,很珍贵,很平凡,但是,很美好……
      “对了,你同桌是周易吧?”
      “啊?”女孩有点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同桌,是周易吧。”少年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对啊。”她尽量大声的回应着。
      凭安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又只剩下风穿过的声音。
      王念儿扯了扯他的校服外套,轻轻的扯了一下。
      “怎么了吗?”王念儿微微眯着眼睛,防止有灰尘吹进去,她拉住的那个衣角已经微微有一点点湿了。
      凭安沉默了一小会,“没什么,感觉挺有意思的人。”
      王念儿轻轻点了点头,“除了脾气不怎么好,其他都还蛮好的。”她回想了一下,“今天他和我说,用红笔写名字是诅咒那个人死,吓死我了。”
      凭安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轻声笑一笑,“你用红笔写谁的名字?”
      “自己的啊,不然还写其他人的吗?”王念儿困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凭安半天没说话。
      “这样啊。”凭安淡淡的说,“那下次注意一点吧,毕竟忌讳起来不好。”
      在庆安桥上,凭安忽然停下来了,庆安也是景明的一个小村子,是去学校必经的地方之一,毕竟前南背靠着清水河,是最最上游的地方,景明的中学又和市区接壤,离得还是比较远的,于是乎,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形成了一个村子,和朝道的一半差不多大,叫做庆安。
      庆安的景很好,可能是没有太多人的原因,还有未开发的美好的景致,好多朝道和前南的学生都穿着庆安回家,青涩的身影,陪着早春花色,空气里都要好闻的泥土香,让人的心情也不免开阔起来。
      “庆安还挺好看的。”王念儿从后座上下来,扒着庆安桥的红漆木栏,河水清清的,还有小蝌蚪在河水里穿行,凭安靠着木栏,没有往下看,似乎在想什么。
      王念儿静静地看着凭安,少年好看的凤眼里,她看得出淡淡的忧伤,他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但她不喜欢他难过,不想让他难过。
      “凭安,河里有蝌蚪,你看啊。”她装作激动的样子,往河里指了指。
      凭安看了看她,并没有往河里看,轻轻的笑了一下,“又不是没见过,清水河里不是也有吗?”
      “这不就是清水河吗,明明就是一条啊。”王念儿看了看沉默的凭安,有些困惑,“难道不是一条顺下来的吗?”
      凭安摇了摇头,转过身,单手拄着栏杆,“庆安的这段河,被重新取了名字。”
      “叫什么?”王念儿看着凭安,忽然有点好奇,毕竟庆安这么美的地方,名字一定也很好听。
      凭安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它叫棠子溪。”
      凭安的语调很轻,很温柔,像是刚睡醒的小猫一样,王念儿呆呆的看着他好看的月牙眼,好像是把世间的深情盛满了一般,干净……温柔,好像是春天里,落了花瓣的清水溪,拨动心弦,恍出一圈圈涟漪。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凭安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好傻啊。”
      王念儿慌忙的低下头,“啊,我觉得名字挺好听的。”她的手轻轻的抠着栏上翘起的红漆,眼睛盯着河里的小鱼,不再往凭安的方向看。
      “你说,是不是私生子就见不得光呢……”
      王念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凭安,“你说什么呢,才不……”
      凭安没等她说完,又插过去,“明明和孩子没有关系,可是一生下来就要背负着,‘你看啊,就是那么个野种,长得和他妈妈一样,见不得光的'这样的话,哪怕是被人欺负,也会被本能的认为活该,尽管没什么错误。”他苦涩的笑了笑,“反派角色,哪怕在肚子里的时候都会被说成,‘那种狐狸精的孩子,早晚都要遭报应‘这样的话……
      王念儿有点悲哀的看着凭安,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带着悲哀的说,看着他,眼睛都有一点红的,像是备受煎熬一样,呆滞的说,看着他好看的凤眼,轻轻闭起来,防止眼看流下来,看他又将尖刺对准自己,然后微微笑着……
      她的心好像被揉搓着,撕扯着,终于在他微笑的那一刻……支离破碎……
      王念儿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她什么也没说,凭安沉默着,呆呆的望着棠子溪,就这样,好久……好久……她终于忍受不住了,小声的嚅嗫着。
      “才不是呢,凭安才不是呢。”她的声音发颤,“舒锦阿姨也不是那种人,她才不会像早上那个阿姨一样呢。”她的手死死的抓紧栏杆,“才不会呢……”
      “小念……”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难受的有眼泪流出来,她悄悄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哭。
      “凭安明明就是个好孩子啊,对谁都好,希望大家都幸福,难道凭安不是最应该拥有幸福的人吗?”她小声嘀咕着,“如果你都不配的话……”
      “那就谁也不配了……”
      她不能再说,再说下去就会哭的更加难以控制,她把脸深埋进臂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
      她觉得脑袋上附上一直手,轻轻的揉搓着,她顺从的低着头,没有说话,偷偷的流着泪,在温暖和痛苦里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哭什么,我好的很,随便他们说好了……”
      他轻轻的拉过她的胳膊,尽管没有非常用力,但王念儿显然挣脱不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有点微微残留着红色的小毛巾,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
      女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好像看到了神明一般,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说。
      男孩笑了笑,好看的月牙眼弯起来,黑黑的瞳孔,很温柔,很好看,很优雅的样子……
      那天在庆安桥上,就有这么两个人,看起来初中生的样子,一个人轻轻的为对方擦着眼泪,什么都没有说,另一个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念儿的幸福,总是很卑微,很单纯……
      只要凭安幸福,她就很容易幸福了。
      可是,凭安偏偏又那么不容易幸福,又那么善于伪装自己……
      凭水在凭老太太家帮忙在院子种豆角,上了高二的凭水,已然有一点大人的模子,长开了,模样更加俊秀,老太太在一边洗衣服,用搓衣板使劲搓着,连空气里都带着祥和的气息。
      凭安把车子在门前刹住,靠在过堂里,忽然有些惊喜的看着凭水,“水哥儿,你怎么来了?”
      凭水正在安豆角架,就是那种三个棍子支在一起的那种,他用校服袖子随便的揩拭了额前的汗水把别再口袋上的金丝边眼睛重新戴好,朝凭安笑了一下。
      “我放假,来找你玩。”他从园子里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琥珀色的眸子被阳光映得闪闪发亮。
      “栏栏没来吗?”凭安微微颦眉。
      凭水耸了耸肩,“大小姐可忙得很,被送去学什么古筝。”他好笑的回忆了一下,“上次舞蹈学了三个月,钢琴学了五个月,吉他学了一星期就不学了。”
      “一星期?”凭安也笑起来,“不是吧,学费不是白交了吗?”
      “算了,不提她了,和个祖宗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凭水招呼着凭安过去,“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屋,“什么好东西啊?”凭安语气里带点孩子气,凭水朝他扔过去一个木盒子一样的东西,凭安没有看清,本能的接住。
      “这什么?”他好奇的打量着,像是琴一样的东西,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金属的琴键,发出的声音清脆好听。
      少年微微笑了笑,“乐器吗?”
      凭水坐在炕沿上,随手把少年手里的木盒子拿回来,“这叫卡林巴琴,很好学的,我教你。”
      凭水轻轻的弹奏着卡林巴琴,音乐随着他指尖灵活的变换而悦耳动听,清澈的好听里,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凭安觉得,这个乐器适合藏在角落里,偷偷的演奏,把所谓的心情,都变得简单而清透,空灵而美好。
      少年好看的凤眼轻轻闭起来,享受着琴音的曼妙,像是回旋在风里的香,让人回味无穷,陶醉其中。
      凭水已经停下了,凭安还在那里闭着眼睛,身子轻轻的,很细微的摇晃着,凭水憋着笑,静静地看着他。
      “你干嘛呢?”他终于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凭安缓过神来,“真好听,真的好听。”他看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的凭水,语气里带着点解释和无奈。
      “算了算了,我现在教你。”他笑了半天才停下,“这个呢,先要这么弹,然后这样……”
      凭水认真的看,凭安认真的学,他和琴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学的真的很快,甚至有点痴迷的模样。
      “你比栏栏强多了,前几天我教她,明明自己手笨,非说弹吉他弹得。”凭水叹了口气,“都怪家里都惯着她。”
      “栏栏啊,像个长不大的一样。”凭安把琴放在一边,两个人又聊起栏栏的话题。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笨呢,真搞不懂。”凭水就像爆发一样吐槽着,“你就说她,没有然姐一半上进,整天在家看日本偶像,我就搞不明白了,头发长的扎辫都可以了,有什么好看的。”
      凭安沉默着不说话,凭水还在继续说。
      “这还要好一点,至少长得还男孩子气,上次喜欢那个韩国男生,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女孩子,口红涂的那么明显,非要说是自然美,我都无语了,我教育她两句还和我生气,说要换哥哥什么的。”凭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换吧,倒死霉了,每天给她做饭,教她写作业,还要默默忍受来自各自偶像的折磨。”他一下子瘫在炕上,“真希望派个天兵天将,把这个妖精收走。”
      凭安终于忍不住,扶着额头,轻轻的笑着。
      “你还幸灾乐祸啊你,小崽子。”凭水起手边的一个娃娃,朝凭安的脑袋砸过去,凭安还是忍不住的笑着。
      凭水还要砸他,凭安连连摆手,“我错了哥,别砸了。”他伏身把地上的娃娃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这是小念的娃娃,给她弄坏就不好了。”
      凭水点点头,把手里的娃娃放下,然后忽然皱了一下眉,“这怎么这么难看啊?”
      “这我做的,你有意见啊?”凭安有点生气的看着他,“我缝了两个礼拜呢。”
      “你个男生缝娃娃干嘛?”凭水嫌弃的看着凭安,“这不是女孩子干的事吗?”
      凭安眨了眨眼睛,“闲得没事啊,她非要教我。”他不自在的眼神躲闪。
      “你不会早恋了吧?”凭水怀疑的看着他,“很容易耽误学习的。”
      “我才没有!”凭安生气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啊。”
      凭水皱了皱眉,“你要是弄有的没的,我让小舅舅打断你的腿。”凭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凭安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我都说了没有了,然姐的恋爱那么苦涩,我都害怕了。”
      凭水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少扯你然姐,她谈恋爱不是照样考好大学。”
      凭安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凭水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打算切换话题。
      “她可是凭然,这点小事早就不在乎了。”凭水摆摆手,“算了,你把刚才的曲子再给我弹一遍吧。”
      凭安人在曹营心在汉,一连弄错了好多个音,心理乱糟糟的,像是一团麻线。
      凭然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非常坚韧的存在,努力,上进,长得也蛮好看,好像所有事都要最好,所有事情,必须赢。
      他明白然姐的胜负欲,她是女孩子,从小一直被灌输,女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的思想。
      她很讨厌这样……
      水哥儿和然姐差了一岁,凭水,就像是凭舒莫的翻版,懂事,听话,聪明,但是很安分。
      不能说是安分,用凭水的话说就是……
      “人生嘛,你活的很用力也是活,可是活着真的是为了这么累吗?”
      他总是这么说……
      “我每天早上,想着今天又要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就真的想去出家什么的。”
      凭水,遇水而安,他的性子和水一样,柔和随性,自由而困顿。
      可他偏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爸爸是个家具厂的老板,白手起家,凭努力把厂子干的名声大噪,妈妈是个高中老师,教语文的,很好看的江南女子模样。
      他偏偏什么都有,偏偏要付出承受这些的重量。
      凭安那天听王念儿念过一句诗:“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凭水,很自然的就想到了。
      凭然不服输,她无论如何不想输给这个被整个家族喜欢着的凭水,这个因为是男孩子,被奶奶喜欢的上天的凭水。
      她够努力,对自己够狠,够有梦想……可是……
      可是她输了,输给了年少时的欢喜,凭安没见过那个男生,只知道凭然因为他,像个水做的一样,很容易哭……
      然姐可是从不哭的。
      凭安心情一个下午都不怎么好,他静静地练习着卡林巴琴,思考着凭然的事,凭水吃过晚饭就被接走了,凭水走了之后,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他静静地想着凭然的事,凭然不负众望的考上了好大学,早早坐飞机去了首都。
      凭然的未来,一片光明……
      可他隐隐担心,凭安总喜欢担心别人,又总让人担心。
      可能,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幸福吧,爱着别人,并且享受着别人的爱。
      “小安子,到后院给姥姥把鸡蛋捡了呗。”
      凭安的沉默被打破,乖觉的走到后院的鸡棚里捡鸡蛋。
      那只大公鸡依然很不友好的看着他,好像是他闯进了它的领地一般,凭安心里有点害怕他,毕竟这只鸡总是啄人,上次水哥儿被他吓得爬墙走,再也没往后园去过。
      “我们俩友好一点,不然过年你很可能失去唯一活着的机会。”凭安自顾自的嘟囔,“你要是乖一点,我说不定可以说两句好话。”
      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上当防身用的,“做鸡要识时务,懂吗。”他一副谈判官的样子。
      往鸡圈走去,那只大公鸡很警惕的看着他,他也警惕的看着大公鸡。
      他离鸡圈只有一步远了,那只大公鸡忽然发疯似的朝他扑过来,他吓了一跳,马上翻到青墙上,大公鸡穷追不舍的,凭安被吓得什么都顾不得想,翻到王念儿家后院里。
      “凭安?”王念儿懵懵的看着他,手里拿着要浇菜的水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凭安睁大眼睛,抿着嘴唇看着她,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告诫,公鸡忽然解锁了返祖功能,飞过青墙,好像就要啄凭安一下。
      他吓的拿着棍子乱挥,另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头,看都不敢看一下。
      “哗啦。”
      一个小小的影子挡在他前面,公鸡又以同样令人侧目的返祖功能,飞跳回院子里。
      凭安把胳膊移开,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一地的水,也大约明白王念儿用了什么战术。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却一副小卫兵的样子。
      凭安抿了抿嘴唇,清清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小念……”
      王念儿甩了甩盆里残余的水,“你们家公鸡也太讨厌了。”她恨恨的看着鸡圈,语气里慢慢的不满。
      凭安觉得被女孩子保护有点尴尬,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谢谢。”他笑不出来,愣愣的看着她。
      王念儿忽然笑起来,“不过凭安,你胆子好小啊。”她说出口,觉得不妥当,又马上闭了嘴。
      “谁……谁说的,我才没害怕呢……”他微微皱起眉,一副执拗的样子,“是它忽然扑上来,我没反应过来。”
      王念儿看凭安有点不高兴,也不好多说话,心里暗暗嘀咕……
      明明就是害怕了。
      “我再去接一盆水吧。”王念儿刚要回去取水,凭安忽然一把拉住她手里的盆。
      “我给你接吧。”他好看的笑了笑,好像刚才被吓得魂都散了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王念儿使劲摇头,凭安没有理会她,往王念儿家后院走去,王念儿从小卫兵从新变成了小兔子,紧紧跟着凭安。
      后园景色很好,青青的草地,是那种嫩嫩的青,明丽的花色仿佛初见时那般。
      他拨开一从丁香树,在花丛后面找到了一个刷了绿漆的手动的水泵,脸上露出有点得意的笑。
      “我看看还能不能用。”他轻轻挽起袖子,露出颇为白皙的手腕,不顾灰尘,拿着木杆压了几下。
      “还是要加水啊……”他语气里带点失望,王念儿小跑着回到屋里,凭安没有叫住她,过了一会,她又端了盆水出来。
      “给。”她笑着递过去,凭安接过来,往水泵了加了一点,欢喜的不得了,他孩子气的又压了一下,没有动静,于是连着压了好几下。
      王念儿本来不抱希望了,凭安忽然激动的喊着,“有水了,你听到声音了没有。”
      他连续的抬高,下压,手腕微微有点酸痛,终于,清列的水一下子涌出来,弄得他一身全是水,王念儿本能的闭上眼,凭安用袖子擦了擦额前的水,没想到袖子更加湿,“真是的,弄了一身。”
      少年黑曜石一样的眸子亮亮的,满是欢欣雀跃。
      “我回家换身衣服,等一下找你。”他把两个盆叠好,递给王念儿,好看的月牙眼因为喜悦而眯着,额前的刘海还不住的滴着水。
      他的脸,好像桃花的颜色啊……透着一点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
      他又翻了墙回去,忘记了大公鸡的存在,王念儿警惕的看着大公鸡,像个骑士一样。
      不过,其他其实保护的是公主,她保护的是王子。
      像是神明一样,温暖着她,照亮着她的,小王子。
      她忽然想起狐狸对小王子说的一句话,她真的很想对凭安说,想到这些,她不禁有点害羞,责备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做梦一样的想法。
      “请驯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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