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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二章 门外阳光正浓 站起来的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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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们往前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一面杏黄色的酒旗在风中飘荡,一股很浓的酒香在晨风中直冲入云飞和人去去鼻端。
人去去笑嘻嘻道:“哈哈,胖子我这肚子可真是不受委屈,刚觉得饿了就看见了饭店,郎中老弟,今天我请客,走,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二人笑嘻嘻地刚走进酒家,却不由一怔。
早晨一般酒家本不该有什么人的,此时店中十几张桌子却都有人,桌上有酒,有的人正开怀大饮,有的人俯桌大睡,有的人正窃窃私议,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股很重的杀气在酒家中弥漫,竟似比酒香还要浓。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中有僧、有道、有民姑、有巫婆,有满脸横肉的大汉,还有红衣绿裤的少女,云飞和人去去目光扫过,竟看到“白狼”白媚和欧阳珠也占据了一张桌子,冷冷盯着他们二人。
看见“白狼”,人去去顿时没了胃口,低声对云飞道:“老弟,胖兄我不饿了,咱们还是走吧,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差劲了。”
二人转身要走,就听身后一声娇叱:“站住。”
二人回头一看,就见欧阳珠一脸寒霜的盯着云飞道:“听说你想非礼白姑娘?”
云飞道:“我敢吗?”
欧阳珠眼睛一瞪道:“那白姑娘为什么说你在半路遇上了她,欲对她非礼,若不是匡庄主舍身相救,你……”
云飞淡淡道:“珠儿,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不肯多用用你的大脑呢?难道她说她像狗一样吃屎,你也会相信吗?”
“白狼”怒道:“李云飞,你竟敢说我……”她忽然伏在欧阳珠肩头,抽泣着道:“珠儿姐姐,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可怜匡庄主为了救我,被这小子打死了,我……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哪?”
云飞冷冷道:“白媚,你还有不好意思见人的时候吗?”
欧阳珠娇喝道:“李云飞,你太放肆了,看打。”
云飞掠起,越过一张桌子,一掌就掴向云飞左脸。
云飞头一偏,让过了她一掌道:“嗳,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她……”
欧阳珠玉手一翻,又打向云飞右脸,完全不给云飞说话的机会。
女人在发怒时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根本不会相信别人的话的。
这是女人的弱点。
云飞幸亏了解女人的这个弱点。
他知道此时越解释,误会也越大,他又不愿和自己好过的女孩子动手,所以他走。
但他身形刚退向门边,已有两个人从桌前掠出,堵在了门口。
一僧。
一道。
僧人身形肥胖,满脸横肉,两眼瞪的如牛铃,手中提一把禅杖,大约有三十来岁,盯着云飞喝道:“小子,你还想走吗?”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道人身形瘦薄,贼眉鼠眼,穿一袭灰色道袍,手中握一柄青钢剑,看上去有五十余岁,阴恻恻笑道:“善哉善哉,李施主,今天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云飞笑道:“出不了门我不会走窗户吗?”
身形掠起直往窗户撞去。
他身形上在半空,红影一闪,一人娇笑着道:“呦,李公子,人都说你是风流郎中,贱妾身体不适,正想请李公子一施妙手,李公子怎么好意思一走了之,莫非是个江湖郎中?”
她话虽说得慢,但动作却甚快,刚好堵住了云飞往窗户去的方向,却是一徐娘半老的少妇。
云飞大笑。
笑声中他本是向前的身形突在空中翻了个身,像旗花火箭般直向屋顶撞去。
只听“哗”的一声大响,屋顶被撞破了一个大洞,泥石纷纷落下,云飞却窜上了屋顶。
他从洞口向下喊道:“喂,各位,本公子这不是出来了吗?走方郎中别的本事不敢张狂,逃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名的,对不起,告辞了。”展动身形正要飞掠而起,就听得一个声音涩声道:“走方郎中,难道你只顾自己逃命,连你这位胖子朋友的性命都不顾了?”
云飞本以为人去去早出了酒家,此时探头一看,只见人去去尚在被困在店中,正与一身穿对襟短袄的粗壮大汉过招。
这个大汉也就是二十七、八岁,说他粗壮,是对一般人而言,和五百二十三斤七两的人去去相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瘦子。
但他使得却是“关外小擒拿手,五指如钩,招招不离人去去关节,筋脉,只要被他手指抓住,只怕立刻就要血溅当场了。
人去去当然知道厉害,但他的“弥勒指”却正是擒拿手的克星,每一指点出,逼的大汉左躲右闪,不敢全力逼近人去去身前。
欧阳珠见云飞犹在房上,心道对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别把他吓走了才是,正寻思该怎样缓和一下情绪,突见“白狼”正悄悄想退往里间,眼珠一转,一把拉住“白狼”手笑道:“白姐姐,别那么紧张嘛,咱们这么多人还害怕他们两个人不成?我就不信他们俩个能把姓柳的那小子从咱们手中强走。”
云飞探下头急问道:“柳如烟在这里?”
“白狼”无语,欧阳珠双手一叉腰大声道:“姓柳的就在里面,有本事你把他救走。”
云飞乐了:“喝,原来你们也是准备赶往骊山呀,妙极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来干上一场。”
声到人到,他又从洞口窜了下来,直扑里间。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只听得两声佛号响起,两个人已挡在门前,正是满脸横肉的胖和尚和贼眉鼠眼的道士。
云飞进门时已看出这二人是棘手人物,这时见二人挡住了自己去路,沉声道:“二位是什么人?”
“哈哈,贫僧法海。”
“嘿嘿,贫道木心。”
云飞暗吃一惊,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道:“噢,二位原来是少林叛徒法海和被逐出武当派的木石,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
要知这法海和木石恶行虽多,但武功的确是一流高手,再加上“白狼”及周围十多名高手,无疑将是一场恶战。
“白狼”冷笑连连:“走方郎中,这里十多位就是‘虎狼会’长安分堂的精英,你要是胜不了他们,长安分堂就算完了。你要是败了,那就对不起,你们三人正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哼。”
云飞豪气顿生,一挺胸膛道:“好,大不了一死,我走方郎中有什么牵挂?”
双掌一翻,分击法海、木石前胸。
法海、木石身形一分,法海禅杖“云横秦岭”拦腰扫至,木石长剑“仙人指路”刺向云飞咽喉。
云飞身形一矮,“嗖”的一声倒窜而起,闪电般到了一个手持鬼头刀的大汉身前,大汉只觉手中一空,刀已到了云飞手中。
云飞哈哈一笑,挽了个刀花,一刀劈向木石,却是一招正宗的“五虎断魂刀”法。
木石长剑一封,法海禅杖“长风万里”带着风声猛击云飞背部,云飞脚步一滑,反手挥出一刀,同时飞起右足踢向木石,以一敌二,也未落下风。
粗壮大汉惨嘶着倒了下去,却有三个女人站了起来。
一个民姑。
一个巫婆。
一个少妇。
三人呈扇形围住了人去去,人去去连连摇手道:“好男不和女斗,快走开,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尼姑笑道:“那好哇,既然你不想动手,就不要动手好了,利利索索让我们把你一杀,不就全妥了吗?”
巫婆飞了一个眉眼道:“是啊,我们一定还会买一个上好的棺材送给你,怎么样?”
人去去当然不会同意。
于是,尼姑的木鱼、巫婆的长绳、少妇的两柄短剑都击向了人去去。
尼姑的木鱼敲向人去去头颅。
巫婆的长绳缠向人去去双脚。
少妇的双剑扎向人去去肚子。
三人出手又狠又辣,恨不得一下就致人去去于死地,仿佛人去去曾对她们非礼过一般。
人去去脸上仍挂着笑容,但他的出手也不慢,所以他没有死。
死的是和尚和道士。
云飞的刀法并不是他的特长,但他的刀法并不亚于使刀名家,在一百二十七招上,他一招“身无彩凤双飞翼”,砍伤了法海,在一百三十二招上,又以一招“小楼昨夜又东风”砍伤了木石,但二人均是凶悍之徒,仍是缠着云飞不退。
云飞怒极,却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是为法海和木石而发。
因为他知道他又不得不做杀人郎中了。
为朋友,也为他自己。
所以法海和木石现在都死了。
站起来的现在都倒了下去。
尼姑、巫婆、少妇想杀别人,现在却被别人杀了。
她们的武功虽不错,但他们却犯了一个美丽的错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女人也不例外。
所以她们也死了。
“白狼”和欧阳珠趁乱走了,云飞和人去去冲进里间,就看见了柳如烟。
柳如烟的腰杆仍挺的笔直,但他的眼神确是迷蒙如雾,云飞和人去去进来,他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
人去去道:“嗳,柳老弟,你怎么了?”
云飞道:“他们给柳老弟吃了迷失本性一类的药,怪不得我在小雁塔的秘道里看见他时,他会那样,这些王八蛋。
人去去道:“能不能治好?”
云飞笑道:“放心,我的医术比武功还好,三天以后,保证让他生龙活虎般和你喝酒。”
人去去道:“那好,咱们消灭了‘虎狼会’的长安分堂,他们想必不会甘心,这一段时间咱们正好养精蓄锐,也好多打几头虎呀狼呀什么的,岂不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云飞笑道:“不错,任他虎狼成群,咱们弟兄三人同心协力,一定会是好猎人的,走。”
云飞、人去去、柳如烟出了酒家。
门外,阳光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