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北海道篇·10 ...
-
炭治郎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位置，但是什么都没碰到。
“啊，我什么都看不见啊。”阿希莉帕眯着眼睛左顾右盼，杉元佐一在旁边同款姿势。
灵幻解释的话里带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龙套这样的灵能力者才能看到寻常不可见的东西。”
“影山能看见，你不能？”阿希莉帕的表情像个狐疑的老太太。
灵幻新隆：“我、我只是骄傲一下我亲手带大的弟子啦！”
“好好好。”阿希莉帕敷衍地回了他一句，下一秒正色道，“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到处都是这种能够影响人的幽灵，我们接下来不就像六个盲人一样在地上爬着走吗？”
灵幻新隆：“……盲人也不爬着走啊。”
“这不是没有拐杖吗，我夸张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要是能被抬着走会更好。”阿希莉帕说道。
灵幻新隆：“……”
杉元佐一没掺和他们对接下来出行方式的讨论，此刻拍了拍阿希莉帕的肩膀，让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停下来的列车上。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队伍，此刻混在那群乘客中，跟着进了车门。
阿希莉帕和杉元佐一摸着下巴：“他好像没被影响到？”
“应该是他自身异能的原因，免疫一切负面影响，跟开挂了似的。”灵幻新隆解释了一句，又推着他们往前走，“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算帮我们试水了，幽灵对我们的影响应该不大，先上车吧——炭治郎，别发呆了，跟上！”
直到被无奈折返的灵幻新隆拉了一下，炭治郎才回过神，“哦、哦好的！”
他边跟上边环视了一圈，“太宰先生呢？”
“他早进去了。”灵幻新隆说完，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接着说道，“龙套上了火车顶，应该是去解决周围的幽灵了。”
幽灵和鬼不一样，不是常人能看到的东西，不属于鬼杀队能够解决的范畴，炭治郎自然也没办法提出什么帮忙的客套话，沉默地跟着几人走进了车厢。
这个年代的车厢都大同小异，两列等宽的座椅从头到尾依次排开，中间的过道狭窄，只能让乘客单人通过，要是谁遇到意外情况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会造成拥堵，严重的时候甚至能从车厢头排到车厢尾，非常壮观。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相似，炭治郎自从靠近这里，回忆就不间断地朝他翻涌过来，恍惚感即使在上一秒被同伴敲碎，也会在下一秒重聚，再次袭来。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有多少是因为影山茂夫所说的灵，又有多少是那些不甘忘却的记忆在单纯作祟，他只知道如今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悔恨在不断堆积，几乎将他淹没，然而理智却在不停催促，向前走，向前走，不要回头。
他几乎要分裂成两个人了。
“闭眼。”
视线内突然一片漆黑，不算温暖的手覆盖到他的眼睛上，激起一阵颤栗。
“啊呀……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太宰治毫无愧疚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即使察觉到了少年被他冰得一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收回手，只是慢悠悠地补充上了后面的话。
“如果面对现实让你感觉不适，那就睡觉吧。”
几乎是下意识地，炭治郎作出了反驳：“我不该逃避的。”
“那怎么能算逃避呢？只是正常生理需要而已。”太宰治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个年纪，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长时间昼夜颠倒以及睡眠不足，小心长不高哦。”
炭治郎：“……所以太宰先生每天在侦探社的沙发上睡觉，也是想再长高一些吗？”
“嗯……”太宰治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可以呢？”
炭治郎：“……”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他无法反驳。
“睡吧。”
太宰治将手拿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因为纷纷落座而显得逐渐空旷的车厢门，语气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睡醒，终点就要到了。”
炭治郎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觉得他说得对，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游离于这种恍惚感觉中，他最终没有睁开眼睛。
*
列车在此刻鸣笛，风骤然大了起来。
影山茂夫张开手，在他眼中，四周五颜六色的幽灵从半人高逐渐缩小，到巴掌大，随着他的超能力被吸引过来，如陷入大浪漩涡，消失在他的掌心中。
影山茂夫：“……”
超能力源源不断地在掌心翻涌着，狂风扰动黑发，列车周围的幽灵明明在不断消失，可乍一眼看上去，却像是没有减少。
速度……？
难道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力会被影响，或者说削弱？
影山茂夫看了看周遭，身形从列车车顶离开，向下沉去，飘在几个人预定的那列车厢的车窗旁边，向内看去。
最靠近影山茂夫的是灵幻新隆，其次后面一排坐着啃红薯的阿希莉帕及杉元佐一——他们哪来的红薯？
太宰治坐在另一侧最里面的位置，靠窗，身子缩着，似乎非常冷。炭治郎坐在旁边，头一点一点的，马上又要睡着了。
幽灵的浊气飘荡在这节车厢，尤以两个人周围最浓，那些能够惑人心智的幽灵最喜欢情绪起伏大且执念深重的人，难道是被这两个人引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到这里之后，直到现在，在这里才会看到这些幽灵？
“怎么了？”
面前的窗户被人推上去，灵幻新隆缩着脖子问，后排的阿希莉帕和杉元佐一同样看了过来。
幸好这节车厢的乘客不是很多，不然这一出估计要引起惊呼了。
影山茂夫：“师父，遇到了一些困难。”
“噢，”灵幻新隆让开了窗边的位置，“那先进来，外面太冷了。”
影山茂夫不作声，低头钻了进来。
迎面扑来的虽然不算什么热气，但也比外面的寒冷好上很多，影山茂夫收了超能力，坐在灵幻新隆旁边，想说正事，但还是没忍住又看了后排的两个人一眼，有些奇怪地问，“哪里来的烤红薯？”
“哦，听说是他们刚才去追太宰的时候，发现太宰正在和一个流动摊贩搭话，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卖的是烤红薯，就一口气买了几个。”灵幻新隆解释道。
阿希莉帕吃得嘶哈嘶哈的，但还是抽空和他解释道，“杉元买了六个呢，但是剩下四个还没烤好，等下他会给我们送过来。”
说到这里，阿希莉帕啃红薯的动作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地奇怪道，“说起来，那个老板是外国人啊，黑皮肤，很年轻，身上也不像是本地人的打扮……”
杉元佐一也顿住了动作，沉吟片刻，“你们那个[门]，没有再传送进来其他的人吧？”
灵幻新隆一愣，和影山茂夫对视了一眼。
这可说不准……
毕竟那道[门]是谁都能打开，也是谁都能进来的，不排除有其他的人因为好奇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走了进来，但更有可能进来的，应该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影山茂夫：“啊，如果是这样，我就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才看到这么多的幽灵了。”
灵幻新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接上话：“你觉得跟着我们——或者说，跟着炭治郎和太宰进来的人能够看得到灵，而且也在这里？”
“唔，可能是。”影山茂夫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但是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幽灵只停留在这里。”
杉元佐一猜测：“也许是刚来，还没来得及让幽灵扩散？”
灵幻新隆摆摆手打断他们，“现在思考这个也得不到确切的结果，不如问问太宰刚才和那个摊贩说了什么，他应该不能只是单纯去买烤红薯的吧？”
阿希莉帕：“……但我们过去的时候确实听到他在问，‘烤红薯多少钱’。”
灵幻新隆：“……”
他又没钱有什么好问的啊！
不过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思考就能多开拓一个思路，几人一致决定将太宰治和炭治郎拉过来一起开大会。
结果直到走到他们面前，才发现两个人竟然都睡着了，而且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看上去简直安详得过分。
“怎么回事？”
阿希莉帕有些紧张地转过头来看他们，灵幻新隆也转头，看了看影山茂夫，对方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这种情况下就显得非常冷静，能给人浓厚的安全感。
……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的话。
“幽灵在试图控制他们的意识。”
三人：“啊？？？”
“他们被幽灵影响得程度很深，幽灵一直在扰乱他们的思维，从而达到夺取这副身体的目的。”影山茂夫解释道，“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做梦，能自己醒来的话就没问题，如果一直不醒的话，就有被吞噬的危险。”
阿希莉帕有些着急：“那我们只能等着？”
杉元佐一在旁边安慰她，“你先别急，阿希莉帕，你脸上冷汗都流下来了。”
阿希莉帕：“哦……那是刚才吃烤红薯热的，你不觉得吃完后很热乎吗？”
灵幻新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影山茂夫舔了下唇，上前一步，打算先将周围的幽灵清理一波，给两个人挣脱梦境争取时间。
但他刚抬手，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道陌生、且充斥着不耐烦的声音：
“别挡路。”
影山茂夫动作一顿，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让出过道，随后才扭头看过去。
男人的脸色惨白，与身上的黑色西装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那双红色的眼瞳即使被帽沿下的阴影覆盖，也足够具有辨识度了。
影山茂夫：“……”
这是，鬼舞辻无惨？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师父想做确认，结果发现对方僵着身子，脸上冷汗直冒，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影山茂夫：“……”
确认了，还真是鬼舞辻无惨。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北海道篇·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