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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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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蓝自觉两人闹了矛盾,她的反应太过直白,将她心里的厌烦与慌乱都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她应该道歉的,可是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乔松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生气,但他好像有些难过,却只是沉默着,没有发火,没有指责她,反而还处处想着她,为她考虑,他越这样做,夏蓝心里就越加愧疚,更加不知如何说。
水烧好后,夏蓝心事重重的洗完澡,擦干身体,伸手去挂在帘子上的衣服。说起来,因为她实在不能习惯在四周无遮挡的地方赤身裸.体的洗澡,乔松特地裁了一张床单给她在两边的围栏上装了两道布帘,保暖又遮风。
心不在焉的穿好内衣,跨了一小步去拿衣服裤子,结果脚下打滑,夏蓝没有防备,砰地一声面朝地摔在地上,鼻子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撞得生疼,她甚至怀疑她的鼻梁骨断了,生理眼泪都流了下来。
门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传来乔松焦急的声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夏蓝?夏蓝?”
夏蓝痛得头晕眼花,耳朵嗡嗡的响,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能起来,根本没听见乔松的声音。
里面的安静吓得乔松血色尽褪,没多想,一脚踢开门就冲了进去,“夏蓝……”
脆弱纤细的身体一动不动,乔松心头一窒,瞳孔放大,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他踉跄着奔过去,冰凉的肌肤让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夏蓝……”
熟悉的虚弱的嗓音唤回了他悲痛欲绝的神志,“好痛,痛死了……”
乔松眼前被水汽遮掩一片模糊,他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用力的眨了眨眼,清晰的苍白的面容映在眼前,他放松手臂,担忧的问道:“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说着就要将夏蓝抱起来。
夏蓝顾不上痛,挣扎着失声叫了一声,“别!等等!”
乔松停住动作,面色愈加焦急了。“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弄痛你了?”
彻底回过神的夏蓝,面对乔松的担忧,脸色通红,双手抱胸,左顾右盼,支支吾吾的说道:“别,不用去医院。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多严重。”
乔松仍旧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真的吗?”毫不掩饰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夏蓝又羞又窘,因为他似乎还没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移开目光咬着牙说道:“真的!你能不能别再看了!”
专注的眼神仿佛具有辐射功能一般要穿透她的身体。
乔松先是不解,而后目光触及某一处,蓦然愣住,僵硬的转过头,神色尴尬道:“对不起。”
夏蓝浑身都痛,冷风又直往屋里灌进来,吹得她瑟瑟发抖,牙齿发颤,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夏蓝靠着乔松慢慢站起来,她的两个膝盖骨都青了,重要的是这一跤害得她白洗了,幸好桶里还剩有热水。
夏蓝让乔松出去,他快速的转过头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后又立马移开视线,不放心道:“你,你一个人可以吗?”夏蓝忍痛咬牙点头称是。
快速的从头到脚又冲洗了一遍,夏蓝迅速穿好衣服出去。
乔松守在外面,等她一瘸一拐的一出来后,就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回屋。
乔松拿出药酒要给她擦伤处,这才发现夏蓝不仅膝盖摔青了,手肘手腕也红了一大片,额头红肿,鼻梁泛青,嘴唇也磕破了,痛得她龇牙咧嘴。乔松拿药的手微微发颤,把动作放得一轻再轻,生怕再弄疼了她。
擦完药,乔松给夏蓝擦头发,细心温柔,夏蓝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头往下一点一点的。乔松注意到后就让她躺在他腿上,夏蓝没有犹豫,侧身躺下,许是这几天在医院没休息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乔松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头发,低头细细的凝视着她的洁白无暇的侧脸,呼吸放缓,心跳如雷。
刚才夏蓝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一幕,将他惊出一身冷汗,像是突如其来的一个晴天霹雳,把他炸得粉身碎骨,心灰意冷,恐惧遍布全身,他差点以为她就要离开他了……听到夏蓝的声音时,他劫后余生般的清醒了过来,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他几乎喜极而泣。
但看到夏蓝身上青青紫紫的伤,他又心疼不已,后悔不迭,恨不得受伤的是他自己,后悔没有将地面磨平,这才害得夏蓝摔倒。
乔松缓缓伸手迟疑的抚摸上夏蓝的脸庞,她还这么年轻,充满了朝气活力,却被他困在这里与世隔绝,屡次让她受伤。他应该坚持出院后送她回家的!她能留在他身边一天,十天……却不能留一辈子!
他从不敢妄想会有出现奇迹的那么一天,毕竟这样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夏蓝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早已过了饭点,乔老爹已经吃完饭回屋睡觉了。乔松见她睡得香没舍得叫醒她,把饭温在锅里。
乔松坐在床边发呆,见夏蓝醒来,没让她下床,自己去厨房把饭菜端进屋里,放在小木桌上。
乔松拿起勺子想要喂她吃,夏蓝尴尬地拒绝了,“我自己可以吃的。”
乔松愣了片刻,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默默放下勺子。
吃完饭,乔松打来热水,给夏蓝洗脸泡脚,又亲手给她擦干脚。夏蓝受宠若惊的接受了这一串体贴的照料,估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重病呢!
重新躺回床上,夏蓝睡了一觉,精神抖擞,毫无睡意,百无聊赖。兴许药酒起作用了,现在她感觉身上一句没那么痛了。
平常在家里要是这么早就躺在床上,那她一定是在玩手机没错了。但是到了这里后,既没有电视又没有网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任何的娱乐,她有一种归隐山林的错觉。
乔松的纱布还没拆,所以他只能侧身躺着。夏蓝盯着他宽阔的背部看了许久,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把,果然结实有力。
手下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夏蓝方才回过神来,跟烫手了一般飞快地收回手,干咳几声,想要说点什么化解尴尬。还在绞尽脑汁想话题时,乔松已经翻过身,神色担忧,焦急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夏蓝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转了转明亮的眼珠,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突然灵光一闪,她道:“我睡不着,你能不能再帮我按摩下手腕?”
乔松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伸过来的纤细的手腕,触及侧旁的淤青,目光变得疼惜,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醒没多久,不着急睡。”
夏蓝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神色讪讪的放下手,“你关灯吧,别打扰到你睡觉。”
乔松眼神深沉,“没事。”
因为药酒的味道有点大,夏蓝怕熏到乔松,特地往里侧移了移,几乎是贴着墙的。
乔松见此神情沮丧失落,以为是夏蓝嫌弃他,心里直发苦,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将身子移到床边,两人之间又空出了一大段距离,能再躺下一个成年人。
夏蓝还是发现不同了,因为隔得远,中间的缝隙不停地漏风,她也以为乔松有些不喜这个味道,尴尬的想要道歉,“那个,抱歉,我身上的药味太浓了,要不我睡另一头去?”
说着就要拿着枕头过去,乔松下意识的一手拉住她,“别去,不用。没有。”
夏蓝迟疑的问道:“你不介意?”
乔松面容坚定的摇头,让夏蓝重新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如初,不,应该比之前还近了一些,两个人都主动向对方靠近了一步。夏蓝是无意识这样做,因为不想再让被窝漏风,乔松是有意为之。
乔松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第二天是初十,两个人都睡到朝霞满天时才醒来。
毫不意外的是,夏蓝又是在乔松的怀里醒来的。
她整个人都贴到他身前,抱着他紧实的腰身,左腿插进他的□□,乔松的右手臂环着她的身体,两个人就如连体婴儿一般,密不可分。
夏蓝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了,她面色镇定的松开手往后撤,左腿抽出来时,膝盖碰到了热热的、硬硬的某处,心脏猛跳,她蹭的后退,听见乔松的闷哼,她又张皇失措的凑过去,手足无措的问道:“额,对不起,我碰伤你了吗?”
乔松缓了口气,尽量显得镇定自如,“我没事。”
谁知夏蓝不太相信,胆大妄为的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不是说,乔松的那里都很脆弱吗?我都弄疼你两次了!”
乔松深色的皮肤上染上一层薄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生生被这句话给弄得不知所措,风中凌乱,暧昧的话语使得他身下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热度又快速回升,他动了动身体,支支吾吾道:“真,真的没事!”说完,乔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翻身下床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