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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也爱你 ...

  •   雪庆的地下恋情,既甜蜜又紧张刺激。

      上班时,邬作霖常常会出其不意偷吻她,吓得她都不敢太靠近他。

      下了班他们也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雪庆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会遇到同事。有了这份担心,做什么都不够尽兴。

      邬作霖便突发奇想,周末和雪庆到外地去玩儿。从此一发不可收。

      周六一大早,邬作霖打电话让雪庆下楼,雪庆想偷闲睡个懒觉的计划泡了汤。

      雪庆匆匆洗把脸下楼,邬作霖已等在楼下,她上了车便直奔机场。

      前天晚上,雪庆躺在他腿上看一档美食节目,节目将老北京某百年老字号酱肘的前世今生做了一期。

      雪庆随口说:“下次去北京,一定要去尝尝。”

      邬作霖便策划了这次周末行。

      雪庆毫无准备,两手空空到了北京。邬作霖便陪她在燕莎友谊商城采购。

      他交给雪庆一张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雪庆查了一下余额。数完上面的零之后,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塞还给他死活不肯要。

      邬作霖搂她入怀,柔声哄着,“听话拿着,你这样乖我会心疼的。我私心想把你宠坏了,然后觊觎你的人一看你的做派就大摇其头说,'这样的败家女咱养不起,还是让她祸害邬作霖去吧。'没人敢要你了,我心里就会特踏实。”

      雪庆不禁笑出声,捶他一下,“你好坏!心里好阴暗,我偏不让你的阴谋得逞。”

      邬作霖捉住雪庆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她环住。

      一本正经说:“我做为魅力型男,你得给机会让我展现我的魅力。

      我的魅力,一靠色,二靠财。什么叫财色兼收?说的就是你。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这就需要我的财力来支持。

      我想要你肆意妄为,想要你出街购物只顾喜好,不看价钱。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把我当成你的人,心安理得的掠夺我,和我不分彼此。”

      邬作霖哄着她宠着她,诱引她入彀。

      雪庆点一下邬作霖的鼻子,点头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你想作死我奉陪到底。我们换个地儿消费去。你知道北京什么最贵?房子啊!这笔钱三环内大概够首付了吧。”

      邬作霖长吁一口气,摸摸雪庆的头发,“孺子可教也,不错,开窍了,出发。”

      “去哪儿?”

      “看房啊。”

      雪庆不由泄气,狠狠瞪他一眼,“哼!你就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故意噎我!”

      邬作霖笑得极其开心,“被你发现了?”

      邬作霖有个烧钱的嗜好。

      “集邮”手表。他看上一款情侣手表,就要买下来。

      七位数的两只手表,邬作霖说买就买。

      雪庆当着导购不好掉他面子,便小声对她说:“男人不能送女人手表的,这是禁忌。”

      邬作霖不解,“为什么?”

      雪庆煞有介事地胡诌,“手表,时钟的缩小版。送女人手表意味送钟,谐音'送终',终结感情的意思。你莫非现在就想把我'送走'?”

      邬作霖一脸懵,“这样啊?”

      雪庆点点头,“你看其他款式,情侣款别买了。”

      邬作霖任性地说:“我知道了,我让肖密送你,总行了吧,”

      雪庆无语凝噎,“傻子!你不怕为他人做嫁衣?万一我和肖密跑了……”

      邬作霖顿时沉下脸,“你敢!”

      雪庆挑衅,“你敢让肖密送我手表,你看我敢不敢!”

      精明的导购乘机而入,“这款情侣手表是全球限量版……”

      邬作霖果断打断导购,“我买了。”

      他揽过雪庆,陪着笑脸说:“买来放在家里存着,以后再给你。”

      导购是个好看的年轻姑娘,始终面带职业微笑,她看向雪庆的目光里中揉杂了太多的羡慕。

      她每天接待的顾客,都是形形色色的有钱人。

      女人为了能打开男人的钱袋,明示暗示撒娇发嗲,恨不得手伸进男人钱包里。

      眼前这款儿有钱有颜的精致傻子,还有跟他同款的傻妞儿,强买强拒,倒真是绝配,她还真没见过。

      那张卡又回到雪庆手里,但她从来没有用过。

      每每接受他不菲的礼物,雪庆已颇具压力,她收到后通常束之高阁。

      并不是她不喜欢,他送的礼物她都喜欢。但身上有太多与收入不对等的东西,迟早会招致别人的闲言碎语。

      邬作霖偶尔问起,她会说戴上那些首饰,明晃晃的太招摇了,怕招贼,邬作霖一笑置之。

      恋人之间馈赠礼物实属正常范畴,哪怕分手了也可以退还。然花了他的钱,雪庆以为这便坐实贪财之嫌。

      她希望他们之间没有金钱介入,可是富家公子怎么做都有卖弄富有之嫌。

      即使这不过是他的日常,雪庆接受起来还是很困难。这就是无处不在的阶级差异,也是他们相处中唯一令雪庆感到不安和挫败的地方。

      雪庆如愿吃到酱肘,果然名不虚传。

      自那以后雪庆不敢随意说喜欢什么,计划要做什么之类的,她怕有心人认了真。

      不久后,邬作霖又带雪庆到了北京,这次有肖密同行。

      他们没有住酒店,而是住进邬作霖三环内的高层公寓,邬作霖站在客厅阳台,俯瞰外面的街景,说:“三环内,满意吗?手续办齐全了,现在是你的了。”

      雪庆顿时傻了眼,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北京,“你这人,跟你都开不得玩笑。”

      肖密插话,“你才知道啊?而且特记仇。”

      雪庆才知道,他捡着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邬作霖看起来精明,实质外强中干,好骗。

      谁说金钱不万能?即使雪庆自命清高,也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心情像极了她和佟童在欢乐谷坐过山车,患得患失的同时,又怎能不被他“感动”。

      时隔不久,邬鹏第一次进行财产分割。他将全球一百六十九家聚华大酒店划分在了邬作霖名下。

      聚华大酒店名誉上是邬氏集团名下,但是财政分离了出来。邬作霖成为聚华大酒店的实际所有人。

      邬作霖初步完成独立。

      邬鹏不偏不倚,邬作琅接手了邬氏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建和建成的所有楼盘、项目,均归邬作琅所有。

      众所周知,酒店和房地产只是邬氏的副业。做为亚洲粮油大亨,最挣钱的买卖还是粮油。

      然邬作琅和邬作霖若能守成,他们现有的财富也是普通人几辈子都难望其项背的。

      股权也重新进行分配,三个子女每人持有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乔茵原有百分之七的股份,转给邬作琅百分之三。

      如此一来邬作琅成为邬氏第三大股东,仅次于文思源。

      邬作霖很忙,他要接收所有酒店并完成整改。他完全成了空中飞人,全世界飞来飞去,直到年底才基本完成工作。

      最后一站是英国曼彻斯特,他出发英国前,雪庆正患上严重的流感。邬作霖依依不舍,答应她尽快回来。

      不料他到英国正赶上工会罢工,他的工作似乎进行的并不顺利。

      白天工作忙,邬作霖每晚都和雪庆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回国前夜,雪庆早早洗漱完,等他来电,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铃声惊醒她,电话那端传来他温柔的声音,“今天晚了,是不是睡着了?”

      雪庆清清嗓子,打起精神说:“没有。”

      邬作霖心疼地说:“嗓子还有些哑,要多喝水。想不想我?”

      雪庆翻个身,电话放在枕边,“想啊,都快想疯了。等不到明天了,就想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邬作霖说:“那还不容易,穿衣服下楼,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雪庆立刻坐起来,将信将疑,“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不是骗我吧?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会很严重!”

      电话里都能感觉到邬作霖的快乐,“快下楼,从机场直接过来看你了。穿厚点,最好穿羽绒大衣。”

      雪庆立刻下床,利落地穿戴起来,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她才发现外面正飘着雪。

      鹅羽般轻盈的雪花,飘飘洒洒漫天飞舞,地面上也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她四顾空无一人,哪里有他的身影。

      “邬作霖,你最好快点儿出来,不然……”

      邬作霖悄悄从后面抱住她说:“不然?”

      雪庆转过身来,“你吓死我了,躲在哪里了?”

      邬作霖咬她耳垂,“就在你后面跟着。”

      邬作霖穿着卡其色尼克服,水貂领竖起来,挡了半张脸。他解下羊绒围巾给雪庆围上,把她羽绒大衣兜帽拉起来,“冷吗?”

      雪庆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环住他的腰,仰起脸来说:“不冷。”

      邬作霖就势亲吻她的额头,脸颊,鼻子,嘴唇。雪庆推他,“会传染给你感冒的。”

      邬作霖说,“过了人你的感冒就好了,再说我现在哪能顾得了'忌口'。”

      火热缠绵的吻令雪庆胸闷气促,雪庆终于推开他,“鼻子不太通,我得呼吸一下空气。”

      邬作霖笑起来,在她脸上用力亲一下,“今年第一场雪,我想和你赏雪,你要不怕冷我们一起走走。”

      “大晚上的,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你不累吗?”

      邬作霖把雪庆搂得更紧,“累是真累,可一见你就满血复活了。”

      雪庆故意刁难他,“你要是给我堆雪人儿,那我们就走走。”

      邬作霖说好,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

      他握住雪庆的手揣进上衣口袋,沿着景观路雪中漫步。飞雪落在身上脸上,但并不觉得冷,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

      雪庆发现不远不近有几个人始终跟着他们,还有两辆车也跟着。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邬作霖和雪庆身边一直有保镖。

      雪一直下,像丝丝缕缕的棉絮,悄无声息飞落,邬作霖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雪庆不时用手扫一扫他头发上的雪。

      路上行人寥寥,马路上的汽车缓慢地移动着。不知为何,邬作霖今晚话很少,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

      雪庆拖着他的手,边走边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晶莹的雪花落在她掌心,旋即化作雪水,凉丝丝的。

      她赶紧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邬作霖立刻打个激灵,背本能的绷直了,宠溺地说声,“淘气。”

      雪庆抽回手,笑得极其开心。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冬天在外面堆雪人儿。小手冻得通红,雪丰就会把她的手揣在怀里捂热。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雪丰已经不会这样做了,雪庆因此讨厌长大。

      邬作霖停下来,黑亮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I love you。”

      雪庆捧起他的脸,凝视着他说:“??????。”

      邬作霖一头雾水,抓住雪庆的手,合在掌心,“嗯?你说的是什么?”

      雪庆歪着头娇俏地笑起来,“你猜?”

      邬作霖认真道:“来,再说一遍,说慢点。”

      “??????。”雪庆又说一遍。

      邬作霖凝眉思索,“应该是韩语……”他嘴里念念有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我查一下。”

      雪庆抢过他的手机,“不要现在查嘛。”

      邬作霖说:“我怕待会儿忘了发音,不如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雪庆蹲下来,在雪地上边写边说:“意思就是,太晚了回家吧。”

      邬作霖:“我不信。”

      雪庆站起身跺了跺脚,熟稔地把手伸进他怀里,“我冷,我们回家吧。”

      雪庆其实是心疼他,他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已经很累了,还要倒时差。

      邬作霖将雪庆紧紧抱在怀里,路灯下端详她,“雪庆,你一跟我撒娇,要我的命也得给。”

      雪庆随口说:“命不要,人给我就行了。”

      “真的?那我们快点儿回,今晚毫无保留全给你。”

      “哼!想入非非。”

      “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想入非非。

      雪庆,你要记得我们是如何开始的。我的克制许多人做不到,之所以克制是因为我太珍惜你。

      未来我若有什么过错,你要给我机会修正错误,不要多,只要一次,不要轻易抛弃我。”

      雪庆歪着头看他,“那你就不要做坏事,在我这里,欺骗和出轨零容忍,彼此忠诚是恋人之间的基本,出轨一次和一百次性质一样。”

      雪庆在邬作霖胸口打个叉,“要记住,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可以犯,其它的好商量。”

      雪越下越大,不会停的样子。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走得很慢。

      雪庆说,“我的亲生父母很相爱,他们其实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我生母是爷爷战友的遗孤,七岁时被爷爷奶奶收养。爷爷奶奶只有两个儿子,他们把我母亲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

      后来,父亲和母亲偷偷相爱了。

      爷爷奶奶起先也有过顾虑,可还是成全了他们。时间证明他们值得,他们真正做到了生死与共。

      我爸妈是一见钟情。

      爸在军演中手臂骨折,妈是部队医院的医生。他们在医院相遇,然后他们一见钟情,钟爱一生。

      我爸年轻时很英俊的,我哥长得好看吧?我哥像我爸。

      爸妈虽然有时候也会小吵,但是他们心里眼里只有对方。我就想要父母那样的爱情。”

      邬作霖说:“对生父母有记忆吗?”

      雪庆摇头,“不到两周岁的孩子应该是没有记忆吧?可我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实记忆,有些不连贯的画面,好像是发生在一天的事。

      有人把我扛在肩膀上,大手握着我的小手。猴子跳上跳下,大象用鼻子喝水,大熊猫抱着竹子啃。

      有一双手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喂我水喝,这就是全部。

      哦,好像有人送了我一个棒棒糖。

      也可能是我看到父母带我去动物园的照片,想象出来的。可我心里宁愿相信,这就是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情景。”

      “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不在了?”

      “一直都知道。从我记事起,每年清明我们全家都会去烈士陵园祭扫。

      爷爷奶奶去世后,遵照老人的遗愿,我爸把我生父母迁葬在爷爷奶奶身边。

      我爸本来有机会更上一层楼的,但是他放弃了。因为那年正好哥哥上高二,举家搬迁怕对他学习有影响,再加上祖茔在这里。

      所以我爸快退休了,还只是师级,佟伯伯顶替了我爸,现在是军区司令。”

      “会难过吗?”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就不会了。因为在不懂得痛的时候痛过了。我很不幸,也很幸运。从小身边的亲人都爱我,现在还有你也爱我。”

      雪庆牵着邬作霖的手,倒退着走,邬作霖说:“雪滑,小心摔着。”

      雪庆谈性正浓,晃着他的手说:“没事儿,衣服厚,摔了也不疼。

      哎,我给你讲讲我们院里的F4吧,我哥,小年哥,成哥,大头哥,一水儿的青春美少年。

      哦,大头哥可不是丑男,就是小时候头有些大,你看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吗?”

      邬作霖摇头。

      雪庆说:“哥哥他们小时候看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时,就给他取了个这么个绰号。

      其实他的本名很好听的,他叫徐振轩,可惜没有绰号有名。

      美少年F4初长成,追求者很多。但是他们的初恋一个个全以失败告终,成哥败得最惨。

      成哥十三岁时认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是他初中高中同学。女孩叫他花孔雀,他叫女孩儿鹦鹉,虽然全是羽禽类,却一直相看两厌。

      十七岁的夏天,女孩儿生理期没做好防护,她自己并不知道。坐她后排的成哥啥话没说,把自己的外套围在她腰上。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很感激他。

      衣服洗干净还回去时,里面夹了一张她喜爱的歌手的演唱会门票,俩人第一次约会了。

      之后画风就变成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总之一直缠绵着。

      后来他们都上了大学,成了异地恋。空间拉开距离,思念终成折磨。

      成哥是感情特丰富一人,他觉得不应该这么早,就困在一段感情里。远水不解近渴,于是开始另一段校园恋情。

      成哥脚踩两只船,努力维持着两边的平衡,向渣男道路上迈出第一步。

      他的女孩儿想在国庆长假给他惊喜,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去学校看他。

      谁知惊喜变成惊吓。

      女孩儿非常非常伤心,他顺势提出分手。她也没有纠缠他,黯然离去,分手后她便一直单着。

      半年后成哥结束了第二段恋情,又回来找他的初恋,女孩儿选择原谅他,

      可后来又分手又复合。分分合合,他习惯了每结束一段感情,就会和初恋女孩儿复合,每回女孩儿都原谅他接纳他。

      一旦情伤痊愈,他再度分手出走,反反复复四次。

      最后一次分手的时候,女孩儿说,'成子,你有多渣,恐怕只有我知道。我有多爱你,全世界都知道。

      直到这一刻的我仍然是爱你的。

      但是,我从此刻开始就要学习戒掉你,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彻底驱逐。

      我对天发誓,哪怕未来某一天,你是地球上最后的一个男人,我安念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我累了,再也要不起你。你走吧,不要回头,我这里再也不是你感情受创的避难所。'

      他当时就觉得非常难过,就感觉慌,六神无主。之后一段时间也是无来由心慌,甚至流泪,总觉得好像丢了什么。

      后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心慌,因为他丢掉的是另一半的自己。

      他急切地回去找他的女孩儿,他要告诉她,其实他离不开她。他再也不会走,甚至买好了戒指。

      然而,却再也找不回她了。

      最后一次分手后,女孩儿剪了短发,切断与他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独自疗伤。

      一个月后,她和朋友们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不幸遇上流动沙暴,一行人全部遇难。

      只有她的遗体没能找到,不知道被掩埋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哪个沙丘是她埋骨的芳冢。”

      雪庆轻叹,“安念像拂过山顶的一阵清风,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哥他们和她是初中同班同学,关系很要好,他们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小年哥骂成哥,为什死的不是你。大头哥说,杀了你也不解恨。我哥直接给了他一拳。”

      “后来呢?”邬作霖问。

      “后来成哥疯了,每日为风吟诗,为花落泪,为雨清愁,为月感怀。多数时候,他看定一个点,从日出看到日落,日落看到日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总之,一言难尽。

      成哥就差一点儿就真的真的过不来了。我妈说,他如果再不好,他父母八成会疯。

      成哥在三院住了一年半后出院了,人变得特别消沉。报社的工作也辞了,感觉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过去特活泼跳脱的一个人,变得少言寡语。哦,前不久听我妈说他信教了,信了基督教。

      可能是有了精神寄托的缘故,感觉人又活泛了,逢人就传福音。”

      雪庆笑开,“在部队大院儿里传福音,真没少招骂,可总算像个活人了。

      他当年往死里作,我哥他们没少骂他,又有什么用。

      那时我就想,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儿,我决不会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用来伤害我。

      我讨厌见异思迁,所以我这么多年就喜欢你一个人。”

      雪庆捧起他的脸,“云章,你脸长得好看,人又有钱。在婚恋市场算是奇货可居。饶是抢手,我也不会惯着你作妖。你如果敢偷偷干坏事……”

      邬作霖打断,“那不能够。”

      雪庆莞尔,“我觉得我们家所有人都配得起雪姓,洁白无瑕,与世无争。你看,今日飘雪为证,来日时间为证,雪庆心里眼里只有云章。”

      邬作霖不禁动容,慢慢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下去。莹莹白雪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披上一层圣洁的外衣。

      返回公寓,远远的,雪庆就指着公寓门前立着的雪人,开心地笑起来,“云章你快看,雪人儿,我下楼时还没有。”

      谁会半夜堆雪人。

      雪庆拖着邬作霖的手,快步走过去。

      半人高圆嘟嘟胖乎乎的雪人,红鼻子黑眼睛,红嘴唇,歪戴着红色的毛线帽,围着红围脖,手里举着一面红色小旗子,雪庆凑近看,上写:云爱雪。

      雪庆回望邬作霖,开心得像个孩子,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一下,“我喜欢,谢谢!”

      她拿出手机连拍数张照片,他们又和雪人合影留念,“我要留着,等将来老了翻出来给孙子孙女儿看。告诉他们,你们的爷爷年轻时,狠追过奶奶的。”

      邬作霖笑,“这个肖密,也变得淘气了,平常不这样的。”

      这么短的时间,真是难为他们了。

      邬作霖送雪庆上楼,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放在她手里,“圣诞礼物,送晚了。”

      他将雪庆拥进怀里,久久不松开。

      雪庆曾有那么一刻犹豫。邬作霖眼里的其它内容,雪庆都懂,但她没有留下他。

      雪庆也准备了他的礼物。

      他在回家的路上发来语音:雪庆,我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了。I love you,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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