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碧岚

24、拾-2

　　“主上，麻衣回报，在‘芙蓉镇’上找到一个和赤衣使形貌相似的女人。”青衣使得到第一手资料后立刻向莫邪报告，根据长老们给出的资料，当年的赤衣使与前“圣女”无双关系甚好，“正邪之战”后“赤衣使”就失去了踪迹。原以为是在战斗中战死了，因为后继无人，所以“赤衣使”的位子一直无人替补。现在追究起来，如果赤衣使没死，那她很可能收藏了无双的遗物，当然也包括“唤神舞”的心诀。所以几位长老就画了一张“赤衣使”的画像，派“青衣堂”的人去找。
　　“只不过……”
　　“不过什么？”
　　“那个女人……看上去才二十出头，还相当年轻，主上其实也见过的。”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看上去才二十岁，不是练过什么邪门的功夫吧！
　　“我见过？”
　　“就是‘芙蓉镇’上‘芙蓉阁’的老板娘惟一！”
　　“惟一！？”莫邪回想了一下，那个女人精明老练，处事圆滑，的确不像是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她的外貌年轻俏丽，又像是双十年华的少女，确实有些可疑。
　　“去带她回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和正道江湖决战的日子随时会来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属下明白……”青衣使领命后并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莫邪抬头发现青衣使还在原地。奇怪的问。
　　“正道江湖最近出了一件大事……”青衣使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前几天，一些小的门派集结到一起，到‘无极门’去要人。”
　　“要人？什么人？”
　　“上官无忆！”
　　青衣使知道莫邪和上官无忆关系微妙，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对莫邪到底是坏是好，“因为上次圣女落水时，他和我们联手对抗云山派的人，结果得罪了正道门派，他们气不过，就跑到屏风山去逼‘无极门’交出上官无忆，为此‘无极门’好像起了一些内讧，上官无忆主动脱离了‘无极门’。”
　　上官无忆！？莫邪一手托着头，闭上眼睛，那个与他在月下河上饮酒的人，那个和他相见恨晚的人，那个有着和他一样万般无奈的人……有这样的结果，一定是他始料不及的，他一直效忠的正道，一直深信不疑的正义，如今抛弃了他，他一定深受打击吧！
　　“如今‘无极门’谁主事？”
　　“门主沈劲的二弟子。”
　　“吩咐下去，一边注意‘无极门’的动向，一边着手准备攻下屏风山。”正道江湖缺少了领导者，如果可以趁这个机会灭了“无极门”，正道江湖必定变得不堪一击。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青衣使领命离开后，莫邪一个人又思考了很久，直到白长老来找他议事。
　　“主上！”
　　“什么事？”
　　“主上登基之后，各地的一些叛乱都镇压了下去。目前正道江湖内部各自为政，无力与我教对抗，不足为俱。内忧外患都已解除，主上除了一边寻找‘唤神舞’的心诀，一边还应勤练我教至高无上的武功‘幻灵咒’。如果能练到‘幻灵咒’的最高层‘人魔合一’，再配合上圣女的‘唤神舞’，世上就再无人可匹敌了。”白长老从怀里拿出一本发黄了的旧书。
　　莫邪接过来翻了翻算是收下了，“有没有找到别的人选习练‘唤神舞’？”
　　“圣女的地位至高无上，非一般人可取代。除非圣女有继承人，否则恐怕再无后备人选了。”立教之初就怕有人觊觎圣女的位子而谋害圣女，于是立下了教规“圣女只传血亲，一代只有一个。”
　　“那如果圣女没有后继者呢？”总也有变通的方法吧！
　　“如果圣女没有直系血亲，就从旁系中选出后备，但圣女之脉传到本代，已无旁系，就算现在让圣女生下继承人，也来不及了。所以，恐怕无人可以修练‘唤神舞’了。除非……”
　　“除非什么？还有别的方法吗？”
　　“其实前代圣女无双有一个妹妹，就是已经失踪了的赤衣使，因为教规的关系，她一直都是以赤衣使的身份留在‘幻域’，很少有人知道她和圣女的关系，她在很小的时候，和无双圣女一起学过‘唤神舞’，如果能找到她，即使没有心诀，也不用担心没人修练‘唤神舞’了。”
　　莫邪回想着，虽然那是他还小，但无双给他的印象真的很深，记忆中模糊而美丽的身影，梵音的母亲，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女性，为了追求自己的所爱，抛弃自己的所有，甚至是生命。如果他也可以这么做，或许他可以活得更自在一点。圣女因为体质的关系，无法履行圣女的职务，这是创教以来从来也没有过的情况，或许找个人来代替梵音的位子，对她对“幻域”都是一件好事。
　　“那就加紧寻找赤衣使。麻衣已经在‘芙蓉镇’找到了一个和赤衣使很像的人，我会让黑长老过去确认一下。”
　　只要能找到赤衣使，这场“正邪之战”就胜利在望了。

　　上官无忆离开“无极门”后，下意识的往“芙蓉镇”的方向走。在那里，他认识了几个改变了他人生的人，从那天起，他的生命里除了自己和“无极门”，还多了江湖和情爱。
　　时至中午，上官无忆来到离“芙蓉镇”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小茶楼吃午饭。刚在临街的窗口坐下，就听到茶楼里的客人们七嘴八舌的聊着江湖上的事，也听到很多关于他的事。说的最多的是他背叛了师门，投靠了魔教，再有就是魔教不断挑战一些小的门派，逐个击破，目前的正道江湖如同一盘散沙。
　　“‘幻域’的人来了。快逃啊！”外面的街道上突然跑过一群人，男女老幼都有，一个个慌慌张张的，有些衣衫褴褛，甚为狼狈。
　　“真可怜！因为‘幻域’搞的家破人亡呢！我们也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隔壁桌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看到后，对身边的妻子说。
　　“小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难民？”趁着上菜的机会，上官无忆问小二。
　　“前阵子，‘幻域’的人突然跑到附近的几个镇子上挨家挨户的搜查，说是要找个什么人，搞的家家户户鸡犬不宁。每天都有很多人从别的镇子上流亡过来。我们老板也打算过两天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小二很热心的说了很多。
　　“找人？知不知道要找什么人？”不会是梵音吧！
　　“听说是一个快有40岁的女人，拿了‘幻域’什么东西，‘幻域’的青衣就在附近的镇上连着好几天，反复的搜查。客官！如果你没有很要紧的事去办，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的村镇都不太平，现在江湖大乱，世道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江湖大乱，不知道“幻域”又在搞什么鬼，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如过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打听到一些梵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