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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你爱谁 4.23. ...

  •   4.23.你爱谁

      早上起来,我就拿上日记,直奔姑父家去,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能在他家找到他。姑妈看见我气势汹汹的样子,很是奇怪。我走过去把日记本往他前面的茶几上重重的一摔,姑父惊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姑父。”我说,“我想听听你说些什么。”
      “姑父拿起日记本,翻了几下,说:“我跟你说过,没有必要动的东西,尽量不要去动它,可你还是动了。
      我的心一紧,这么说,还是我错了。
      “世界上这么多人,每个人有各自的生活,虽然有类似,但绝不会雷同,我和郁华两个人碰上了这个日记本,就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那你为什么要拉我进来?你应该知道,在那里住久了,难免会动一些东西。”
      “一开始,我是想帮你找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可是,是你自己要跑到老石洞去。”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老石洞?”
      “这个你不必多问。”
      “那你知道小村佑子吗?”
      “其实这本日记,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你和郁华到底有什么阴谋?”
      “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我点点头,坐下来,我隐隐感到,我、小旖,甚至佑子,根本就是棋盘上的小兵。
      “这本日记是我和郁华上高中的时候,一次为市图书馆义务劳动,在搬一些处理品时发现的,因为全是日文,引起了我们的好奇。本来我们想找个懂日文的翻译一下,后来我们想,既然是日记,有些东西可能是隐私。于是我们决定自己学日语。
      从此,我们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有什么?”我急切的问。
      “吴越春秋的宝藏。”姑父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有一种强求不得而无比失落的感觉。
      “怎么进去?”
      姑父转过头:“我要知道,我坐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们不是有日记吗?”
      “是有日记,可是我们没有剑哪。”
      “剑,就是那把欧冶子的短剑。”
      姑父忽然“唰”站起来,激动的说:“你怎么知道这把剑的,你见过,现在它在哪里?”
      我有点怀疑的看了他一下,这么多年了,你们对这件事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了解多少。我说:“要不是这把剑,我也不会去老石洞。剑是我一位同学的父亲的,可现在剑丢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剑现在就在佑子手里,我发现我潜意识里好像一直不经意的在维护佑子的利益。
      “怎么会丢了呢。”姑父又“咚”的一下坐到沙发上,“要么没丢,要么就是给她拿走了。”
      “姑父,日记里到底说了些什么,那把剑真的就是打开墓门的钥匙吗?”
      “是的,日记里面说,秘密都在剑上。”
      “可是小村健的儿子说,剑的秘密都在日记上。”难道,这是一个大骗局,就像一个北京人穿件文化衫,胸脯上写着“后面有字”,人家跑到后面一看,只见他背上写着“在前面哪”。如果那样的话,小村健岂不是在地下吃着生鱼片窃笑吗。
      “他说得对,找到剑上的秘密的方法,都在日记里。”
      “那怎么找?”
      “你要去问欧冶子。”
      “什么意思?”我很疑惑,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村健”,现在又要去找欧冶子,和死人打交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本日记你带回去,放会原处,这件事,你以后最好不要再管,免得影响你高考。”

      和姑父这次没头没脑的谈话,使我总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姑父说日记本来就是为佑子准备的,现在又叫我放回原处,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佑子拼命的去找,那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们有日记,佑子有剑,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姑父并不知道那把剑就在佑子那里,我却知道,不如我直接把日记交给佑子算了,反正我也答应过她,再说,还有鲨鱼血清。
      我于是未进家门就去找佑子,可她并不在家,只有那一屋子的白玫瑰和穿和服的女人,我只能又折回来。
      刚进屋不久,就有人敲门。我想佑子真是不简单,会随时随地的出现。我于是去开门,门还没有完全开直,“咚”的一下,我被人狠狠的当胸一拳,我感到一阵气闷,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倒在沙发里。
      钱卫把门重重的往后一甩,指着我说:“阿程,我一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做的事情,让我都觉得没面子。”
      “小旖怎么样?”我忽然紧张起来。
      “你现在倒关心起她来了,早干什么去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枫儿他们兴趣小组上山观察什么鸟类的习性,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小旖了你知不知道。”
      “我……”我实在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不管当时佑子用了什么手法,总之还是我的错。
      “阿程,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之间无话不说,你应该知道,好多人喜欢小旖,我也喜欢,可是,小旖喜欢的是你,但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我能珍惜吗!”我叫起来,“一个爱滋病毒携带者,有什么资格被人爱!”
      “你说什么!”
      ……
      把一切都说出来,真的轻松好多。
      钱卫看着我,一点表情都没有:“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就这样等死,不行,去找佑子,她有鲨鱼血清,她能救你。”
      “你真的以为有用啊。”
      “那你还能怎么办,或许真的能缓解一下——说得不好听一点,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长叹一声,仰天一躺,我从未感到死亡如此的逼近。
      “阿程,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是你兄弟,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多想什么,明天照样过。”这句话是小旖送给我的。
      “好,兄弟,那么我走了,明天见。”
      “再见,等一等。”
      “我知道,不要告诉小旖,是不是,大男子主义,放心吧。”
      钱卫走了,我忽然觉得四周静得可怕,门后挂着小旖那件橙色的雨衣,让我又想起那个喜欢笑喜欢跳的女孩。
      这两天老是灰头灰脑的,不如什么也不想轻松一下吧。我戴上WALKMAN,跨上单车,开始在城里到处乱转。
      虞城太小了,小得我根本没办法把自己丢掉。我向古城区窄窄的小巷中骑去,希望能找到一个我不认识路的地方,竟然找不到,小巷纵横交错,穿来转去没几下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一张MICHAEL·JACKSON的磁带翻来覆去,好像已经第三遍听到《BAD》了,实在无聊,于是决定去登塔。
      方塔公园的门口要买票,登塔之前在塔下还要买票,卖票的阿姨一定要把望远镜租给我。我说我不要望远镜,她说你没有望远镜到上面什么也看不见,我说那最好了我本来什么也不想看见,她说你什么也不想看见跑到塔上去做什么,我说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塔里的木楼梯又陡又窄,我好不容易爬到了顶层,当我从窗口向外张望的时候,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其他原因,我发现我脸上全是泪水。

      我骑着车飘飘忽忽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我把车放好,忽然发现门口台阶上坐着个女孩,我向门口走去,她便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我揉了一下模糊的眼睛,小旖,我的心狂跳起来,眼眶又开始湿润,我该怎么面对她,我想不出来,只好站着不动。
      小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我觉得喉咙有点哽咽,千言万语涌上来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旖。”我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小旖忽然“扑”的一下把我抱住,我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力气,只觉她得越抱越紧。
      “阿程,佑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不要你死。”
      “小旖,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了,阿程,我们不要日记了,我也不想再去老石洞了,把日记给佑子,让她救你。”
      “小旖,如果我真的感染了,我不抱什么希望。”
      “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小旖把头紧紧的靠在我的胸膛。
      我觉得我真这么死了,也是幸福的,可这种幸福却建立在小旖痛苦的基础上,我只知道索取,不懂得付出。

      我拿上日记本,和小旖敲开了佑子的门。
      佑子微笑着把我们迎进去,她的微笑让我想起第一次在电梯中碰到她的情形,没想到,仅仅半个月,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哇,佑子,你是花仙子吧。”小旖不知道佑子养了一屋子的白玫瑰,惊奇的叫起来。
      “我不是花仙子,不过,倒有可能是花巫婆。”佑子说着转身进了房间。我和小旖互相看看,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投降了。
      佑子从房间里出来,手上多了一个一次性注射器和几个小瓶子。看着她熟练的打开针剂,稀释,摇匀,吸液。
      “佑子,你以前做过护士?”我想让自己放松一点。
      她并不回答,压净针管内的空气,说:“把袖子卷起来。”
      我无话可说,只好照做。佑子用酒精棉球给我擦拭,我感到浑身发冷。佑子准备把针尖刺进我的手臂。
      “等一等,我说,我怎么知道你给我注射的不是□□或是□□。”
      “你没有选择。”佑子盯着我说。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她象一个沙漠中的强盗女首领。
      佑子说着就把一针药剂都注进了我手臂:“好了,我已经给你注射了鲨鱼血清,现在把日记给我。”
      我只好把日记给她。
      佑子接过日记本,激动的翻起来。
      小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阿程,你有什么感觉?”
      “一点感觉也没有。”
      佑子看着日记,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了。”便跑进了房间。
      “阿程,佑子知道剑上的秘密了,她可以打开墓门了。”小旖说。
      “别急,她还得去问欧冶子。”
      “什么意思?”
      “剑是欧冶子铸的,要知道剑上的秘密,自然得去找他。”
      佑子从房间出来,果然拿了那把短剑。小旖看到剑并没有说什么,看来佑子真的都告诉她了。
      佑子拔出短剑,我又一次看到了那青幽幽的寒光,佑子卷起袖子,举起剑,就往小臂上割去。
      “佑子!”我叫起来,“你干什么?”
      “你怎么了,你真的要去找欧冶子啊。”小旖说。
      “欧冶子每铸一把剑,就要在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痕,他是用自己的血来喂他的剑,所以,他的剑有灵气。”佑子坚定的说。
      “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事,就算欧冶子这么干,那你割自己的手臂又怎么样。”我说。
      “我要找剑上的秘密,不喂它怎么行。”
      我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会有这种超自然的色彩。不过我一向认为迷信和科学并没有明确的界限,许多我们现在认为是迷信的东西,在我看来只是科学不够发达无法用人尽皆知的道理解释而已,比如以前被普遍当作迷信的占星术,现在就是一门科学。有人发现中国古代的学术与西方近代学术相悖,却与现代科学一致,比如太极图。
      所以,如果欧冶子真的用自己的血喂剑,或许确有奇妙效果,只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正浮想间,却见佑子拿剑往手臂上抹去,剑锋还没沾到皮肤,就见佑子皱了一下眉头,手臂上已经开始流血,这把剑竟真的能用剑气伤人。
      “佑子,你没事吧。”我说。
      小旖赶紧拿纱布给佑子包扎。
      佑子流出来的血并没有沾在剑上,而是凝成一个个小血珠顺着剑滚下去,鲜血滴在白玫瑰上,异常夺目。
      佑子把剑翻来覆去的看,说:“不行,我的血没有用,欧冶子炼剑的时候,靠的是一股童子真气,我不是处女。”
      还有这种事情,我想,那我也不是童男啊。
      “我来吧。”小旖忽然说,便从佑子手里拿过了短剑。
      我真想不通,这两个女孩中了什么邪了,为了一个飘渺的目的,竟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佑子怀疑的看着小旖,像是在问,你是处女吗。小旖看出她的心思,得意的笑了笑。
      “小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
      “那么远的路都走过来了,离终点只有一步,为什么不走。”
      从大男子主义的角度出发,女孩子不能太有个性。
      小旖真的举起剑准备划开自己的手臂,在这两个女孩面前,我真显得渺小。
      剑锋,闪着幽幽的光芒。
      “啊!小旖!别……”佑子突然叫起来,我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佑子右手紧紧捂住左手小臂的伤口,鲜血却不停的从指缝间涌出来。
      “佑子,你怎么了!”
      “佑子,你是不是有坏血症啊。”
      佑子脸色苍白,好像连话也说不出来。
      “快,送医院,小旖,你赶快到下面拦辆车。”
      我想扶着佑子下楼,没想到她整个人竟无力的瘫下来,我只好把她横着抱起来。
      我抱着佑子冲出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形象真是高大,我太无赖了,这个时候还想这种事。
      我不知道佑子为什么突然倒下,难道那把剑上有毒,当年胡一刀大侠就是这样被人害死的,一想到这个我马上紧张起来。
      佑子你千万别有什么事啊,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到了医院,我抱着佑子直奔急诊室,小旖赶紧去找值班的医生。护士推过来一辆急救车,我把佑子放到车上,才发现佑子和我身上的衣服已经一片殷红了。
      医生急匆匆的过来,拨开佑子的眼睛看了一下:“病人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马上准备输血。”
      “医生,她还在不停的流血,你要先给她止血啊。”我叫道。
      “这是我的事情,你呢,到楼下去付押金吧。”医生说。
      押金,完了,我哪有钱啊。
      “阿程,你在这里别走,我回去拿钱。”小旖说。
      “小旖……”我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阿程,你想说什么?”
      “小旖,你真好。”
      “还有呢?”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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