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大力》紫玉红棠

16、第 16 章

　　老师在课堂上认真的分析案例，路遥拿着一只笔，漫无目的乱画着，她看着黑板上，老师激情的讲着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媛媛一只频繁回头看自己，余娇最近安分的很，她也没找她事。

　　他看了一眼王子垚，桌子上立着课本，拿着一个手机在噼里啪啦的来回按键。

　　他看了一眼自己，路遥知道男生之间流行一款游戏，大家痴迷在其中，但是她看张大力依旧是一副冷酷，认真听课的样子。

　　转眼时间，就到了入冬的时候，A市要S市冷很多，以前这个季节，外面还没有起冰花，她今天打开窗户，看着窗户上、地上都接了冰。

　　原本公交车的出行方式也改变了，她买了一辆自行车，张大力也买了一辆。

　　不过，张大力的贵，她的便宜。

　　两人一起回去的时候，一般是张大力等着自己，她呆呆看着书本，一言不发，平常两人即使不说话，也会聊个一两句。

　　张大力明显的感觉到路遥身上那股子忧愁，跟自己在楼顶看到的不同，原本中午时候，她都会去一次楼顶，现在却很少去。

　　“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耳朵里面放的是蓝牙的耳机，声音有点大，路遥发现他真的是喜欢李宗盛，《梦醒时分》虽然知道他的嗓音是粗嘎的声调，但是就是感觉歌词很好。

　　不过路遥不喜欢李宗盛，他喜欢邓丽君的歌曲。

　　“嗯，有那么一点，昨晚，你发的我看到了，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

　　程屹是什么样的人，张大力比他更清楚，但是即使是名头上的，如果不去看，又会被说闲话。

　　人们永远记得的是你不好的时候。

　　他宽大的手掌比着外面的太阳，阳光透过手中间隙，映照在她红扑扑的脸上。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看着她。

　　路遥决定还是要来医院看看程屹，领着从医院门口买的水果，脚步止于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程屹躺在床上怡然自得模样。

　　她轻轻扣上了门，推开了门，同病房的病友都觉得他难相处，几个人在一起聊天，唯独孤立了他。

　　路遥进来的时候，几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声音。

　　程屹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一眼她，不是很客气的冲着她说：“放在那就行”

　　路遥乖乖的，她从包里拿出仅有的两百块钱现金，递给了他，她知道他想要的是这个。

　　程大燕从家里熬了一锅鸡汤，盛在保鲜盒，一路上抱着，走了很远的路从，才到了医院。

　　就在病房里看到了路遥，她到了一碗鸡汤出来。程屹接过去直接喝了。

　　她有些不满，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孙女计较。

　　“累了吧！有没有吃饭，姑佬带你去吃吃饭”程屹吃着手里没吃完的瓜子壳，半天没有看到。

　　医院门诊缴费窗口

　　程晟在这个窗口排了有个把小时，银行卡都刷爆了，这才住了几天的院，已经话费了上万，手术后一个星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程屹就是赖在病床上不起来。

　　他怒火中烧，人家那个父母不是心疼自己，就他自己一天到晚想着刮儿子的钱。

　　“你快点，已经等了很久，我门还有看病……..”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他没好意思，只能站在一旁。

　　程屹的主治医生已经跟他谈过，建议回家修养，把空床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他负气冲冲走上楼梯，没想到看到了自己之前在麻将馆的熟人，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找自己。

　　“找到这个兔崽子，要剁了他”讲这个话的人，是这个地方有名的讨债人，就没有他要不来的钱。

　　粗膀子上刻着一条蛇，脸更是黑不溜湫的，一脸凶相。

　　身边还跟几个跟他同样活的小弟，马首是瞻的站在他左右。

　　“他老子是不是在这住院，去打听一下住在那个病房？”

　　程晟吓的腿都软了，他是欠了麻将馆不少钱，他没想到这帮人会真的请讨债的人。

　　他自己没算过，也就接了个几万，不过高利贷，信用贷向来利润高，他全身上下仅有的几千块，都已经因为程屹的住院所花无己。

　　“都怪这个老头”

　　“老大，查到了，他在住院部三楼”

　　趁着他们没发现自己，他偷偷的从医院北门溜走了。

　　程大燕从保鲜盒里倒出一部分鸡汤，给路遥一碗，白了他老弟一眼，程屹喝完鸡汤，嘴里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医生走了进来，说了一些病情，意思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程屹一天可不干，立马各种不舒服，医生也很无奈，各种检查结果都显示没什么异常。

　　“真的是没有什么大碍，半个月之后来拆线就行，这段时间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开好了出院通知单，递给路遥。

　　路遥下去办理手续，程屹则是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听着程大燕在一旁念叨着。

　　“你多大的福气，有了这么懂事的孙女，三儿也半天没有看到人影”

　　门突然被推开，一群长相凶恶的人冲了进来，逮住了程屹，看了一旁老太太，警告着“你他妈别找事情？”

　　程屹捂着胸口，惊讶的看着这一群之前还和程三互称好友的人，“你们要干什么？”

　　准备起身，无奈的是身体有伤。

　　病房里看这一群人不是好惹的样子，也就没敢出声，“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为首的粗壮男人，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

　　“你是没欠，你儿子欠了，白纸黑字，还有他的确认书”

　　程屹看着白纸黑字，还有程屹的签名，他早知道这个小子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气死，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了，气的脸都绿了。

　　“我没有钱，你要钱去我问儿子要”

　　“你在说一遍”他威胁着说了出来。

　　门口传来保安的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 ”

　　A市的安全一般，这里又是离市中心很远的一个二甲小医院，也没啥纠纷，路遥前来说的时候，保安还不相信，高利贷追债的人会来这边。

　　他们手上拿着都是武器，保安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对方。

　　“门口急急忙忙来了一个男人，他冲着病房门口喊“辰哥，辰哥，看到他那个小子，往‘人间天堂’跑去了。

　　程屹气的脸铁青着，路遥在想程屹要是在这，估计会被打死。

　　“走，走”他们也没有多做交流。

　　保安看着也没有什么损失，也就回去了。

　　路遥下午还有两节课，也只是趁着中午空档时间，来这里看看。

　　她书包还没来的及放下，就看到程屹阴霾的脸了，面色发白，本来气血不畅，这下更是大事。

　　“孩子，快回去上课”程大燕知道这个侄子不是省油的灯，这帮人在来几趟，估计老弟要飙血了。

　　一句话不说。

　　路遥缴清了欠款，她卡里只剩两万，这是她对程屹最大的孝顺了，这个家她是不可能回的。

　　她还想活下去。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老爸，嗜血如命，没有丝毫感情的爷爷，他们让路遥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说来可笑，她来之前，想了无数遍，自己的老爸和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没有期待，但是想的也不是太坏，结果。

　　程大燕收拾好弟弟衣服，搀扶着程屹，坐上了公交车，他们可没有那个钱做出租车。

　　她站着，程屹坐着，旁边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觉得有些呱噪。

　　“闭嘴”

　　或许他此刻的样子太过吓人，所以那个几个还真就没有说话。

　　胸口莫名的有些疼，肯定是又撕拉到伤口了，他能忍疼，半天没有吭一声，看着窗外。

　　李蛋和媳妇正在秋冬季，没有卖出去过期产品，看着不远处的程屹和程大燕。

　　推了推自己的媳妇，两人或多或少的知道程晟那个够东西动手打人。

　　也不是关心，纯粹是好奇，点着手上的中华，倚靠在超市门口，门口还有两个小孩在玩喜洋洋电动车。

　　顾桉也看到了狼狈不堪的程屹，这边什么不快，但是风声贼快，王婶则在一旁串着蔬菜，看着这一对姐弟两。

　　程屹不爽了，觉得面上无光，但他是谁？他何时不好意思过，“看啥呢，看啥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呦呵，前段日子看你还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程老板有钱了就摆谱了”贫嘴的是牛肉汤店的老板娘。

　　“滚，滚，滚”

　　张德全在门卫室玩手机，下午这个时候，小区里的用户该上班的上班，该休息的在家休息，整个小区没什么人，除了偶尔有几个送快递的小哥，跟他打招呼，还真就没啥人。

　　程屹路过门卫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他，赶紧出来，“这是咋了”

　　程大燕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程屹笑着说“撞的”

　　路过不知道水谁这样嘴贱，“是被他儿子给打得”

　　程屹知道小区的人都知道自己儿子有暴力倾向，动不动有动手的习惯，一般不会打的太狠，这次确实重了。

　　张德全在两个小时前，还看到他回来收拾东西，结果现在居然看到他老子这样，“你儿子刚刚回来过，拿着一个包”

　　他话音刚落，程屹就急急忙忙往前走，他的私房钱肯定是不保了。

　　打开门，直接王卧室里冲，枕头底下的小方盒被打开了，自己存的一万块钱，就这样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