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大力》紫玉红棠

17、第 17 章

　　学校课间休息的时候，广播站在周一至周五早上会放眼保间操，而下午则是回放流行歌曲。

　　她懒得课间休息不看书，看起了小说，脑子一直想的都是她老爸，张大力看着她侧对着他，莫名起了想逗逗他的心思，两人熟悉了之后，他没有以前刚见时候那般矜傲，她也没有以前刚见面那份高冷，私底下的她很安静，要不是因为彼此距离的近，估计谁也不会跟谁熟悉起来。

　　路遥偶尔去店里面买东西，也不是不和她说话，空闲的时候，两人会就题目客观讨论一番。

　　潘秩拿起手中的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走了出去，找了隐蔽的地方接电话。

　　潘秩开朗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不停，“有事说事？”

　　“也没啥正事，就是想我兄弟了，怎么样？这次考试？”

　　“还行”

　　潘秩知道张大力说的还行，那就是不错，“哥们，今天还记得什么日子吗？”他听出来潘钢子期待的声音。

　　“你大姨妈来的一周年纪念日”

　　“操，张大力，你他妈有没有正经，就知道你记不住，今个，哥们生日，你是不是忘记了”

　　“你过的是那个生日，上个月不是过了吗？”他看着日历，算了算，确实是

　　“那是我阳历的生日，我不管，我看中一个游戏机不错，哥们靠你了”

　　“德行”张大力打开淘宝看了起来，课堂上老师讲的一身是劲，听的就那么几个人。

　　两人推着自行车，前面有着坑坑洼洼的水坑，道路建设，牌子立在一旁，路遥停止了脚步。

　　他看到了程晟吊儿郎当从网吧里面走出来，对方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走了。

　　张大力也不方便问，路遥看着这家‘咸鱼网咖’,旁边是沙县小吃，对面是水果店，距离盛小区隔着两条街。

　　程屹出院之后，程大燕来了几次，意思很明确，程屹需要人照顾，问路遥愿不愿意去。

　　她没有说话，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她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堵在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好奇生她的妈妈到底什么样，这么长时间，两人唯一一次还是她从家里出来，程晟送自己回家的时候。

　　她不知道他怎么搞定了那些人，可能是还上了，可能没有还上。

　　张大力一直在跟他说分析题目，她有点不耐烦，就是一股气憋在心里，一直出不来。

　　“我们能不能不聊学习的事情，”她已经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但是他们的身形如影随形。

　　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曙光，“大力，你很好，但是我希望有一个安静的角落，明天我们学校见”

　　张大力看着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他知道路遥跟自己一样，永远又说不出的苦痛，这个跟家庭有关。

　　越是想，越难过，她感觉身在沼泽之中，她记得路文文受伤了，陈溪恶狠狠的用“你跟老子一样”

　　以至于，她即使睡着了，也还是会被吓醒。

　　四中十七班，是这个高二年纪最差的一班，她原本以为，自己学习好点，早点能摆脱这个地方，考上一个好大学，就能永远远离这个地方。

　　现在，看到了程晟这幅样子，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她有点气馁。

　　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只允许自己难过半个小时，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小破城市，离开这群人。

　　这里和自己格格不入。

　　对面开了一个清吧！她每次路过都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打扮时髦的男人和女人。

　　时间不过才下午五点半，她上的是晚班，十二点才开始，她来到了第一次下火车站吃饭的地方，点了一份煲仔饭。

　　刷着朋友圈。

　　看着每个人都在发自己最近情况。

　　附中的同学，发的朋友圈永远都是高大上，不是在补习班的日子，就是发联系钢琴、大提琴……..兴趣辅导班。

　　唯有宋年年是个例外，她永远都是美食为主，朋友圈清一色的都是各种美食。

　　最近她忙的很，自从期中考试考的不好，被家里人逼着上各种辅导班。家庭教师都请了好几个。

　　聊天界面停留是在三天时间。

　　她给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蹲在马路牙子，看着来往的车辆。

　　一直没有接听，她想她应该在忙，看着秋冬季节，空气都是十分干燥，风一刮，灰尘四起的城市。

　　一双鞋停在她的脚下，白色帆布鞋，刷的雪白的，有一点开胶的迹象。

　　女人牵着一个穿着可爱的女孩，扎着一个丸子头，手上还拿着一串肉丸子，“姐姐，给你吃”模样十分认真。

　　路遥抬起头看到的是陈蕾。

　　“路遥，你怎么在这？”她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蹲着缓解一下”

　　两人住在不远，“大力在超市看店，你要没事可以找他的”

　　她说的十分认真，这让路遥都觉得不知道说啥。

　　“走吧，我一直想请你吃个饭呢？谢谢送了甜甜这么好看的发箍”

　　路遥摆手，但是还是被陈蕾拉了回去，陈蕾看着瘦，力气却很大，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和甜甜两人互相对着桌上的苹果发呆，她似乎非常开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拿玩具给自己。

　　路遥也觉得甜甜很可爱，可是她真的玩不来她的挖掘机，叮当猫，怎么不喜欢女孩子玩的呢？

　　两人玩了好一会，觉得累了桌 ，刚好上摆着个苹果，甜甜忸忸怩怩的客套着，“姐姐吃” 但是又用馋的样子盯着，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甜甜，姐姐是客人，你要让着哦！”

　　她只好忍着，难道路遥存了逗她的心思，她也没吃，两人就这样盯着桌上的苹果，互相看着。

　　张大力回来吃饭的时候，看到路遥还惊了一下，在一看小家伙气呼呼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肚子有点饿了，拿着桌上的苹果，在自己身上擦擦，就这样吃了起来。

　　她哇的哭了起来，吓得陈蕾赶紧放下手中的锅铲，赶紧出来看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张大力感激吐出还没有咽下去的苹果，凭凑在苹果身上，，甜甜却不愿意了，嘴巴撅起来都有一丈高，“哥哥臭”

　　还捏起鼻子，样子十分欠扁。

　　张大力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挠了挠她的痒痒处，才意识到路遥也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好了，赶紧解释，“平常我不这样的”手挠挠头。

　　“妈妈抱着甜甜，甜甜就没有哭，甜甜乖不乖”小家伙讨奖励的样子看着真可爱。

　　“嗯，甜甜最乖了，但是不能随随便便的不顾形象就哭了”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鼻涕，“去看电视吧！”

　　“什么糊味”路遥话音刚落，陈蕾就感激往厨房跑去。

　　最后，她吃到胡了的鸡肉，、红烧鸡爪，糖醋小排、白菜豆腐…..都是十分家常的菜，跟陈溪烧出来的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

　　她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确实不计较，尤其是陈蕾，她十分友善给她夹了很多菜。

　　“有空常来”穿着围裙，就去厨房洗碗。

　　“大力，陪同学去逛逛

　　“嗯”张大力说

　　十一月的天气属于早晚凉，中午开始热，路遥的衣服不是很多，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

　　她今天穿的还是白天在学校穿的那套黑色碎花外套，下身穿的是牛仔裤，张大力就穿着普通的棒球服，下身穿这休闲裤，因为个子高，穿着还可以。

　　两人来到了这附近的一个美食城。

　　张大力去二楼的桂园浦买了两杯果茶，路遥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等她，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她原本不想去的，但是一想距离十二点还早，反正也没事，秋冬季节的衣服都没有，自己在网上看了几件十分的不如意。

　　从二楼的凡人开始逛起，逛了两个小时，两人才停下，坐在肯德基喘口气，张大力站在柜台那，点了个全家桶。

　　要了几包辣椒粉。

　　就这样在窗台的位置坐下，她小声的吃了起来，张大力不怎么吃，可能是因为在家里吃太多，而因为拘谨，她几乎没有吃什么，一杯果茶下肚，她反而被勾起了食欲。

　　“今天谢谢你了”她跟张大力道谢

　　“不难过了”他浑然不在意，嘴上叼着一根薯条，像是抽烟的样子。

　　接收到了路遥的目光，他斜眼看了她，没有说话。

　　路遥试图解释“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晟会脾气起来，明明我们没有多大的联系，我也不会回那个地方，但是就想证明，我和他们不同”

　　她低着头，眼神有点落暮“可是我发现，自己正在向他们发展”她不允许这样的自己。

　　“程晟和程屹是这片出了名的无奈，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任何人关心他们并不是好奇他们怎么样？而是纯粹缺少谈资而已”

　　“生活过的一地鸡毛是每个人不想的，程晟要不是犯事了，他不会窝在这个地方，这个三线小城市，能做的工作只有苦工”

　　他拿了桶里的允指原味鸡，吃了一口，吐在纸巾上“炸的老了”

　　她不好意思在吃下去，她已经吃了好几块，肚子确实没有饱，桌子上还有圣代名，她拿勺子挖了一口，吃了起来。

　　“真甜”

　　“可是怎么办呢？既然无法摆脱，那么就应对它，都已经这样了”

　　路遥觉得像张大力这样一个开朗温柔的男生，肯定是幸福的，“我有时很羡慕你，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嗯？”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答的聊了下去。

　　“谢谢，改天我请你？”她准备给平摊的钱，他没有收。索性也就算了。

　　来到便利店，张大力站在门口，没有走，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烟，站在垃圾桶旁边若有所思的吸了起来。

　　他一直在等张莱把自己抓回去，自从那通电话，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包括顾美丽，自己这个老妈，也没有消息。

　　而他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一年自己发飙了，他们一年之中能见到对方也就一两面。

　　妈是好妈，可是她的爱分好多种，她要管的事情太多，爸爸也是好爸，在金钱方面从来没断过。

　　但是就是膈应人，从十岁那年，两人各自成立了家，他就没过过一个正常家庭生活。

　　他打哪之后，假期都是在舅舅这里过的。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远方，他看着桥，看着烧烤摊，看着面馆，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