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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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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蓝不自在的蹲下身,在几头猪哼哼的进食声音中开始洗澡。
夏蓝怕乔松等得不耐烦,加上是头一次在这么空旷又难闻的地方洗澡,真的太不适应,她快速的从头到脚简单的冲洗了一遍,穿好衣服出来后,一阵清风吹过,夏蓝顶着一头湿发不禁打了个哆嗦。
乔松朝她靠近了一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夏蓝头上,一瞬间混杂着汗水和男人气息的味道缠绕在她身上。
夏蓝顿了下呼吸,快步跑进屋里,乔松跟在她身后进来随手关门,夏蓝已经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无助的湿漉漉的盯着他看。
乔松打开衣柜,找出一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这里没有吹风机,也没有暖气,夏蓝的头发既多又长,乔松洗漱完进来看见她还在慢腾腾的擦着,干脆拿过毛巾在她头上大力的擦拭,夏蓝轻声痛叫了一声,“疼!”
手上的力度渐缓,乔松低头看着夏蓝的发顶,眼神幽深不明。
两人挨得很近,夏蓝又闻到了乔松身上的汗味,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不洗澡吗?”
能够明显感觉到语气里的嫌弃,乔松的动作顿住,脸色沉了几分,夏蓝几乎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眼乔松,又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夏蓝在乔松的目光中闭上嘴,双手不安的揪着衣服。
乔松松开双臂,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擦,我出去一下。”
目送男人离去的高大身影,夏蓝后悔的咬了咬唇,她太失礼了,她以为乔松会很愤怒甚至会动手打她……
结果她全都想错了!
夏蓝心不在焉的擦着头发,乔松的表情沉静,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要不要跟他道个歉?
不知过了多久,乔松才进屋来,夏蓝发现他的头发正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一套秋衣秋裤,有股淡淡的香皂味。乔松沉默的接过夏蓝递的毛巾,前后随意擦了两下便不再管。
夏蓝见乔松半湿着头发上床,本打算礼尚往来给乔松擦头发,但他一句直白的“不用。”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夏蓝半是尴尬半是羞愧的跪坐在床上,嗫嚅了一句,“刚才,对不起……”
乔松没接受也没拒绝,只淡淡的说了句,“睡觉吧。”
漫长的一夜过去,夏蓝醒来后,旁边的位置已经冷了,乔松每天不管天气如何,都是六点左右起床,烧水煮饭,喂家禽。
床头放了一套女士秋衣秋裤,样式和颜色都很老旧,但看上去像是崭新的,有一股洗衣服的味道,难道是乔松特地给她买的?还给她洗了一遍?
夏蓝更加自责了,她昨晚虽然不是故意,但的确伤到了乔松的自尊心,他没生气不说,还给自己拿了换洗衣服。
夏蓝正要换衣服,乔松突然进屋,虽然衣服还穿在身上,但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又惊又窘的看着乔松。
乔松径直走向衣柜,从里面翻了几件衣服出来,“这些衣服你先将就着穿几天,过几日再带你去买两套。”
夏蓝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乔松看了夏蓝一眼,“换好后就出来吃早饭。”
也许乡村的环境比城市要好得多,今天依旧是晴空万里,虽然温度仍然比较低,但照在身上的阳光还是暖绵绵的,空气里混合了绿色和泥土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夏蓝从头到脚换了身衣服,不得不说乔松的细心,因为她在那套秋衣下面发现了内衣裤,好像和秋衣是一个料子裁剪的,内衣不是城市里常见的胸罩,而是用棉布裁剪的小背心,没有罩杯,但也能刚好将胸部兜住……
夏蓝红着脸换上了衣服,外套、毛衣和长裤都很老旧了,很长很大也很暖和,衣服遮住了她的大腿,裤子也挽了好几个卷儿才没有拖在地上。
整日跟着乔松上山,坐在旁边悠哉游哉的看着他干活,夏蓝觉得也不赖,乔松认真挖土、砍柴时的模样很好看,头上冒细汗时既性.感又富有乔松味。
午饭后准备出门前,乔松将夏蓝的运动鞋拿给她换,她呆了一下,鞋洗的很干净,既白又亮,“你,你什么时候给我洗的?”
其实她都不打算要这双鞋了,说她矫情也好,洁癖也罢,她是不愿意去洗的。
“昨天晚上,放在灶前烤了下,上午晒了半天,已经晾干了。”
不仅晾干了,鞋带也给她系好了,夏蓝呐呐的道:“谢谢……”
再穿上这双鞋上山时,夏蓝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路边上的泥土,以免再将鞋弄脏,好不容易洗干净了的呢!
跟在乔松身后回家时,远远的看去还以为是乔松家的小孩子。
路过菜地时,乔松放下背篓,“我去地里弄点菜。”
夏蓝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挺想跟着一起去的,她还没有在菜地里摘过菜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为了她的鞋子着想,她还是原地待着比较好。
轻轻挥了挥手,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夏蓝仔细一想,叫了一声,“啊!”
乔松闻声回头,问道:“怎么了?”
夏蓝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忘了拿水瓶了……”
今天的袖子有些长,只记得把手藏在里面,结果就把水瓶给落下了……“我马上回去拿,你等等我。”
“走路小心点。”
夏蓝奔跑着返回地里,果然有个黑色水瓶正孤零零的站在草丛里呢。
夏蓝一把拎起来,转身欲走,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身体顿住,心开始怦怦跳,现在没有人盯着她,趁现在跑不是更好吗?
只要翻过这座山,说不定她就逃出去了!
夏蓝砰地一声将瓶子扔在地上,顺着小路往山坡上冲,要快点,再快点,过不了多久乔松就会发现她逃跑了!
小山坡后面是一大片土地,中间纵横交错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小径,对面是一座更大的山,夏蓝不禁面露喜色,那座山后面会不会就是外面的世界呢?
夏蓝的奔跑的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有一双翅膀直接飞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旁边小路上突然出来一个人,猝不及防地跟夏蓝撞上,两人痛叫一声,不约而同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压扁了几株油菜。
夏蓝被撞得眼冒金花,也顾不上对面女人的叫骂,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前跑。
谁知女人的腿又恰好横在了面前,夏蓝一个没注意被绊倒,又摔了个狗吃屎,痛得她龇牙咧嘴。
见夏蓝一句道歉也不说就想跑,女人怒了,一把揪住夏蓝的衣服不让她走,“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瞎了吗?今天要不给我道歉,你就别想走!”
夏蓝心急火燎的爬起来想要挣脱女人的手,“你放开我!”
女人紧抓不放,盯着夏蓝的脸,狐疑的问道,“我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你是谁?”
随即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带着一种嫉妒不甘又瞧不起的语气说道:“原来你就是阿松哥买回来的媳妇!又小又瘦,生得出孩子来吗?”
见被认出来,夏蓝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没多想,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女人脸上扔去,女人被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放开了手。
夏蓝一喜,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跑。
后面的女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快来人啊!阿松哥买来的媳妇儿要跑了!快把她追回来!”
夏蓝扭头一看,吓得一个踉跄,身后立刻追上来几个男人,恶声恶气的喊道:“站住!不许跑!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以前爬山时,大家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今天夏蓝可算知道了,上山一点都不比下山容易,她都快跑得没力气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半山腰,后面的人距离她越来越近了,夏蓝喘了一声粗气,准备一口气奔上去,结果,身上穿的裤子关键时刻掉链子,挽的裤卷不知何时掉了,裤子拖到地上,夏蓝一不小心踩着裤脚,又摔了个大马趴。
与此同时,后面的几个人也追了上来,其中一个粗鲁的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扯起来,夏蓝有种头皮都要被扯下来的感觉。
拽着她头发的男人重重的踹了她一脚,“妈的!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夏蓝腿一弯跪在了地上,反手狠掐了一把那人的手,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放开我!”
瘦高的男人吃痛一声,愤怒的给了夏蓝一耳光,“靠!还敢掐我?想死吗?”
夏蓝流着泪恨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瘦高个不屑地呸了一声,手上一使劲,夏蓝痛得哼叫了一声,男人嚣张道:“你来啊!当老子怕你啊!”
说话间,刚才被夏蓝撞倒的女人也追了上来,狠狠掐了一把她的手臂,冷嘲热讽道:“还想跑?来到这里就别想回去了!”
夏蓝这次忍着没吭声,只冷冷的瞪了女人一眼。
女人一气,抬手想要打她,被人拦住了,“好啦好啦!既然人也抓住了,就快给阿松送回去吧,免得他着急。”
女人这才不甘不愿的哼了一声,扭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