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碧岚

22、玖-3

　　上官无忆和沈夕元匆匆赶回“无极门”，才走到“无极门”所在的屏风山下，就见到一大堆正道小门派的人与“无极门”的人在争执。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无忆排开人群，见到三师弟带着门人拦在山门前。
　　“大师兄，小师妹，你们可回来了。”三师弟一把拉过上官无忆和沈夕元，“他们……他们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找我们做什么？”沈夕元奇怪的看着那些人，她很少行走江湖，那些小门派的人就更不曾结识了。
　　还不等三师弟回答，“巨鲸帮”的帮主就大叫道：“快把上官无忆和沈夕元交出来，他们勾结‘幻域’的妖孽，对付我们江湖正道，如果你们‘无极门’不把这两个叛徒交出来，我们今天就杀上山去。”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上官无忆马上明白，这一定是上次在湖边与莫邪联手对付“云山派”及一些正道小派的事，被有心人士传扬了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少安毋躁，请听在下说两句，在下就是上官无忆，勾结‘幻域’一事，实属误会，请不要听信江湖传言。”
　　“什么误会？你杀了我师父和同门的那么多师兄弟，是我亲眼所见，怎么是误会？”人群中，一个矮个子的青年提着一把大刀站出来。
　　上官无忆认出那个青年乃“云山刀客”的徒弟，也许是上次交手时的漏网之鱼，面对当事者的指控，上官无忆心虚了很多，“尊师率众正道人士临危偷袭‘幻域’少主一行人，实在非正道人士该有的行为，在下与‘幻域’少主联手抗敌也是事出有因，并非有意与正道江湖为敌。”
　　“我看你是被那个魔教妖女给迷住了吧！”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其余人跟着大笑起来。
　　“废话少说，你们‘无极门’仗着是‘天下第一门派’，门主沈劲是武林盟主，竟然与魔道勾结，不觉得对不起江湖正道？”方才那个矮个子又喊。其余人又起哄，还有几个直接动手了。
　　“无极门”的门人阻挡着，三师弟将上官无忆往回拉：“大师兄，你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你和小师妹还是先进去吧！这里有我们。”
　　“师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回去再从长计议啊！”夕元也跟着劝说。
　　上官无忆看着几近失控的混乱场面，犹豫再三还是被沈夕元拉了回去，哪知门内的状况并不比山下的好。
　　沈劲的二弟子一直都不满沈劲对上官无忆的偏爱。他本是沈劲的大弟子，沈劲的师兄绝尘死后，他就收留了绝尘惟一的弟子上官无忆，为了表示对师兄的尊敬，上官无忆就变成了沈劲的大弟子，他就降为了二弟子。本以为沈劲百年之后，他会有机会当上“无极门”的门主，无奈上官无忆天资聪颖，虽然入门比他晚，但学什么都比他快，还达到了武道双修。最可恶的是他和沈夕元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以为会结成连理，沈劲也曾有此意，但自从上官无忆来了以后，沈夕元的一颗心就全在上官无忆身上，对他也渐渐冷淡，他的风头全被上官无忆抢走了。
　　这一次沈劲失踪，门内无人主持大局，上官无忆又被传勾结“幻域”的妖孽，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绊倒上官无忆。所以他趁上官无忆下山找沈劲的时候，拉拢了门内的一些弟子，一起弹劾上官无忆。
　　上官无忆和沈夕元一进大殿，就见到殿内两群弟子在争吵，一群以二师弟为首，一群以四师弟为首。
　　“上官无忆勾结‘幻域’妖孽，是不争的事实，现在正道门派的人都闹到我们山下了，连累了我们‘无极门’，实在是丢尽了‘无极门’的脸，理应逐出我派。”二师弟说的义正词严。
　　“大师兄是师伯的弟子，又是师父属意的下任门主，不管怎么样都要等师父回来才能裁断啊！”四师弟竭力反对。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师父日前失踪，音讯全无，至今生死未卜，如果师父永远不回来，岂不是要让这种叛徒坐上门主之位，然后连累我派众叛亲离，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五师弟站在二师弟这边说话。
　　“那……那起码也要等到……等到大师兄回来……解释清楚啊！”七师妹与三师弟是兄妹关系，和沈夕元差不多大，从小和上官无忆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摆明了要包庇那个叛徒，是不是你们也有心背叛师门啊！？或者你们根本就和那个叛徒是一伙的？”六师弟脾气最暴躁，已经抽出了剑打算动手。
　　“住手！”上官无忆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不是没想过他的行为会引起江湖同道的不满，只是没想到同门师兄弟也对他产生了异议。
　　“各位师兄从小和大师兄同门学艺，大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他？”夕元听了刚才的话，也觉得有些心寒，没想到爹一不在，门里门外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师妹，你还小，不明是非，被这种败类所迷惑，做出了背叛正道的事，师兄们不会怪你的，但上官无忆这种斯文败类绝对不能容忍，如果不处置上官无忆，无法对其他江湖同道交代，不能因此动摇了我派在江湖正道上的地位啊！”二师弟一把拉过沈夕元，站在自己的一边。
　　“对啊！何况师伯当年还不是被‘幻域’的妖女迷惑，做出了背叛同门的事，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就算他现在不出卖同门，难保他以后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江湖正道的事。”五师弟不屑的讥笑。
　　“我看是你们想挤掉大师兄，自己当门主吧！”四师弟说破了二师弟的心思，使得二师弟恼羞成怒，拔剑要动手。
　　“够了，师父至今还生死未卜，门内无人主事，江湖上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非要起内讧吗？”上官无忆一把夺过二师弟手中的剑，“如果只有我离开才能平息这件事，那么我自愿脱离‘无极门’，从此生死祸福都与‘无极门’无任何瓜葛。”上官无忆一把折断手中的剑，然后转身走出大殿。
　　“师兄！”两个师妹本想追出去，却被身边的两个师兄拉住。
　　“不要去追他，让他走……这个叛徒！”二师兄拉住沈夕元。
　　“让他去吧！有些事，只有他能解决，一个人走，或许对他对我们都好！”四师兄对七师妹小声的说。
　　上官无忆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门，脚步沉重的无法提起。他明白，走出这里，他的人生从此就会改变，没有了“无极门”的庇护，他也许会被江湖同道乱刀砍死，或是从此在江湖上绝迹。从小在“无极门”长大，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天下之大，何处还会收容他，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未来，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后悔，不后悔当初为了救岚救梵音而得罪了江湖同道，也不后悔为了承担这个责任而毅然决定抛弃自己的人生，离开这个拥有他所有的地方。
　　离开了“无极门”，是他遗弃了江湖，还是江湖遗弃了他，这都无关紧要了，未来怎么样也无关紧要了，也许他会付出一些代价，但他认为那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无极门”后的几天里，江湖上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幻域”的新魔君莫邪继位，大举进攻正道各派，缺少了领导者的江湖正道，一时间腥风血雨，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