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破二代一起创业》忘川1234

3、醉酒

　　吃完早餐，他似乎很满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俩上了车，开到凯德购物附近，找个角落停好车。
　　现在市中心，只要是个空地都被圈起来画上线，收停车费。要找个角落真的是很难。
　　“你怎么想起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吗？”我抽出一支烟，看了看他，也给了他一支。
　　“你没听说过这里吗？”他接过烟点上，“我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本市人谁不知道这里，我要不知道，还能带你过来？”
　　“算了，你什么都不懂，等开门你就知道了。”
　　我很不爽他这么卖关子，开车一来一回，他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简直是浪费油钱。
　　我趴在方向盘上不再理他。他也是抽着烟不说话。
　　不知不觉沉默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九点。我带着他走到商场的大门口。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跟着我进去了。
　　凯德购物，听着好听，本地人都知道这是个三流商场，摊位都是个人租的，卖什么的都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来做什么。
　　他却径直走向保安：“大叔，幽谷客怎么走？”
　　什么怪名字，哪个店铺会取这样的店名，咋听之下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保安大叔指了路。
　　我跟在他后边，一路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这个叫“幽谷客”的店铺。
　　店里灯光不明不暗，面积不大不小，商品倒是琳琅满目，品类繁多，看起来还都是高档货。两个女售货员嬉笑着聊天，一个老板模样的在打哈欠。大哥，这一大早的，你犯什么困啊。
　　女售货员见我们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先是看了看我，很快就匆匆略过，似乎还讥笑了一声。
　　这俩女的目光落在许冰身上，眼神马上明亮起来，很热情的招呼：“小帅哥来了，需要什么啊？”
　　许冰似乎很厌恶，没理她俩，而是对那个老板模样的说：“我来卖东西。”
　　老板笑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笑还好，看着是挺正常的一个人，可是他这一笑，居然透漏出阴险、贪婪、市侩、奸诈、谄媚、算计等等表情，毫不夸张的说，没有那个演员能演出他这一笑包含的内容。
　　许冰可不管老板笑不笑，把旅行箱放到老板面前，打开，说：“看吧，能给多少钱。”
　　老板又笑了：“小哥哥这是遇到难处了。”说完伸手在行李箱里翻起来。翻了大概两分钟，眼神淡定还有些不屑，眼角却闪着光。
　　我此时终于明白了许冰是来干什么，我把旅行箱关上，差点夹住老板的手。我看着许冰说：“你这是干什么？”
　　许冰把我拉开：“别管，出去再说。”
　　我把他推开：“你要是为了给我凑本钱，大可不必！”
　　许冰懒得跟我废话，直接把我推出门外，把门关上。走廊里音乐声太大，听不清他俩在说什么。
　　我很生气，不过转头一想，我算是他什么人，不过是收留他两晚，请他吃了两顿方便面，哪里有资格管他，再说，他卖这些东西，也没说是为了我，所以我又何必操心。
　　许冰似乎在和老板讨价还价。
　　看着老板那个样子，我真想出进去海扁他一顿，许冰这种毛头小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我想进去帮着要价，可是他俩像是谈好了价钱，两个人都拿出了手机，一个扫码，一个收钱，然后许冰就拿着手机出来了，行李箱让老板拿了过去。
　　他看了看我，说：“走吧，进货去。”
　　我指着他的手机说：“卖的都是什么？卖了多少钱？”
　　他两手一摊：“你看不到么？除了这个手机，我就剩这一身衣服和鞋了。”
　　“你何必这样？”
　　“能不这么烦吗？我卖我的，你上什么火？再说就算不是给你进货，我不也得吃饭吗？走不走！”说完抬腿就走。
　　我只好跟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他明明是为了给我凑本钱才卖东西。
　　也许是内心的小自尊在作怪，可是如今的我还有自尊吗？
　　除了这些，我还有些感动，毕竟我和他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
　　我推开幽谷客的门，对老板说：“他的东西能先留着吗？我以后加倍买回来？”
　　老板龇了龇牙：“我给的钱够高了，旧社会的叫法叫做死当，老弟你这个年纪了，不会不懂这些吧！”
　　和这种人打交道，我果然是自取其辱。
　　走出幽谷客的门，许冰在不远处等着我，想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这才想到，我有些感性了。
　　算了，这种境况多说无益。
　　我俩人上了车，来到批发市场。
　　进什么货，我早就打算好了，直接来到那家批发手机数码配件的店铺。
　　批发店老板见我进来，慌忙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我走过去：“不用躲，我来拿货，不赊账！”
　　果然迎来了笑脸相对。
　　我选了一些畅销的货，算好账，老板把清单对着我一递。
　　许冰一把抢过来，看了一眼，交给我：“看看有没有算错帐，别多收钱。”
　　老板笑着说：“哪能呢？王老板是老客户了，咱不干那事！”
　　许冰冷笑着扫码付账。
　　出了批发市场，已经是中午了。
　　财神爷晃了晃手机：“饿了，先吃饭！”
　　果然是兜里有钱，身上心安。
　　我领着他来到一个老旧小区。对于摆地摊我是有经验的。在找门店开店之前，我有半年多时间摆地摊，不过那时是为了看市场积累经验，而如今是为了糊口。
　　老旧小区虽然破旧，但是好就好在租金便宜，所以流动人口多。不管是哪个城市，似乎本地人都看不惯外来流动人口，因为外来人基本上都是打工或是做小商小贩，殊不知小商小贩除了辛苦点，赚钱比很多本地人都多，花钱也比本地人大方。
　　我先找了个地方停车，把进的货搬下来摆好，然后对他说：“看见没，前边有家兰州拉面，你去吃吧，然后给我带回来一碗。”
　　许冰看着兰州拉面的招牌皱了皱眉：“又是面，能换点儿别的吗？”
　　我翻了他一眼：“钱是你的，想吃啥吃啥，那边一溜都是小饭店，你自己去选吧，记得给我来一碗面就行。”
　　他切了一声，走过去吃饭。我没空看他，一心整理货品，希望能早点开张。
　　没多久，摊位就被围上了。本来就是下班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都是好热闹的，围的人越多越好卖货，等许冰回来，我已经买了一百多块钱。
　　人群渐渐散去。我抬头看看许冰，见他手里拎着拉面。
　　“吃吧。你的面。”
　　“谢谢。你吃的什么？”
　　“兰州……炒饭。”
　　“哦。”我笑了一下。
　　“笑个屁啊！话说，你卖的不错啊。”
　　我接过面：“还行吧。嗯？筷子呢？”
　　“忘拿了，你等一下。”他很快的跑回去，又很快的跑回来，手里除了筷子，还有两瓶水。
　　我接过筷子和一瓶水：“下次买一块钱一瓶的就可以了，这个山泉也不是真正的矿泉水。”
　　“爱喝不喝！”他上了车，躺在后座上，关上车门。
　　脾气还是那么大。
　　我吃完面，继续卖货，一直到天黑。许冰除了出来上次厕所，一直躺在车上玩手机，后来竟睡着了。
　　我看看四周没什么人了，就把货物整理了一遍，挨个装箱，打开车后门，把货搬上车。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这么快就天黑了。”
　　“嗯，毕竟是深秋了。”我把车后门关上，坐上驾驶位。
　　“今天卖了多少钱？能挣多少？”
　　我把车发动：“卖了五百六，能赚三百多吧。”
　　“利润还挺高，这么下去，你一个月能赚一万来块呢。”
　　我笑了：“哪里有这么容易？今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烧烤一条街，我靠边停车。
　　“你这是要干嘛？”他有些疑惑。
　　“请你吃点好的，感谢你这位财神爷的资助。”
　　“还是不要了吧，这里应该不便宜。”
　　他居然也知道省钱了。
　　“没事，今天开张第一天，吃点好的，算是彩头。下车吧，放心，花不了多少，以后也不会天天来吃的。”
　　他这才跟我下了车。
　　我带他来到一家比较干净的烧烤店，点了几样烤得不错的。
　　“我说，你会开车吧？”
　　“当然会开，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很不屑的说。
　　“我想喝点酒，一会儿回家你来开车。”
　　“我还想喝呢，你这破车，我才不开。”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车扔这儿！”
　　“打包吧，回家喝。”
　　“嗯，也好，从楼下超市买酒，更便宜！”
　　我又多点了两个菜，让老板全都打包，回到小区，在超市买了十瓶啤酒上了楼。
　　还好，没人来要债，免得扫兴。
　　他似乎有些兴奋，主动把烤串摆好，又催着我把啤酒起开，然后拿起一瓶，喝了一大口。
　　我也喝了一口：“你别告诉我你没喝过酒。”
　　他放下酒瓶：“我爸什么都不管我，但是只有在喝酒上限制。所以很少喝。”
　　我递给他一个烤串：“不会吧，你没和朋友们喝过酒？”
　　他接过烤串，咬下一块肉：“没几次。我也没什么朋友，他们都说我性子傲，脾气大，没什么人愿意理我。”
　　“也是，就你这个脾气，灌多了，再把人给打了，确实不是好事。”
　　“你放屁！我从来不耍酒疯！”
　　“说着说着就急眼了，这还没喝多呢。”
　　我俩边吃边喝，十瓶酒很快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又主动下楼买了十瓶。
　　我没想到他还挺能喝，每人又喝了两瓶，他的醉意就上来了。
　　“我说老王，你到底是做了什么生意才赔了这么多钱？”
　　我喝了一大口：“唉，还不是贪心惹的祸。”
　　他指着我：“我知道了！你赌钱了！”
　　“你才赌钱呢！我虽不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嫖不赌好么！”
　　“哦，我又知道了！你炒股！股票全绿了！”
　　“傻瓜才炒股呢！别乱猜了。”
　　“那就是你包小三，钱被骗光了！”
　　“就算是包小三，顶多把我的钱骗走，我也欠不了那么多外债！”
　　“那就是……”
　　“你能别乱猜了吗？我就是做生意赔的，贪心太大，总想一步发大财，不听人劝，盲目阔大经营，资金不够，就四处借款，又赶上本市创城，我几家门市都是违建，全被强拆了，没了销售额，就没办法按时还款，只好又开始借贷，拆东墙补西墙，借了还，还了借，最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是电视剧演的那么复杂呢？”
　　“哦，你原来是个大傻叉！”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个大傻叉！”我举起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
　　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趴在桌上，双肩一耸一耸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喂，你哭什么！可怜我了？”
　　他抬起头，把我的手拨开：“你可怜个屁！谁哭了？”。
　　我把手收回来：“我说，我还是不明白，那天……我去寻死还说得过去，可你又到底为了什么？就凭你的性格，你家出的那些事，还不至于让你这么想不开啊？”
　　他指着我：“你懂个屁，别以为你什么都懂！”说完晃晃悠悠站起来，一把抓过我的衣领：“以后老子的事你不许管！”
　　我见他要发酒疯，就不想再刺激他，谁知他哇的一口吐出来，吐了一桌，又吐了我一身。
　　我把他推在椅子上，结果他仰着头呕吐，又吐了自己一身，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他还把自己呛着了。
　　我顾不得脏，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弯下腰去，又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他又吐又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我让他在桌上趴好，赶紧冲到卫生间把热水器插上电，又找到电卡，里边还有剩下的十度应急电，然后先把自己脏衣服脱掉，又把他的衣服扒光，找了个大盆，把脏衣服泡了进去。洗衣机早就被搬走了，只能手洗。
　　接着把他抱到床上，又回到餐厅把地板和桌子收拾干净，估么着水热了，就又把他抱到卫生间，让他坐在马桶上，拿起喷头给他冲洗。
　　我累的满头大汗，顺便给自己冲了一下，水浇过头顶，酒劲下去了一些，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坐在马桶上的他。
　　果然是个尤物，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靠在水箱上，仰着头喃喃不止。
　　要说我没冲动没想法是假的，只是想道他今天为我做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祸害他。
　　忍着欲望，我给他擦干净身子，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一个人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