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宠妹日常   雪丰挨 ...

  •   雪丰挨打,十之八九与雪庆有关。

      雪庆小时候常会莫名其妙的要一些不是时令的东西吃,

      雪丰就会想方设法给她弄来。

      雪庆想吃香瓜,当时暖棚香瓜已经下市,明地香瓜还没有上市。

      雪丰便揣了点儿钱,领着雪庆翻过部队院墙。偷偷潜进附近村民香瓜地里摘香瓜,然后效仿古代侠客留下银子。

      也不失为侠盗。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看着挺大个的香瓜,摘一个尝尝生瓜,再摘一个尝尝还是生瓜。

      一来二去,雪丰生把一片地里长成了的香瓜搂了园,也没找着一个能吃的瓜。

      雪丰一看大事不妙,银子也不敢留了。

      兄妹二人又偷偷翻墙回去。为掩人耳目,雪丰兄妹回了家以后,一步没出家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谁料第二天一早,香瓜夫妇就开着四轮车,把雪丰祸害的香瓜拉到部队来讨说法。

      人家是有理有据的。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香瓜夫妇早起下地干活,一看见地里的香瓜已经被霍霍完,扔的满地都是。辛辛苦苦种的瓜,就剩了瓜秧子。

      那还不气得七窍生烟。夫妻俩叉着腰,站在地里扯开嗓子骂了半天,直骂得口干舌燥,也没把小偷骂出来。

      终究一筹莫展。

      可生气归气,损失总得想办法追讨回来。

      正巧雪丰偷瓜的前一天下过一场雨,瓜地里比较泥泞。

      香瓜夫妇人家也是老江湖了,灵机一动,跟着一大一小的脚印走。一路跟踪追迹,一直追到师部院墙脚印消失了。

      人家二话不说,回去开上四轮车,拉上地里的瓜直奔师部而来。

      一般干这种事情的,除了雪丰就是小年,再或者就是共同作案。

      小年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嫌疑人非雪丰莫属。

      雪成贤顿时怒发冲冠,杀气腾腾就往家去。

      江南一看大事不妙,先一步跑回家中冲上二楼,掀起雪丰的被子拍一下屁股,“儿子,你爸抓你来了,快逃命吧!”

      雪丰也是机敏,一骨碌爬起来,身上仅穿着睡裤,跳下床光着脚丫撒腿就跑。

      雪庆听到动静,睡眼惺忪从自己卧室出来,一看哥哥跑跟着就跑。

      江南一见急了,紧喊着,“庆儿,听妈话,你别跟你哥跑。你爸不打你,快回来!”

      江南知道,没有雪庆跟着,雪丰说不定还能跑脱。领着雪庆,雪丰一定会被雪成贤活捉。

      江南快喊破喉咙了,哪里能喊住。雪庆对哥哥一向比父母还要亲。

      她只能唉声叹气,担忧接下来雪丰的命运。

      雪丰一出门,就迎面撞上盛怒的雪成贤。他慌不择路,一溜烟竟跑到了操场上。

      雪丰前面跑,雪庆后面跟。

      雪成贤气势汹汹追着喊,“雪丰,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站住!”随后又喊,“庆儿啊,你别跑了,爸爸又不打你。快站住,别摔着了。”

      后面已经转换成慈祥的声音。

      雪庆两只拖鞋都跑丢了,一边跑一边哭,“爸爸,不要打哥哥,是我要吃香瓜的,不怪哥哥。”

      雪丰边跑边回头,“庆儿你停下,爸不打你。”

      雪成贤还得在后面一路捡拾雪庆的拖鞋。

      战士们看到师长父子的样子,想笑不敢笑,差点儿没憋出内伤来。

      这件事之后成了师部笑谈。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

      雪成贤加倍赔偿了香瓜夫妇的损失,亲自到香瓜夫妇家里赔了罪,不能因此破坏军民鱼水情。

      然而,雪丰到底挨了打。

      雪成贤有个习惯,打儿子哪儿都不打专打屁股。他觉得屁股肉厚,不容易打坏。

      他把雪丰关在书房里不让雪庆看见,用皮带狠狠抽雪丰屁股。倔强的雪丰一声不哭,雪庆在书房门口哭的天昏地暗。

      夜里雪丰趴着睡着了,怀里搂着睡梦中还抽抽噎噎的雪庆。

      雪成贤把雪庆抱回床上,他和江南用毛巾沾上温水,一点儿一点儿揭开雪丰内裤,雪丰屁股皮开肉绽。

      江南心疼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当胸擂了雪成贤两拳。流着泪给雪丰屁股上了药。

      之后半个月不和雪成贤说话。

      雪丰年少时顽劣跳脱,飞扬跋扈。雪成贤是打轻了没用,打重了也没用。

      回忆过去,就好像一次时光交汇,现在的雪庆遇到年少的雪丰。

      雪庆甚至有过痴心妄想,她想,假如人真的有来生,她想成为雪丰的姐姐。没有血脉压制,只有宠爱。

      雪庆望着雪丰,“我不仅是哥的拖油瓶,有时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害哥挨了多少打。”

      雪丰不以为意,笑一笑,“哥那时候也傻,想着把你带出来吃瓜,总得给你搞一颗能吃的。要不怎么说是孩子呢。祸害了那么多生瓜蛋,活该挨揍,不冤。”

      小年调侃他,“你的劣迹真是罄竹难书,现在翻出来晒晒,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还记得你爸那句话不?”

      雪丰笑出声,“太记得了。”

      雪成贤说:“雪丰,你将来一定要生个和你一模一样儿子,看能不能气死你。终有一天你儿子会给老子报仇的!”

      雪丰毫不在意,顶嘴说:“您放心吧,我会生一个和妹妹一模一样的女儿,我好着呢。”

      雪成贤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被雪丰气笑了。

      佟童托着腮说:“雪丰哥曾是我的偶像,敢于同一切势力作斗争,而且永不服输。”

      雪丰感慨良多,“我那时候成天淘气闯祸。挨了老爸的皮带,心里还不服。总想着等我长大了,立刻离你远远儿的,看你还怎么揍我。

      现在想来,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美的日子。那时爷爷奶奶还在,伙伴们也在。

      守着父母,守着妹妹,整天疯玩儿疯闹。哪怕天塌下来,总有老爸为我顶着。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如果有时光机,我最想回去的,反而是那个时候。”

      过去是用来缅怀的。

      缅怀过去,谁人不唏嘘感叹。

      雪丰从不在人前流露这样的感情,“欸?你们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也开始伤春悲秋了。”

      小年有感,“跟这俩丫头比,咱俩可不是老大不小了嘛。”

      雪庆和佟童立刻言不由衷的安慰他们。

      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飞快。

      雪丰和小年吃饭都快,饭菜上齐,十分钟不到两人都放了筷子。这还是慢节奏的。

      雪庆知道他们赶时间,也不能挽留。

      雪庆借故出去买单,收银员说,一个超帅的军官买单了。

      雪庆不免茫然,超帅的军官有两个,到底是哪一个?

      收银员说:“个子很高,头发很短,鼻梁很直,嘴唇很薄,眼皮一单一双,黑瞳很大。

      雪庆无声笑了。

      收银员的眼睛堪比打印机。她口中的外貌特征就是小年。小年昵称黑瞳,他的黑眼仁很大。

      回去包房,雪庆埋怨小年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小年说:“刚才是逗你玩儿,两个大男人让妹妹请吃饭,我们丢不起那人。”

      雪丰说:“他钱多,刚继承了姑姑的遗产。我们多吃他点儿无妨,别放在心上。”

      小年笑着说:“财不露白,果真是万年不变的至理名言。”

      分别时,雪庆依依不舍,

      每一次见面,开心过后就是难言的怅惘。

      雪庆小时候总是盼望着一夜长大,总以为长大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情。

      可等到真的长大后,才知道长大的代价,就是身边的朋友各奔东西,亲人们老去。去到另一个回不来的世界。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雪庆湿了眼眶。

      佟童轻轻拍拍雪庆,搂住她的肩安慰她,“行啦,不还有我吗?我哪儿也不去,陪你到老好不好?”

      雪庆说:“你要嫁人的,怎么陪我到老?”

      佟童失笑,“就好像你不嫁人似的。你看这样行不行,将来你生个女儿,我生个儿子。让我们的孩子在一起,我们俩青梅升级为俩亲家,你看怎么样?”

      雪庆破涕为笑,“好啊,等我们的孩子们有了孩子,我们再一起帮他们带孩子。”

      佟童,“好,一言为定,拉钩。”

      雪庆,“等等,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的孩子不愿意在一起,怎么办?强扭的瓜不甜。”

      “也是啊,那,我们就不给他们看孩子。我们俩周游世界去。”

      “好,就这么定了,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能变。”

      “你俩干嘛呢?”邬作霖和肖密突然出现在身后,诧异地看着她们。

      雪庆和佟童都吓了一跳。

      雪庆讷讷回答,“就,我们俩就是玩儿呢。”

      邬作霖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这个年纪还玩儿过家家?”他又摇摇头。

      雪庆和佟童面面相觑。

      等他们走了,俩人才哈哈大笑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