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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吱呀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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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门开了,乌麽麽端着午饭一瘸一拐的进来,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
“谁打你?”香绿儿赶紧跳下车,趋近乌麽麽,替她检视伤势。
乌麽麽见大仙如此关心自己,心头一暖,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原来,尚膳监的太监首领索朗索公公一直有肩膀疼的老毛病,年事一高,痛得更狠,吃了太医的几服药,却也不见效,病急乱投医,便想到来此处,找萨蛮麽麽祈福求治。
清宫定例,宫中总管太监共十四人,副总管八人,首领太监一百八十九人,太监则无定额。有司职的太监最高四品,最低八品,普通太监无品级。
而索公公则是六品的首领太监,专管皇帝的膳食。选购菜肴、采办粮食,自是大大的肥缺,是以索公公出手甚是豪迈,打点下人从不吝惜银钱。
萨蛮麽麽们一听索公公要来,自是炸开了锅,争先恐后的献媚,都说自己灵自己准,眼巴巴的指望索公公选上自己为其祈福,指望捞些油水赏钱。乌麽麽一向穷得狠了,有如此发财良机,怎肯错过?
谁知在麽麽中向来毫无地位的乌麽麽,还没挤进人群见到索公公,便被其他麽麽打了出来。
香绿儿皱眉一想,“地位?萨蛮麽麽也有品级不成?她们的地位品级如何界定?请神祈福自是胡说八道,可是最终事主的小病小疼好了,便归功于萨蛮麽麽?”
香绿儿说,“乌麽麽,索公公可有随从?”
“自然有,索公公排场大着呢。”
“那你就依我说的去办。办成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乌麽麽见阿绿胸有成竹,信心倍增,“大……阿绿你说。”
“你等下去找索公公的随从,向他打听索公公的病情,越仔细越好。打听完了便回来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
“啊?”乌麽麽张大了嘴,不明所以。
香绿儿看她一副牛皮灯笼点不亮的愚笨样子,恨不能自己亲自去办。可惜自己又不能露面。皇宫一向规矩深严,无端端多个外人出来,只怕要遭殃。
香绿儿只得耐着性子再给乌麽麽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不一会,乌麽麽容光满面的回来了,把索公公的病情向香绿儿一一禀报,说完喝口茶,叹道,“打听索公公的病情可不容易啊,害我破费好些银钱。”
香绿儿噗哧一笑,“还知道花钱买消息,看来你还没那么傻。”心想:有钱能买鬼推磨,没想到古今都是一样。
香绿儿细细记下索公公的病状,取出手提电脑,启动万事通博士,很轻松的找到了吻合的病征及治疗方法。
“肩周炎……贴药膏、针灸、热敷、肩部操、按摩……”
香绿儿心中暗喜,“除出针灸,其它我都可以一一办到。”
伸个懒腰,香绿儿得意的笑。
乌麽麽看她欢喜,急忙问,“怎么样?咱们现在作什么?”
“不做什么。”
“啊?咱们白忙活了?”乌麽麽悲从中来,哭道,“我的银子啊,我的棺材本啊~”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香绿儿不耐烦起来,“此刻索公公可是在和其他麽麽祈福做法事?”
“这个自然,”乌麽麽越想越心痛,几乎都看到了索公公大派赏银的阔气样子,人人都得了好处,唯独自己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这便是了。”
“是什么啊?”乌麽麽一头雾水。
香绿儿暗叹,乌麽麽笨成这样,怪不得在麽麽中毫无地位,“你想,我若此刻出手治好索公公的病,他怎么知道到底是其他麽麽跳神治好他的还是我们治好他的?”
乌麽麽一想,果然如此,若是治好索公公的病痛,索公公却把功劳算在其他麽麽身上,岂不更让人气恼?
当即止了眼泪,等着阿绿指点。
“过个三五天,你便去找索公公,说你有法子医治他。然后把他引到这里,我给你做出好戏。”
香绿儿想的却是另一番心事:“纵然暂时回不去,总也不能一辈子窝在乌麽麽这里不能到处走动。势必要先捞个身份,丫鬟也好,宫女也好,总不至于象现在这样,一旦被人发现便当作反贼杀头。虽说假冒身份或许也能瞒得过一时,可到底太冒风险。这里毕竟是皇宫,想来自然有员工名册之类的东西,记着宫里的丫头太监几时进宫、在哪儿任职工作等等,不然这许多人,怎么管理?听乌麽麽说,索公公是六品太监,似乎是个极大的官职,人面自然很广,说不定从他下手,便能搞定我身份的事。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只管尽心医治索公公,他病好了,说什么也要帮我一帮。”
“噢,还有就是,我可不能药到病除,以免他过河拆桥。”
香绿儿盘算半天,“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又猛的想到汽车的事,心中一惊,“到时索公公来了此处,万一看到汽车,只怕引来惊慌,也只有乌麽麽那么愚笨的人才会以为汽车是神兽,若是其他人追问起来倒也麻烦。那么大辆车,藏也藏不住,开也开不走,这可怎么办?”
香绿儿跟乌麽麽一说此事,乌麽麽一副正中下怀的宽慰样子,“这事儿好办,阿绿,我一直担心这神兽被人发现,所以一直挂心这事,没想到你也觉得将它搁在屋里甚是不妥,我已经想好了,你放心交给我吧。”
唯恐遗漏什么有用的东西,香绿儿在车里又仔细翻查了几次,“嗯,好了,乌麽麽你去办吧,手脚利落些。”
不一会,乌麽麽拿着把锄头进来,袖子挽得老高,朝手掌里“啪”一声啐口唾沫,便开始在大屋里挖坑。
香绿儿心想:也只能这么办了,这大屋原是泥地,埋在屋里最妥当不过,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除了吃饭睡觉,乌麽麽便是躲在屋里奋力挖坑,香绿儿看乌麽麽如此老迈,还要做这么重的体力活,便也提起锄头试着帮忙,谁知挖不到几下,已经手掌破皮,臂软筋麻,只得放弃。心头胡思乱想,“可见电影上演的那些都是假的,杀人作案之后,一时三刻便能挖坑埋尸,全部是唬人的。”
直到第三天中午,才挖好宽窄深浅都合适的大坑,坑一挖成,香绿儿便叫乌麽麽将预备好的木板搭在坑底,两人合力将把汽车顺着木板滑进坑中,又用泥把坑填好,用脚踏实土地。唯恐被人发现端倪,两人又动手挪动了神龛,将神龛、神像搁在上面,又丢了几个蒲团在上面盖着。
乌麽麽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神兽啊神兽,如此草草掩埋了你,你可莫怪我,我可是受命于你主子。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去找她,可千万别找我……” 乌麽麽心中默念到此,也觉自己把干系净推到香绿儿身上甚不道义,不由耍赖,在心中诡辩道,“阿绿大仙,你可怨不得我把干系都推到你身上,我一个老婆子又有什么能耐讲什么道义?我求的不过是自保,你是仙女,法力无边,你是一定有法子的。”
香绿儿哪里知道乌麽麽的糊涂心思,兀自喜滋滋,“呵呵,这下便万无一失了。”
乌麽麽呆呆看着香绿儿,心中还在向“神兽”念叨。
“乌麽麽,你愣愣得净望着我做什么?”
乌麽麽一惊,回过神来,“呃……还有,你的衣裳、头发……”
“这个自然,”香绿儿笑道,“我总不可能穿着牛仔裤见索公公。”
“妞杂裤?”
“喏,这就是牛仔裤”,香绿儿拍拍大腿,转个圈,“可是名牌呢,叫做李维斯Levi’s。”
“乖乖不得了,一条裤子也有名有姓。” 乌麽麽心中骇服,只觉仙人高深莫测。
香绿儿瞄一眼乌麽麽找来的宫女服饰,已经洗得颜色灰败,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颜色,不过好在清爽干净,套在羊毛衣裤之上,竟也差不多合身。乌麽麽又手把手的教香绿儿梳了个最简单的宫女垂髻,香绿儿揽镜一照,自觉似模似样,又觉滑稽搞笑,“穿着耐克运动鞋和名牌开司米羊绒毛衣扮宫女,我可算千古第一人了。”
“怎么样?乌麽麽,我象宫女么?”
“不像宫女,倒像皇后娘娘。”乌麽麽赞叹,“我老婆子一辈子没见过阿绿你这么美的宫女。”
香绿儿听了心中一动:“艳色天下重,说不定真能混个娘娘贵妃来当。只要能接近皇帝一分,便等于靠近玉玺一分,待那日,说不定真的可以偷到玉玺返回现代。”
香绿儿又叫乌麽麽教了她一些简单的宫廷礼仪,像是怎么走路、怎么请安、怎么磕头行礼、怎么吃饭、怎么坐。香绿儿心中有了明确目标,自然学得起劲,又好好揣摩京片子的发音,原本香绿儿国语就讲的不错,此刻用心练习领会,自然事半功倍,不到两日,香绿儿俨然是训练有素的宫女模样了。
又和乌麽麽反复对了口供,说自己是乌麽麽老家的远房侄女,家里人都死光了,是以来投靠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