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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见 原来是你。 ...

  •   “可不许给我爹说…...”涟家公子进门还不忘给门口的人叮嘱。
      “少爷放心去吧。”门口被他家少爷硬拖来的小厮一面宽着敢来作坊没胆子进的少爷的心,一面低头嘀咕道,老爷人也在里面,谁有空管你啊。
      这可不怪他不忠心,委实是老爷即便在里边他们也碰不见。怎么说呢,他现在站的这个烫着金字的作坊下面,却是没一分本事进啊。别的作坊一银叶打头,那一晚不敢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软香送抱的一晚是没问题的。可你看看这、这个作坊,银叶?开玩笑吧,这里面的准则是,打赏都是以金叶算的。而里面据说为了不让客人看厌烦,是按照阵法摆的楼阁。少爷是什么人,把他放在自家府的巷子前,他能把全城转遍都转不到自己家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是小韩么……”
      “恩?”那小厮回头,是管家。管家!管家在这,那岂不是……
      “小韩,少爷是不是又来这里了。”管家五十多一脸老奸巨猾谁也骗不了我的表情微扬着颚看这自己一手提上来的年轻小厮问道。
      “嘿嘿……管家您看……”叫小韩的小厮忙收回吊儿郎当的样子:“少爷……”
      “老爷就在后面的轿子里,你自己来说吧。”
      跪在轿子前面,老老实实低着头,小韩暗骂自己撞枪眼上了,恩,这里好像没有抢眼这一说哦。恩,那叫撞啥上呢?
      轿里的人透过厚厚的帷布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跪在跟前脸色古怪的小厮,抿了口茶道:“听说是你怂恿少爷来的?”
      狗日的,哪个畜生卖我。想归想,脸上可不敢露出分毫的喊冤:“老爷,冤枉啊。”
      “哦……”轿中的人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后文了。
      小韩也没敢多说话,可心里却嘀咕着。又被人卖又被骂,大冬天的还让人跪在人来人往的作坊前,欺负小厮不是人是不是。心里恨的牙齿痒痒,脸面上却是一副我有罪的虔诚表情。
      半响,少爷被人从里面逮出来,一起跪在轿前。可是为什么少爷腿下面多出一个垫子,敢不敢也给我放一个。小韩暗骂塞垫子人,害的站在轿旁的小厮后知后觉的抖了一下,却又不知为什么。
      “回府。”
      许久后,等来轿子里两个字。小韩暗叫好险,起码回府挨骂总比在大街上好。倒是少爷脸上没太大动静,难不成这次事真大条了?刚把心放回去的小韩又紧张起来,怎么说自己也只是一个奴才,不会又要他一个人担吧。
      哭丧着脸,上次逛街也就是不小心撞的一个少女四脚朝天,里面的的衬裙被看见,害的少爷差点多了一房侍妾;上上次也就是去花院不小心打了一架,谁让那行刺的人做出那么明显的动作,最后也就少爷被灌了个暴虐成性的说法,那总比丢了小命的强;上上上次,恩,那次是少爷不好,多大的人了,非要吃街边的糖人,他又不知道少爷芝麻过敏,还是他看出过敏药医才来得及对症下药;上上上上次……
      “大胆奴才,老爷问话,在哪神游呢?”
      哦,忘了现在他已经跪在府里老爷的书房了,小韩抬起头看见管家朝他拼命挤眼睛。他就知道管家疼他么,现在府里敢直呼他奴才的也就是他老人家了。老爷是从不理他,少爷在人前人后都叫他兄弟,府里又没夫人夫人少奶奶……对了,他最奇怪的就是府里没有夫人,可府里奴婢也挺多的呀,老爷要是没夫人少爷打哪来的呀……恩恩,这是一个深沉的问题……
      管家看着跪在窗前又开始发呆的身影气的太阳穴的青筋直跳,平常机灵的他都想掐死的孩子今天怎么这样没眼色。老爷今天自出那作坊就不对劲,虽看不出喜怒,可从来不过问少爷事的人,今天让少爷在那么多人前跪下,还叫这孩子来书房……这书房除了他和少爷外,没别的人进来过,打扫都是他这当了多年的管家一个人干,这孩子没害人的心眼,那份机灵还是眼里藏的苦痛换来的,几年的相处他也好歹看的出来,千万不要是干了什么坏事被老爷逮住……
      “你说你姓韩?”隐在房子深处的人终于出声。
      呃,居然是疑问句。跪在地上的某人心里犯愁,怀疑他的出身了么?
      “是,老爷。”这次不用管家提醒,他也知道要好好答话。
      “三年前的今天来到我府上。”
      “是,老爷。”有这么长了吗!略沉吟,老老实实的答道。
      许久的沉默,只能闻见房中飘散的茶香。
      “那么,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啊?”
      “还不谢谢老爷!”这孩子,啊什么啊,虽然不知道老爷为什么提升他到身边,总比赶出府的好。管家站在自己爷后面,也不敢太放肆。只能赶紧出声提点。
      “……哦,那少爷……?”小韩不死心的问。
      “怎么,不愿跟在我身边?”
      “呵呵……呵,怎么会,怎么会……”动物都有避开危险的本能,他好歹是人好不好。小韩仗着自己低着头,放心的朝地面撇嘴。三年都没见过样子的老爷,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吧。现在还“恩赐”他跟在近旁……
      “你从今天起……就叫碧落。”
      “啥?”限制他人生自由还要帮他改名……小韩刚要抬头想表示下小小的不满,就只听扑通一声,管家一脸惊吓过度的跪在地上。这这……这又是什么状况?
      只见从来都镇定自若的管家居然抓着老爷坐的那椅子腿,发着颤音的问:“老、老爷,您是说、是说……”
      “碧落自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你就这样对府里的人说吧。”老爷声音平静,好像在阐述再过不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什、什么?他、他没听错吧,小韩睁着不能再大的眼睛,老爷、老爷难道这是在收他入房?难道被他发现了?不不可能啊。
      “恩……老爷,您、您刚才说……”小韩硬着头皮开口想问清楚。
      “碧落大人,您和老爷慢聊,奴才先告退了。”
      确、确定刚才不是他的幻觉,那、那个,管家刚叫他什么,还有那句奴才?这明明二月阳光照耀的好天气,小韩他怎么感觉像是到了寒九了!
      咔嚓,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呜呜,来个人带他走啊,他不要和这个怪癖老爷同居一室啊。有谁能听见他内心的呼喊啊。小韩在心中一个劲的呐喊,可就是不敢真哼出半个字。
      “起来吧。今后见府里的任何你都不要行礼下跪了。”安静的房间中突然传来老爷的声音,吓得地上的小韩微微一抖。这,刚纳上就有实权了啊。
      “呵……”空气中传来老爷的轻笑声。
      紧张糊涂的小韩怎么感觉这声音还挺好听的。呸呸。他、他中魔了吗。他是挺赞耽美的,可要自己来……呃,饶饶了他吧,况且他又不是……
      房中坐在梨花木雕的椅子里的人看着窗下又譬自在神游的某人勾起唇角,居然让她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待了三年没被发现!罢了,既然今天知道了,那么,她逃避了三年的责任就由他监督着一笔一笔兑现吧。

      “……夕和!”
      “啊!”
      待反映过来自己应了什么时,跪在地上的小韩恨不得勒死自己。不。他不叫小韩,三年前穿越来时,他的名字就叫夕和。他也不是他,是她。她勤勤恳恳的工作养活自己,没有作践自己也没有太过炫耀,乔装成男人,碰上了指点的贵人,也遇见了可交心的朋友,她滋滋润润的活着,不结仇人不对谁示好。可谁来告诉她,这个她效力的府上的主人怎么将她的底细查到她的原名叫啥都清楚的地步?她明明给谁都没说过啊!
      看着满脸懊悔不已的夕和,房间里的那人忆起,三年前荧惑东移,错综复杂,足以惑人。原来都是真的。
      “还不起来要我来扶吗?”
      不带一丝预警,幽冷细微的清香迎面袭来。夕和胳膊上出现白皙的手微用了力扶自己起来,再来是阳光下晃过刺眼的……发,曵地的银发。夕和抬头看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眼前屈尊的老爷,却在看清眼前那人的刹那,口中的老爷两字再也说不出来。
      “……你…….你……”
      夕和瞪大眼,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传说中的神仙了。
      眼前立着的这高她一个头的年轻银发男子,是、是她老爷?
      怎、怎么可能有这种人,长发逶迤,月朗风清,气象至为壅雅却不作哀声而多幽深空灵。不似这世间人……
      这世上都不知有没有一个词能形容的了,怎可能摊的上一个老子?

      夕和知道自己殠大了,荡在她手上的像丝一样冰凉华润的银发居然有种波光滟滟的感觉。她感觉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呼吸都有点不畅。
      只见那人唇轻弯起精致的弧度,朝她微垂首道:“祇。”
      是他的名字!夕和慢半拍的想。眼前这人神色没有半分唐突,好想她本来就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一样。
      夕和这才发现自己刻意忽略的音韵清亮的声音竟真是他的。
      夕和又不是瞎子傻子,三年来见老爷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次,每次不是在轿子里就是在轿子里。恩,她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可是这是事实嘛。但每次在她带领下的少爷闯了可以“惊动”老爷的祸时,(例如过敏那次)偶尔在府里的老爷会提点两句,那时她就注意到清韵的声音,比少爷还好听的声音。
      可为啥这当爹的声音比儿子听起来还年轻?虽然每每见过老爷后她总会这么想,可她也硬生生的压着疑问,少爷和她关系再好也是少爷,管家再护她也是管家,老爷再不济也是老爷。所以她清楚本分的准则。只想在不闯大事的情况下,攒足了钱,去传说中最悠闲地中州落户。
      可今天夕和突然后知后觉到,这个想法貌似一辈子都是实现不了了。
      祇微低头看着夕和额上模糊的圆形红色痕迹,日,是人君之象。夕和,曦和。三年前,二月中气,朝庭东郊祭日时,荧惑惑人,是为了掩饰她的到来么!放开扶她的手,告知身份后,就可以回去了。
      “南华最盛为何物?”祇盯着眼前傻傻看他的夕和问。
      “……”,南华,以莲为花,紫袍为贵。初来时,她就知道自己是架空穿了。可是夕和看着眼前超出尘世的人,总感觉要再呆下去,后面要知道的事情是自己不愿见到的。所以可不可以保持沉默。
      祇似也不介意,只是盯住夕和的眼睛说:“是莲。”
      夕和呼吸一窒,他、他的眼睛居然是紫玉色的……..夕和突然忆起她刚来时,听说的事:祇,巫祇。南华国首屈一指的祭司。是南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通晓朝天暮谢的大祭司,被誉为是神韵飞逸,沉婉隐微……清心寡欲。并且……是四国中唯一拥有紫瞳的人。
      “你是……”夕和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男子艰难的开口道:“……南华国的祭司大人,巫祇。”
      巫祇微微一愣,随即了然的笑开来,看来他要辅佐的这个人不笨啊。
      夕和心中一面哀叹眼前笑起来不偿命的巫祇,一面悲哀她串到一起的事实:“而……碧落……是下任南华国,王的名讳……”夕和知道自己是魂穿,不要告诉她,她正好是穿到什么该死的碧落身上……
      听着夕和说出来的话,巫祇笑着默认下来,好极了,不用他再费口舌,她自己完全无误的猜出来了。那接下来……
      夕和看着突然走近的巫祇,吓得倒退一步,表面原因是她在正当防卫,真正的原因是她自行惭愧。
      巫祇咬破自己的手指,滴着血的食指不容夕和多想的贴上她的额头,湿润且冰凉的触感自额心像全身扩散。只见巫祇垂眼轻声念道:“以祇之名,佐吾王,佑我弘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夕和看着眼前不苟言笑却神采飞扬的巫祇,突然明白了,当时像念祷文一样背诵给她听祭司大人身平的送她烧饼吃的小兰脸上那虔诚的模样是打哪来的了……这、眼前这个人,谁能做到清心寡欲!
      放开手指的巫祇,看着还是有点发愣的夕和恭敬的俯身说道:“南华国上下祈盼王上继大业,我是王的祭司,巫祇。”
      “请问……”
      “……我有说不得权利吗?”夕和眨着眼睛,声音微颤,她的自由之身……难道就这样被抹杀?
      巫祇看向她眉心那模糊的红印变成莲花的印记,道:“红莲印只出现在南华王的额间。”
      “……”夕和顺着他的眼神了悟到,那个该死的什么印好像现在就在她自己脑门上。

      不日,南华大典。
      通衢大道,过小街衢巷,游矗立画栋。直至手扪星辰,夕瞳暗淡,登上威震寰宇的大殿,礼毕。新王碧落一十四岁。登基为南华国第七位女帝,世称莲帝。南华人,不,不止南华人,整个这未知却存在着的这个空间,并不知道,那日南华国的盛典,改变了整整几个时代。若干年后,凡识得碧落的人叹这天的盛典,或爱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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