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破二代一起创业》忘川1234

4、中老年土著妇女

　　我擦拭干净，穿上内裤，无力的躺倒床上。我其实也喝多了，一直都是强撑着。等我的头沾到枕头，睡意立刻席卷而来。隐约中听到许冰在说梦话，说什么不想死，但是也不想受罪之类的，后来又叫了几声妈！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也想到了我的儿子，当初我和他妈结婚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赚钱，在孩子长大前，我能够翻身，让儿子不要因为我受太多的苦，也希望他将来不要恨我。
　　我快要睡着时，胸口被许冰重重打了一拳，然后又是接连几脚，直接把我踹到地上。
　　真够可以的，睡着了也能撒酒疯。看着在床上武拳弄脚的他，我只能无奈的睡到了地板上。
　　早上醒来，我头痛欲裂，起身看到床上的他大字型趴着睡，还没有醒，身上只盖着被子的一角。
　　我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赶忙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晾好。
　　他醒了，裹着被子走出来，看到了挂在阳台的衣服，脸有些微红：“对不住了老王，喝的有点多了。”
　　我找出我的一条内裤和一身衣服递给他：“先凑合一天吧，晚上应该能干透。”
　　他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撇撇嘴，回到卧室穿好，又走出来。真是个衣服架子，同样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就像地摊货，穿到他身上居然也显得很有型。
　　他把内裤又扔还给我。
　　我接过来说：“你要挂空挡啊。”
　　他低下头看了一下：“我不穿别人穿过的内裤。”
　　“随你。人不大，怪癖不少，那裤子也是我穿过的，和穿过的内裤有什么分别？”我把内裤又塞回纸箱。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带着他出了门。昨天是个好的开始，希望今天也能有好的收货。
　　他看我摆摊儿的地方和昨天不一样，有些纳闷：“昨天那个对方不是卖的挺好吗，干嘛换地方？”
　　我一边摆货一边说：“咱们卖的又不是居民每天都必须要买的，打一枪换个地方才能保证有销量。”
　　他很不屑的坐在面包车侧门：“随你吧，我才懒得管呢。”
　　我摆好了货，过了好一会也没人过来询问购买。看来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好。抬头看看四周，见附近也有几家摆摊卖货的，于是从车上找到烟和火机，对许冰说：“我去找人聊聊天，你替我看会儿吧。”
　　他摇摇头：“别介，我可不会卖货！你不好好看摊儿，去聊什么天儿？”
　　“当然是去打探消息。咱们刚开始干，对摆摊的市场不了解，得多接触接触这些人，才能知道哪里好卖货，哪里管的松。再说卖货很简单，别人问你多少钱，你直接跟他说就好了，买不买是他们的事。”
　　他还是拒绝：“我不干，我又不知道单价都是多少。”
　　我知道他抹不开面子。
　　不管是谁，刚开始摆地摊卖货都有这种心理障碍。我虽然有过摆地摊的经历，但现在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是硬撑而已，更何况是他。只是这艰难的第一步必须得迈出去。
　　脸皮和活着，还是后者重要一些。
　　我把每个产品的单价讲了一遍，就自顾自的走了，也不管他记没记住，也不管他很抗拒的向车里钻。
　　我和人打交道还是很有一套的，尤其是和老爷们，一根烟递过去，在恭维几句，基本上就能把消息打探清楚了。
　　旁边一个老阿姨指着我的摊位说：“那个摊子是你的吧，快回去看看是怎么了，好像吵吵起来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见我的摊位上围了好几个人，连忙跑回去。还没跑到，就听到了吵闹声。
　　“狂什么狂！不就是个臭摆摊的吗？”
　　“就是就是！买他的东西还摆一张臭脸！”
　　……
　　完了。不管那个城市，最不好得罪的就是中老年土著妇女，公交车抢座，买菜掐尖儿，聚众闹事，撒泼打滚儿，都是她们的强项，战斗力极其强大，往往别人一句话就能点燃她们更年期的怒火，堪称城市里犯罪分子除外的最不稳定因素。
　　我怕事情闹大，连忙挤了进去：“大妈们先别吵吵，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说什么说！你是干嘛的！谁是你大妈！”
　　“你拉偏架，我们可不怕你！”
　　……
　　七嘴八舌，炒叫的乱七八糟。
　　“停！”我大喊一声，“这个摊位是我的，有什么事冲我说！”
　　“摊子是你的，这小混蛋又是谁！”
　　“能好好说话吗！”我见她们不消停，也有些来气了：“都说了有事说事，你们因为什么吵吵，总得让我问清楚吧？”
　　一个老太太跳了一下：“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就是问了这个数据线多少钱，好家伙，把我们一顿损！我们都能当这小王八蛋奶奶了，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
　　许冰把我向后一拉，就要和老太太对骂。我好忙把他又拉住，转身对这帮土著中老年妇女说：“我说各位大姐，我刚才有点事，这个小伙子就是临时帮我看摊，你们都说能当他奶奶了，那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什么叫大人有大量？就不能惯你们臭毛病！不就是一根破手机线吗？老娘还买的起，就是不买你们的！你们趁早赔死吧！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
　　我想许冰活了这么大，是没经历过这些的，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确实不爽，尤其是这最后一句骂，让他眼睛已经充血了。
　　我知道他马上要爆发，立刻死死的抱住了他，又回头对这帮土著中老年妇女说：“我可不是吓唬你们！这孩子有精神病，赶快散了吧，他真要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
　　这些人听到神经病三个字，立刻闭嘴后退一步。这年头神经病三个字还是有震慑力的。都知道精神病杀人是不受法律制裁的。
　　这时也有人上来劝架：“你们老姐几个快走吧，这小伙子看来是有些不正常，你们忘了夏天西瓜摊杀人的事了？”
　　那几个老太太似乎感觉到了寒意，又退后了几步。
　　劝架之人所说的西瓜摊杀人事件可谓是举国皆知，就是本市一对老夫妇在一个西瓜摊买了半块西瓜，回家放了一夜，第二天吃坏了肚子，然后这老两口轮番到西瓜摊去骂摊主，还要索赔，声称不赔就天天来骂，一天下午老两口又去西瓜摊开骂，结果把卖西瓜的逼急眼了，拿西瓜刀捅死了这老两口，老两口临死前不住求饶，可是摊主已经杀红了眼，轮番在两人身上捅了十数刀，直到俩人都不动了才停下来。杀人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全国人民都看的真真切切。
　　自那之后，本地的土著中老年都变得自律了许多，没想到几个月后，又开始暴露本性。
　　又有几个围观的人出来打圆场，这几个土著妇女终于骂骂咧咧的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了。
　　我这才敢把许冰放开。
　　许冰一拳砸在车门上，又一脚把摊子踢翻，吐了口吐沫，推开我，向远处走去。
　　我赶紧把货装箱，追了上去。追了好久，才看见他坐在一个小桥的护栏上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