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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华 ...

  •   夕和斜倚在窗棂上,看着窗外营建缜密的陵园。不愧是皇家园林。仅仅是御苑一角,叠山理水的装点,虽由人作,却宛如天开。哪怕是再小的水面亦是曲折有致;哪怕再乱的石子,都点缀成岸矶。植物的栽培配制都被运用的如天然植被的气象万千,不失了那自然生态的山水环境。
      可是,自己居然还有心情看这陌生的景色?夕和扫了眼不远案上堆满了的奏折,还有一旁随意褪下的朝服……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生活方式。
      这空间,由洲破水所限,自海涠洲分割为五块。中洲是四国首肯的且未被连壤的独立一洲,兵家起事从未被涉及,已成为四国默认的一洲。剩余四洲各位四国。分别为北雪国、南华国、西荆国、东岚国。各国相互牵扯却都未出国大乱,事实上就是谁也灭不了谁。简而言之,西荆是占军事和经济最好的国家,自古和南华国关系甚为要好。而北雪国是四洲中割地最为大的一洲,和东岚国刻意相交,有意拉拢与西南两国相对,表面各国却要好异常。而在海中靠近北国与中州的地方还有十几个岛国,因离四国较远而各成小国,但却其实早以成为四大国的附属,碧落的夫君就是从其中一国来的皇子。

      夕和郁闷的想起三日前,见过的那位豪贵骄奢、狹邪艳冶的夫君。来自远方疆土的质子,四年前一十八岁时成为下任南华国继承者碧落殿下,也就是夕和的夫君。简而言之,就是她将来五颜六色楼里首位“王夫”殿下,名唤伽蓝。当日虽只见了一面,夕和却看出,十年质子生涯却还能过的如此神采飞扬,其心其志定未冥灭。可是,她无缘无故的从单身变成已婚人士,虽然那位伽蓝殿下是很养眼没错,但她看起来像是和陌生人见一面就良人夫君的叫上的人吗!

      记得那日和巫祇刚从书房出来时,管家带领整个府中的人跪在门外。受尽自己欺负的少爷居然是南华的皇子青莲,是她一母龙凤胎的弟弟;而从来一脸坏笑但经常提点自己的管家却是南华宫中的总管;府里的人,原来都是宫中武艺不俗的奴婢们……
      听说南华自出生就从未睁过眼的碧落公主,自出生就有睡莲的美誉。传说她有呼吸心跳,却一直沉睡不醒,一年年长大但却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盛爱莲的南华国人祈盼自己帝都的长公主碧落殿下转醒,特别是当三年前先帝于某日上朝直言隐退且突然封沉睡中的碧落为王,而下朝后突然不见后,南华国,掀起轩然大波。
      帝都内因有帝师在,南华在没王的情况下,仍是稳步前进。而民众却不知道,三年前宫中一直未醒来过的长公主,突然有一天不见了。而那时,刚穿来的夕和在南华西面的一个山上醒过来……

      美尤替夕和换完便袍,斟了花茶,施礼便轻轻退下。在府里就见她含蓄隽永,经常被她怂恿欺负少爷,特别是她一早知道少爷的身份,还能如此,难得可贵,特提携至近旁果然没错。
      夕和抿了口莲子沏的茶。死板的国家,叫南华,着朱华,也不用吃喝都是莲嘛!呃、好烫、烫......欲哭无泪,急忙找凉茶,忽有盏放在手中,换下那杯。狂灌,自嘴里到身体里被那茶中的清香袭了个遍。抬眼,除了他,谁还能不经通报就近旁。刚才的急躁在碰上了他清泉流远的眼而退的一干二净……不似这世间人,不似凡人,低头又喝一口,可做神仙有什么好,飘来飘去,几十年、几万年、几亿年又要孤寂,非说不孤寂的,却常内伤满满。凡有心者,谁又可活的潇洒。
      巫祇,虽说是天宇方沐的帝师,夕和倒觉得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英国管家,还是定了血誓的那种。(呜呜呜,好像已经定过血誓了)记得首次沐浴完是他捧着浴袍站在池边,理所当然的表情害得她把尖叫硬生生咽下。自此起,就对他紫瞳仁没有任何波动有了空前的了解。

      朝堂上上任留下的元老们,有几个仍在倚老卖老;夕和也只是点点几个名利熏心的脑袋;听听含蓄不含蓄的职责;玩玩沙场上过分锋利的武将;看看映射于纱窗上明媚的阳光……剩余的巫祇会处理好,然后散朝。
      有时,撑着脑袋看着始终安静的站在右手边的南朝的帝师面对堂下大大小小的官员语浅意深的对答就解决了所有事。夕和想不通要自己这样无知的王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仅仅是因为需要一个精神领袖?但据她所知,光左右相及旗下的幕僚,有能之士岂止千百,随便走出个人都能驳的他人哑口无言,吐血身亡。恩,好吧这个比喻有点夸张。但那些官员怎么没个有胆子的反抗下莫名其妙出现的自己?要不杀了她,再杀帝师,要不直接拥戴谁继位?每每想到这,郁闷无比的夕和会瞄向那些正言辞说辩驳的脖子发红发粗的大臣,然后看着他们声音慢慢低下去……
      美尤曾说那是因为王上威震寰宇的气势压住了诸位大人。听的夕和当场一口茶喷出去,她倒宁愿相信是上任王杀伐决断的阴影还没淡下去。很久的后来,夕和慢慢发现,许是有些默认的规矩久了,人们都麻木了;又或许最重要的是因为有帝师在罢……听宫里人讲,帝师已经伴了两代南华的王了,加上她就是第三个了。初听时,夕和暗地里挑眉,暗道,果然如此,那人不单是单纯的气象不凡,而震撼人们的是被人恭敬到恐惧的成分居多。

      今夜,临幸璟央宫。
      美尤强忍这不让嘴角上翘的给夕和着冠服。夕和无奈之极。不就是方才当她面说起临幸她反问了句有谁来临幸而已,用得着这么不给面子吗?
      “要笑就笑罢,小心内伤。”
      “奴……美尤哪……敢!”
      笑的话都带喘,还说不敢?还好没冒出奴婢来,不然再罚她吵自己名字一千遍。
      拂袖出殿去,要不是考虑待会的事,她怎么会让自己这么这么轻松的落下话柄。
      刚走到院中,就看见帝师站在月光中抬眼望向夕和,目光温润明锐。
      夕和心中微叹,这个男人啊,不管何时何地,都是这般清亮……当然,唠叨是不可免的
      “王上……”
      听听,已经开始催了。
      “是,帝师大人请前面先行。”你不领路我哪知道璟央宫往哪走。夕和心中翻白眼。却看见帝师微微皱了下眉宇,顷刻间不见了那丝痕迹。他只是朝夕和微点头就先走了开去。夕和瞪一眼跟在身后领着一大群婢女站在首位还在偷笑的美尤,心不甘的踏上步辇。
      璟央宫前,伽蓝带着宫人跪迎,夕和一点都不意外的看见人堆里的青莲。
      “咦,王弟也在啊。“
      夕和故意没说平身,只单扶起青莲。果见青莲眼神滑向仍跪着的伽蓝,眼中划过一丝焦急。呵,这就心疼了。
      而青莲却在下刻低首恭谨的行礼:“臣弟见过王上、帝师。”
      夕和看了他一眼,她发现这家伙特别在帝师面前,对自己礼数周到的过分。但愿是真的尊敬,而不是畏惧。微有些气馁,扔下句平身,就转身先进大殿。
      一旁帝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身影,朝青莲和起身的伽蓝轻轻一笑,也跟了进去。

      夕和看着明显装饰过的大殿,发呆半响,看着雕刻精工的合欢窗棂,玩意大起。
      “殿下可知清心寡欲为何意?”面朝坐在对面的伽蓝,送上暧昧笑脸。
      伽蓝微愣,但马上回答道:“伽蓝愚钝,请王上示下。”
      夕和瞥一眼圆桌另一方心神不定的青莲,望向神情淡淡的伽蓝故意叹道:“殿下往日风流可爱,今日是见人多怎地……”娇叹声连连。哦呀,青莲的指骨捏的苍白啊,当然也没漏掉伽蓝听到那句风流可爱而微抽搐的嘴角。
      不待伽蓝答话,夕和开口问身后那人:“帝师以为如何呢?”
      “王上自有见地,臣不尚辞藻。”
      座中的三人同时暗翻白眼,你若不不尚辞藻,那我们岂不是连话都说不好之辈。
      “……”夕和端盏饮用少许掩饰尴尬。
      算了算了,看在这世你是我胞弟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吧。夕和一口喝干杯中的茶,看向青莲。就让我替你试试人家质子对你是否有心意。当她看不出来么,那日初次见伽蓝时一旁某人看她时眼中未掩去的敌意。
      “皇弟,时间尚不早了!”看看窗外,恩恩很黑了么。
      只见青莲满脸青白,望了眼一直安静茗香的伽蓝,仍是站起身来,却忘了自己手中的茶盏,力道未撤,捏了个粉碎,血腥味……
      “皇弟……!”夕和“惊呼”
      称得上是凄恻惨绝的笑颜:“王上放心,臣弟失态了,告辞。”
      夕和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弟弟容颜也好俊啊。眯眼,笨蛋,苦肉计哪用真见血。接过帝师递过的碧色丹丸递给青莲:“止血要紧。”
      青莲愣了一下,取过丹药服下。
      夕和又道:“帝师帮皇弟包扎再离去不迟。”
      “是。”
      无人反驳啊,真好。夕和看着伽蓝微僵硬的脸,倚着桌子坐下:“听闻宫中这石竹丸功效奇好……”
      ……
      呵呵,脸色终于全变了。
      看着伽蓝抱着晕厥的青莲,邪美的脸上寒气迫人:“王上,您何苦……”
      “听闻殿下四年未踏入我殿中探望,今日王弟只是突然晕厥而已……”真的只是晕厥而已么。当然意识是清醒的。唔,算算应该是麻痹吧。夕和轻轻笑了开来。
      呵呵,他既然以为是王位,那明天再来看吧。
      吩咐殿外侯着的人封锁殿门,天亮前不许任何人出入,然后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身后跟着一言未发的帝师。
      十八反,十九畏么。医家忌甘草与芜花等药草出现在一味药中,寻常石竹丸中甘草是必加的。伽蓝你不是号医什么吗,关心则乱,再让你装……
      当晚,宫中传遍质子伽蓝初次夜里就惹恼了喜怒无常的女帝,关了一夜的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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