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诀》廿先生

9、破敌之策

　　进得帐中，那不急不缓的笑声依旧，拱手便贺道：
　　“恭喜大首领！贺喜大首领！贫道这厢有礼了！哈哈哈哈······”
　　“先生慎言！如今这大首领刚殁，这等不符合时宜的话就不要再说了！”端云道长不觉得什么，父亲倒是吓了一跳，连忙走下案来制止道。
　　“也罢，既然大首领不喜欢听，贫道不说就是。”
　　“先生请坐。如今，在下也遂了先生的愿，当了这勤王军的大首领，先生是不是也应该告知在下，这破敌之策到底为何呢？”
　　“那是自然，只是贫道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大首领能够答应！”
　　“还有请求？先生不会是又要为难在下吧？”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父亲现在一听说端云道长还有什么请求就头大，深怕他又会提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要求来。
　　“贫道不敢！只是，昨夜之举，确是有违道义，虽则此举乃为苍生计，然，贫道终是出过家的方外之人，心中实是难以释怀。因此，贫道决定，有生之年再不动武，只为大首领建言献策，还请大首领谅允！”
　　“先生言重了！先生乃世外高人，在下又怎会忍心让先生征戮沙场呢？！”
　　“如此，便多谢大首领了。”
　　“岂敢言谢，还望先生早赐良策！”
　　“好，请大首领移步，”说着，端云道长便起身邀父亲踱至帐角悬挂的地图前，“大首领请看，我们面前的丹陵城，中间横亘着宏城河，且不说攻城有多困难，单是渡过这宏城河，恐怕就要损伤不少士兵。这样层层下来，就算大首领您兵多将广，恐也架不住这般损耗啊！”
　　“先生所言极是，这也正是令在下头疼的地方啊！”
　　“哈哈哈哈，大首领不必着急，且听我慢慢道来。隔河攻城确是下下之策，实不可取，不知大首领可曾想过用迂回战术吗？”
　　“哦？迂回战术？还请先生明言！”
　　“大首领请看这儿！”端云道长拿云纹拐在地图上一指，父亲循拐而望，只见所指之处乃山水佳园之颍州，又闻端云道长继续说道，“较之通州而言，颍州已隶属内地，经此地到花都那可要容易多了！大统领可曾留意过吗？”
　　“先生此言不假，确实从颍州到花都要容易许多，但是，颍州的情况我们并不明了，要经颍州进花都，想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吧？”
　　“大首领果然聪慧，想必这条路大首领也早已想过吧！大首领所想不假，要经颍州进花都，就必须先拿下颍州，如此，便无后顾之忧。大首领且不要着急，颍州的情况，贫道早已探明，这就说与您听。”
　　“哦？先生请讲！”
　　“颍州是四个州中最为富足的所在，尽管官府的盘剥不断，颍州人民却仍能果腹自保。但是，随着通州境内异军突起，官府也日渐变本加厉，终让颍州人民忍无可忍，当此之时，颍州本地士绅熊万年，率先带领府奴揭竿而起，余众群起和之，将赵军尽皆驱逐，自此，颍州便由熊万年一家独大！然而，熊万年统领颍州后，不思一鼓作气进一步拿下花都，却只知固守一隅，做他的土皇帝。而今，他已做了两年多的土皇帝了，虽仍有防卫，但其战斗力同大首领并无可比性，况宏城河直通颍州偃月潭，实乃天助我勤王军，大首领只需兴舟望东北而进，挫败他熊万年两次，尔后派人前去纳降，许他个一官半职，想必整个颍州，便是大首领的了！”
　　“哈哈哈哈，先生高见！若果真如此，先生当居首功啊！”
　　“哈哈哈哈，大首领过奖了！且听贫道接着往下说。拿下颍州后，大首领也不必急于进军花都，可先直接分派部分人马，将衢州、歧州都纳入掌中，尔后再图丹陵不迟！”
　　“如此甚好。在下曾几度经歧州回过衢州老家看望妻儿，对这两地的情况还算熟悉，要拿下，应该不会太难！”
　　“歧州虽匪患不息，但也都偏居一隅，成不了大气候；衢州分属内地，中间又隔着丹陵郡，只要守住了丹陵，衢州又怎会失守呢？赵军想得太简单了，以至于所有军队基本上都被抽调到了丹陵郡，只要能拿下颍州，这两个地方也便唾手可得了！哈哈哈哈，到那时，何愁大事不成啊！”
　　“先生果然是能人异士，能得先生辅佐，实乃在下之幸啊！”
　　“大首领过誉了，倘大事得成，还望大首领能谨遵你我之约定才好。”
　　“哈哈哈哈，先生尽管放心，金某虽不是文化人，但也知道一个唾沫一颗钉的道理，如若他日真的有违此言，以先生手段，大可为苍生再行破例一次，削去某头，金某绝无怨言！”
　　“大首领说的哪里话，贫道不过是小小提醒而已。大首领身侧能聚集这么多贤能之士，贫道眼再拙，也该信得过大家伙儿的眼光、也该信得过大首领您的人品才是。”
　　“先生的话在下都懂，就算不为别的，在下此番作为的初衷也定然是不会忘记的！”
　　“如此，甚好。”
　　七日后，全军整装待发，本以为是要誓死攻城，谁料却是乘船望东北而上直奔颍州而去，众皆愕然，但，大首领令出，知定有其道理，倒也并不迟疑。自此，父亲身边便总是随侍着一位身披太极大氅、手拄黑漆云纹拐的道人，众人只道其为随军谋士，却无人知晓，这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实是一名绝顶的高手！而孙弘之死，其真相除了父亲与端云道长之外，举世都无从知晓。
　　事实上，拿下颍州，要比想象中还要容易许多！当父亲率领数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开进偃月潭时，熊万年早就看傻眼了，立马便举了降旗。仅仅十日，除丹陵郡外，全国上下便都已收于父亲囊中了。
　　天下已得五中之四，众将士尽皆建言，劝父亲立国号、竖九五，位登大宝，但父亲始终不同意，只是改了勤王军的名号，唤作宝成军，誓要拿下丹陵郡，再行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