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哪个gay没爱过一个直男 ...
-
和夏一帆相识是意外,对他抱有不可说的感情却是必然。
我与白彩羽,有一对闺蜜的妈,从小在一起瞎玩。幼儿园,小学,初中,每次迈进新学校,入班第一个见到的准是她。
我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虽然在双方妈妈面前我俩玩得很好,但在班里却不会怎么说话,顶多就是路过会打招呼的同学。
直到夏一帆,直到他的介入,我与白彩羽才真正熟悉起来。
那天课间我支着书,悄悄玩着手机。
小学时候手机刚刚普及,白彩羽的妈妈马上就给我俩一人买了一个诺基亚N97。她虽然开朗,却不是张扬的性子,只有放学时才会拿出来给父母打电话。
但是手机这种东西,不是你想不显露就能不被别人关注的。
日常关注白彩羽的夏一帆,随便选了个课间,敲敲桌子,扬头示意我和他出去。
我向来很烦别人的目光,他这高调到恨不得全班宣布“我看江涉不爽”的行为自然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理所应当地,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说吧,你怎么和白彩羽有同一款手机?”一个屁大的小不点,非要学那些偶像剧男主插兜倚墙,斜眼看人。
我厌烦极了,只想早点结束这看起来格外愚蠢的会谈。
“手机那么多,撞了。你要是喜欢白彩羽,自己去追,别把我当成假想敌。”
我懒得理会他,说完就走。却不料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他同我有一般高,年纪小脸庞未长开,但五官却很标致,不难想象他的母亲是个如何漂亮的美女。
“哎呀……”他挠挠头,颇不好意思地说,“原来你不喜欢她啊,对不起了。我看你有时候会和她一起回家,就以为……”
我无言了,那十有八九是我妈妈不在家让我去她家蹭饭,不过这人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不知道白彩羽愿不愿意把我俩关系还可以的事情往外说,我便模糊道:“哦,因为我们家长认识。”
“这样啊。”夏一帆收回手,咧嘴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看不出来,他还挺善解人意。
我点点头,正要回教室,就听他幽幽的声音传来:“作为回报,你得帮我追白彩羽。”
我:“……”
“不过嘛,我也会罩着你的。”夏一帆摸摸鼻子,又支着墙咧嘴耍帅,“谁叫你没个朋友呢。”
“你要是真的想追白彩羽,就把这些动作改了。”我头也不回的绕过他,不顾身后人的大呼小叫,返回座位。
课间快要结束,我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书。白彩羽笑着和她的闺蜜说下节再聊,经过我,她突然停下。
她有些疑惑地,歪头。
“江涉,你在笑耶。”
呃?
说完白彩羽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蹦着走了:“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吧,多笑笑会更开心哦。”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右前方的夏一帆,他显然看到了我和她的互动,“哼”一声,就把头转回去了。
那个暖融融的春天,柳絮飘飞,承载着我尚未破土的情愫,吹向远方。
“铃铃铃——”
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的阳光,我从被子里伸出手,眯着眼睛滑开手机,关上第一个闹钟。
十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起。
我打了个哈欠,顶着鸟窝晃到卫生间,含着漱口水向门外问:“夏九侯,你要几片——”
哦对,分手了。
仰头咕噜咕噜,低头一吐,把水扬到自己脸上,我盯着镜子里双眼泛红的男人。梦多没睡好就会这样,明晚开一瓶安神补脑液吧。
“叮”地一声弹出吐司,燕麦恰恰泡好,我随手颠了个荷包蛋,与培根生菜夹在吐司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早餐。
“江啊,起了没?”点开悬浮上部的消息,就看到刚刚梦里参演人员的消息。
我单手回:“起了,中午吃饭,我记得。”
夏一帆回敬一个中指表情包,聊天结束。
他前不久负责一个大项目,忙前忙后折腾了一个月,估计是听说我分手了来劝和的。
可他只知道我与夏九侯表面的甜蜜,并不清楚这关系之间的病态。
我原以为,在家里装监控器和摄像头,手机上装定位,送的手环有GPS就差不多够了,没想到续费三年后夏九侯的奇葩思想更为严重。
“其实我不介意的。”一次运动后,我抱着笔记本处理文件,夏九侯偎在我手臂旁,轻声嘟囔道。
“什么?”
一旦进入工作模式,我就很难被打断,是以只用余光一瞥这小乌鸦又想干什么。
他用毛绒绒的发蹭我,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要是想,我和别人共同服侍你也可以。”
?
我懵了。
在这震撼三观的话前,我竟还能思考是哪里让他产生了误解,不得不说我是个纯粹的理性人。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屡了一遍,后知后觉发现:“夏九侯,你在我衣服上装针孔摄像头?”
他僵了一秒,抬头哀怨地瞪我:“要不是我装了,我能发现还有人对你图谋不轨吗?”
我不知道他这种不承认错误只会转移话题的思维是哪来的,我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般偏激,我只知道怒意在胸腔搅拌,我快要气炸了。
“现在,我不想解释那个别人是谁,更不想听你说话。出去。”
我抽回胳膊,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夏九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抱着枕头被子就往门外走。
当时我还有余心庆幸,幸好房子是两居室,夏九侯不至于睡沙发。
结果第二天一早,刚打开门,我就发现睡在门边脸颊泛红的夏九侯。
换季的时候,他向来要小心严防,常常少添件衣服就感冒发烧。昨晚他把被子当垫子,今早就发烧了。
“江涉……”他用软绵绵的音调叫我。
我蹲下身,把他一把抱起,送回床上。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哀求我:“我错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可以的,他装可怜一直有一手的。
这么多年他早就算准了我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常常堵得我发不出火来。
这次也是,盖好被子,我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和夏一帆约的是初中学校门口的汉堡店。
我俩向来是你请我一次我请你一次,一次比一次数额大,汉堡店老板每次看到我俩就喜笑颜开。
“今儿我请。”夏一帆等在常坐的位置上,外套放一边,看我来了便笑道。
“哦,那就四个牛肉堡,两份大薯,两大杯可乐……”刚坐下,我连菜单都不用看,直接背菜。
夏一帆嫌弃的挥挥手:“行行行,早给你点好了。多少年了,点的都没变过。”
他暗示道:“你这么怀旧,怎么这次七年的人,说分就分?”
汉堡店老板把餐送到,我拿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又习惯地食指中指夹住点一点:“嗯,七年之痒。”
“老烟枪。”夏一帆吐槽一句,撕开汉堡的包装,埋头苦吃。
“我倒也不想说你,就是吧,七年的感情,能珍惜还是要珍惜。”夏一帆几口一个汉堡,也开始吃薯条闲聊,“举个例子,你看我和白彩羽,那是迫不得已分的手,现在还能当普通朋友聊聊。可你和夏九侯,交际圈重合的太多了,以后也……”
“不,我也不想和他当朋友。”
我慢条斯理地撕开汉堡包装,正欲开吃,就被一声杯子打碎的巨响打断。
甚至都不用转头去看,都能知道是谁。
夏九侯。